第04卷
卷九
卷九
1. 在上一卷中，我們討論了神父與神子不可區分的本質，並證明了「我與父原為一」[1] 這句話，並非證明獨一的神，而是證明神性在子的誕生中未曾斷裂的合一：因為神只能由神而生，而那由神而生的神，必然是神所是的一切。我們雖然沒有詳盡，但已足夠清晰地回顧了主和使徒們的教導，這些教導闡明了父與子不可分離的本質和能力；我們也談到了使徒教導中的一段話，他說：「你們要謹慎，恐怕有人用他的哲學和虛空的欺騙，照著人的傳統，照著世上的蒙學，不照著基督，把你們擄去。因為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2] 我們指出，這裡的「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這句話，證明了祂是從父的本性而來的真實而完全的神，既沒有將祂與父分離，也沒有將祂與父等同。一方面，我們被教導說，既然那無形的神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那麼子作為從神而生的神，與父在自然本質上是合一的：另一方面，如果神居住在基督裡面，這就證明了祂所居住的位格性基督的誕生[3]。因此，在我看來，我們已經充分回應了那些將主的話語，如「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4]，或「父在我裡面，我也在父裡面」[5]，或「我與父原為一」[6]，或「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7]，歸結為意志的合一或一致的不敬虔之人。這些假教師不敢否認這些話語本身，卻披著宗教的外衣，敗壞了這些話語的意義。例如，雖然宣稱本質的合一，就不能否認意志的一致；但為了排除那源於誕生的合一，他們只宣稱一種相互和諧的關係。然而，蒙福的使徒在許多無可置疑地闡明真實真理之後，藉著說「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截斷了他們魯莽和褻瀆的斷言，因為那無形的神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教導了他們本質的嚴格合一。因此，這不是言語的問題，而是真實的真理，即子並非獨自一人，而是父居住在祂裡面：不僅居住，而且工作和說話：不僅工作和說話，而且在祂裡面顯現自己。藉著誕生的奧秘，子的能力就是父的能力，祂的權柄就是父的權柄，祂的本質就是父的本質。藉著祂的誕生，子擁有父的本質：作為父的形像，祂從父那裡再現了父所有的一切，因為祂既是父的實體，也是父的形像，因為完美的誕生產生完美的形像，而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表明了祂本質的真實性。
2. 這一切確實如此：祂，按本性是從神而來的神，必然擁有祂源頭的本性，即神所擁有的本性，而活生生本性不可區分的合一，不能因活生生本性的誕生而分裂。然而，異端分子卻在福音信仰的救贖性認信掩護下，悄悄地顛覆真理：因為他們強行將自己的解釋加諸於那些具有其他意義和意圖的話語上，從而剝奪了子與父的本質合一。因此，為了否認神的兒子，他們引用了祂自己的話語權威：「你為什麼稱我為善？除了神一位之外，沒有一個是善的。」[8] 他們說，這些話語宣稱了神的獨一性：因此，任何其他分享神之名的，都不能擁有神的本性，因為神是獨一的。又從祂的話語「認識你獨一的真神，這就是永生」[9]，他們試圖建立基督僅僅是因名號而被稱為神，而非真正的神的理論。此外，為了將祂排除在真神的固有本性之外，他們引用了「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惟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10]。他們也使用「父是比我大的」[11] 這段經文。最後，當他們重複「至於那日子，那時辰，沒有人知道，連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有父知道」[12] 這句話時，彷彿這是祂絕對放棄神性的聲明，他們便誇口說他們已經推翻了教會的信仰。他們說，誕生不能使那因無知而受限制的本性提升到平等。父的全知和子的無知揭示了神性中的不相似，因為神必然無所不知，而無知者不能與全知者相比。所有這些經文，他們既不理性地理解，也不區分其場合，也不在福音奧秘的光照下領會，也不領會其嚴格的字面意義，因此他們以粗魯和愚蠢的魯莽攻擊基督的神性，引用單獨的、脫離上下文的話語來迷惑不警惕的人，卻隱瞞了其解釋的後續內容或促使它們發生的事件，儘管話語的意義必須從其上下文前後尋求。
3. 我們稍後將在福音書和使徒書信的字句中，對這些經文提供解釋。但首先，我們認為有必要提醒我們共同信仰的成員，永恆的知識與永生所給予的認信是相同的[13]。那不知道基督耶穌既是真神又是真人的人，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生命。否認基督耶穌是神靈，或否認祂是我們身體的肉身，同樣危險：「凡在人面前認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認他；凡在人面前不認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認他。」[14] 道成肉身者如此說；人子耶穌基督，榮耀的主，為教會的救贖而親自成為中保，並在人與神之間的中保奧秘中，祂自己是獨一的位格，既是人又是神，祂如此教導。因為祂由兩種本性聯合而成，為此中保，祂是每種本性的完全實體；祂在每種本性中都存在，卻不缺乏任何一種；祂沒有因為成為人而停止為神，也沒有因為永遠是神而未能成為人。這是人類蒙福的真信仰，同時宣講神性與人性，認信道與肉身，既不因祂是人而忘記神，也不因祂是道而忽略肉身。
4. 祂生而為人卻仍是神，這與我們對自然的經驗相悖；但這符合我們的期望，即祂生而為人，卻仍是神，因為當更高的本性降生為較低的本性時，較低的本性也能被提升到更高的本性，這是可信的。而且，根據自然的法則和習慣，我們的期望甚至預示了神聖的奧秘。因為在一切受造之物中，自然具有增長的能力，卻沒有減少的能力。看看樹木、莊稼、牲畜。看看人本身，理性擁有者。他總是透過成長而擴展，而不是透過減少而收縮；他也從不失去他所成長成的自我。他確實會因年老而衰弱，或因死亡而終結；他會因時間的流逝而改變，或達到生命構造所分配的終點，但他卻無法停止他所是的存在；我的意思是，他不能透過從舊自我中減少而創造一個新自我，也就是說，不能從一個老人變回一個孩子。因此，自然法則強加給我們本性不斷增長的必要性，使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期望它被提升到更高的本性，因為它的增長是符合自然的，而它的減少是違反自然的。唯有神才能成為與以前不同，卻又不停止祂一直所是的存在；祂能縮小在子宮、搖籃和嬰兒的限制之內，卻不脫離神的能力。這是一個奧秘，不是為祂自己，而是為我們。承擔我們的本性對神來說並非提升，而是祂願意謙卑自己，這是我們的提升，因為祂沒有放棄祂的神性，而是將神性賦予了人。
5. 因此，獨生神，當祂從童貞女降生為人，並在時機成熟時，將親自將人性提升至神性時，祂始終堅持福音教導的這種形式。祂教導人相信祂是神的兒子，並勸勉人宣講祂是人子；人說並做一切屬於神的事；神說並做一切屬於人的事。然而，祂從未說話而不藉著這些話語的雙重面向來表明祂的人性與神性。雖然祂宣稱獨一的神是父，但祂藉著祂的誕生之真理，宣告祂在獨一神的本性之中。然而，在祂作為子的職分和作為人的境況中，祂使自己順服於神父，因為一切受造之物都必須歸於其創造者，一切肉身都必須在神面前承認自己的軟弱。因此，異端分子在此找到了欺騙單純和無知之人的機會。他們錯誤地將祂以人身所說的話語歸因於祂神性的軟弱；又因為祂在所有話語中都是同一個位格，他們聲稱祂總是談論祂的整個自我。
6. 我們不否認祂所保留的一切話語都指向祂的本性。但是，如果耶穌基督是人又是神，既不是在祂成為人時才首次成為神，也不是在那時停止為神，也不是在祂成為人之後在神裡面少於完全的人和完全的神，那麼祂話語的奧秘就必須與祂本性的奧秘是同一的。當我們根據所指的時間，將祂的神性與人性分離時，那麼我們也應將祂作為神的話語與作為人的話語分離；當我們同時認信祂是神又是人時，我們也應同時區分祂作為神的話語和祂作為人的話語；當我們在祂的人性與神性之後，再次認識到祂整個人性完全是神的時候，我們應將所有關於此的啟示都歸於那個時候[15]。祂在成為人之前是神，這是一回事；祂是人又是神，這是另一回事；祂在成為人又是神之後，是完全的人和完全的神，這又是另一回事。因此，不要在救贖奧秘中混淆時間和本性，因為根據祂不同本性的屬性，祂必須以一種方式在祂誕生之前談論自己與祂人性奧秘的關係，以另一種方式在祂尚未受死時談論自己，並以另一種方式作為永恆者談論自己。
7. 因此，為了我們的緣故，耶穌基督保留了所有這些屬性，並以我們的身體降生為人，祂以我們本性的方式說話，卻不隱藏神性屬於祂自己的本性。在祂的誕生、受難和死亡中，祂經歷了我們本性的一切境況，但祂藉著自己的能力承受了這一切。祂自己是祂誕生的原因，祂願意承受祂本不能承受的苦難，祂雖然永遠活著卻死了。然而，神做這一切不僅僅是透過人，因為祂是從自己而生，祂是出於自己的自由意志受苦，並從自己而死。祂也作為人做這一切，因為祂確實降生、受苦和死亡。這些是天國隱秘旨意的奧秘，在創世之前就已決定。獨生神將出於自己的意志成為人，而人將永遠住在神裡面。神將出於自己的意志受苦，這樣魔鬼在人類軟弱中的惡意，就不會在我們裡面確立罪的律法，因為神已經承擔了我們的軟弱。神將出於自己的意志受死，這樣，在不朽的神將自己限制在死亡的律法之內後，任何權勢都不能抬頭反抗祂，或發揮祂在其中創造的自然力量。因此，神降生是為了將我們納入祂自己，受苦是為了稱義我們，受死是為了為我們報仇；因為我們的人性永遠住在祂裡面，我們軟弱的軟弱與祂的力量聯合，而邪惡和惡毒的屬靈權勢在我們肉身的勝利中被制服，因為神透過肉身死了。
8. 使徒深知這奧秘，並透過主自己領受了信仰的知識，他沒有忘記，世界、人類或哲學都無法容納祂，因為他寫道：「你們要謹慎，恐怕有人用他的哲學和虛空的欺騙，照著人的傳統，照著世上的蒙學，不照著耶穌基督，把你們擄去。因為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你們在祂裡面也得了豐盛。祂是各樣執政掌權者的元首。」[16] 在宣告「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之後，緊接著就是我們被接納的奧秘，即「你們在祂裡面也得了豐盛」。正如神性一切的豐盛在祂裡面，我們也在祂裡面得了豐盛。使徒不僅說「你們得了豐盛」，而是說「你們在祂裡面得了豐盛」；因為所有現在或將來透過信心的盼望重生得永生的人，現在就住在基督的身體裡；之後他們將不再在祂裡面，而是在他們自己裡面得了豐盛，那時使徒說：「祂要將我們這卑賤的身體改變形狀，和祂自己榮耀的身體相似。」[17] 因此，現在我們在祂裡面得了豐盛，也就是藉著祂肉身的承擔，因為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我們這盼望在祂裡面並非輕微的權威。我們在祂裡面的豐盛構成了祂對一切權勢的元首和統治，正如經上所記：「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穌的名無不屈膝，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為主，使榮耀歸與父神。」[18] 耶穌將在父神的榮耀中被認信，祂降生為人，但現在不再住在我們身體的軟弱中，而是在神的榮耀中。萬口都必認信這事。雖然天上地下的一切都必向祂屈膝，但祂在此是各樣執政掌權者的元首，因為整個宇宙都必順服地向祂屈膝，我們在祂裡面得了豐盛，祂藉著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將在父神的榮耀中被認信。
9. 但在宣告了基督本性的奧秘和我們被接納的奧秘之後，也就是神性豐盛居住在基督裡面，以及我們藉著祂降生為人而在祂裡面得了豐盛之後，使徒繼續闡述人類救贖的救贖論，他說：「你們在祂裡面也受了不是人手所行的割禮，乃是基督的割禮，脫去肉體情慾的身體。你們既在洗禮中與祂一同埋葬，也在洗禮中因信那叫祂從死裡復活神的作為，與祂一同復活。」[19] 我們受的割禮不是肉體的割禮，而是基督的割禮，也就是我們重生為一個新人；因為，在祂的洗禮中與祂一同埋葬，我們必須向舊人死去，因為洗禮的重生具有復活的力量。基督的割禮不是指脫去包皮，而是完全與祂一同死去，並藉著那死亡從此完全為祂而活。因為我們藉著信那叫祂從死裡復活的神，在祂裡面一同復活；因此我們必須相信神，藉著祂的作為，基督從死裡復活，因為我們的信心在基督裡面並與基督一同復活。
10. 接著，所承擔的人性之整個奧秘就完成了：「你們從前在過犯和未受割禮的肉體中死了，神卻叫你們與基督一同活過來，又赦免了你們一切的過犯；又塗去在律例上所寫，攻擊我們，與我們為敵的字據，把它撤去，釘在十字架上；既將一切執政的、掌權的擄來，明顯給眾人看，就仗著十字架誇勝。」[20] 世俗之人無法領受使徒的信仰，除了使徒的語言，沒有任何語言能解釋他的意思。神使基督從死裡復活；基督，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但祂也使我們與祂一同活過來，赦免了我們的罪，塗去了罪律的字據，這字據藉著先前所定的律例是與我們為敵的，祂將它撤去，釘在祂的十字架上，藉著死亡的律法脫去祂的肉身，將權勢顯明給眾人看，並在祂自己裡面誇勝。關於權勢以及祂如何在祂自己裡面誇勝，並將它們顯明給眾人看，以及祂塗去的字據，和祂賜給我們的生命，我們已經談過了[21]。但誰能理解或表達這個奧秘呢？神的作為使基督從死裡復活；神的同樣作為使我們與基督一同活過來，赦免我們的罪，塗去字據，並將它釘在十字架上；祂脫去祂的肉身，將權勢顯明給眾人看，並在祂自己裡面誇勝。我們有神的作為使基督從死裡復活，我們也有基督在祂自己裡面做神在祂裡面所做的事，因為是基督死了，脫去祂的肉身。那麼，請堅守基督是人，被神從死裡復活，並堅守基督是神，在祂尚未受死時成就我們的救贖。神在基督裡面工作，但卻是基督脫去祂的肉身並死去。是基督死了，基督在祂死前以神的能力工作，然而，是神的作為使死去的基督復活，而使基督從死裡復活的，不是別人，正是基督自己，祂在死前工作，並脫去祂的肉身而死。
11. 你已經明白使徒信仰的奧秘了嗎？你認為你已經認識基督了嗎？那麼，請告訴我，是誰脫去祂的肉身，那被脫去的肉身又是什麼？我看到使徒表達了兩個思想：被脫去的肉身，以及脫去肉身的那位：然後我聽到基督藉著神的作為從死裡復活。如果被從死裡復活的是基督，而使祂復活的是神；那麼，請問，是誰脫去祂的肉身？是誰使基督從死裡復活，並使我們與祂一同活過來？如果死去的基督與被脫去的肉身不是同一回事，請告訴我那被脫去的肉身的名字，並解釋那脫去肉身者的本性。我發現被從死裡復活的神基督，與脫去祂肉身的那位是同一位，而那肉身，與被從死裡復活的基督是同一回事；然後我看到祂將執政掌權者顯明給眾人看，並在祂自己裡面誇勝。你明白這在祂自己裡面誇勝的意思嗎？你是否察覺到被脫去的肉身和脫去肉身的那位彼此之間沒有區別？祂在祂自己裡面誇勝，也就是在祂脫去的肉身裡面。你是否看到這樣就宣揚了祂的人性與神性，死亡歸於人，而肉身的活過來歸於神，儘管那死去和使死人復活的不是兩位，而是一位？被脫去的肉身是死去的基督：使基督從死裡復活的，就是那脫去祂肉身的基督。在復活的能力中看到祂的神性，並在祂的死亡中認識到祂人性的救贖論。雖然每個功能都由其固有的本性執行，但請記住，那死去並復活的，是獨一的耶穌基督。
12. 我記得使徒經常提到父神使基督從死裡復活；但他並沒有自相矛盾，也沒有與福音信仰相悖，因為主自己說：「我父愛我，因為我將命捨去，好再取回來。沒有人奪我的命去，是我自己捨的。我有權柄捨了，也有權柄再取回來。這是我從我父所受的命令。」[22] 又一次，當祂被要求顯一個關於祂自己的神蹟，好叫他們相信祂時，祂論到祂身體的殿說：「你們拆毀這殿，我三日內要再建立起來。」[23] 藉著再取回祂的靈魂和再建立殿的能力，祂宣告自己是神，而復活是祂自己的工作：然而祂將一切歸於祂父命令的權柄。這與使徒的意思並不矛盾，當他宣稱基督是神的能力和神的智慧[24] 時，他將祂工作的一切榮耀歸於父的榮耀：因為基督所做的一切，都是神的能力和智慧所做的：而神的能力和智慧所做的一切，無疑是神自己所做的，基督就是祂的能力和智慧。所以基督是藉著神的作為從死裡復活的；因為祂自己以與神不可區分的本性，行了父神的工作。而我們對復活的信心，是建立在使基督從死裡復活的神身上。
13. 蒙福的使徒強調的正是基督位格雙重面向的這種宣講。他指出基督的人性軟弱，以及祂的神聖能力和本性。因此，他寫信給哥林多人說：「祂固然是因軟弱被釘在十字架上，卻因神的大能仍然活著。」[25] 將祂的死歸因於人性的軟弱，但將祂的生命歸因於神聖的能力：又寫信給羅馬人說：「祂死是向罪死了，只有一次；祂活是向神活著。這樣，你們向罪也當看自己是死的；向神在基督耶穌裡，卻當看自己是活的。」[26] 將祂的死歸因於罪，也就是歸因於我們的身體，但將祂的生命歸因於神，因為活著是神的本性。因此，他說，我們應當向我們的身體死去，好叫我們在基督耶穌裡向神活著，祂在承擔了我們罪的身體之後，現在完全向神活著，將祂與我們共享的本性與神聖不朽的參與聯合起來。
14. 我被迫簡要地闡述這一點，以免我們忘記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被視為具有兩種本性的位格，因為祂，那本有神的形像的，取了奴僕的形像，在其中祂順服，甚至死。死亡的順服與神的形像無關，正如神的形像不內在於奴僕的形像一樣。然而，藉著福音救贖論的奧秘，同一個位格既有奴僕的形像，也有神的形像，儘管取奴僕的形像與本有神的形像不是同一回事；那本有神的形像的，若不虛己，就不能取奴僕的形像，因為兩種形像的結合是不協調的。然而，虛己和取奴僕形像的並不是另一個不同的位格。取任何東西都不能歸於不存在的人，因為只有存在的人才能取。因此，形像的虛己並不意味著本性的廢除：祂虛己，但沒有失去祂自己：祂取了一個新的形像，但仍然是祂所是的。再次，無論是虛己還是取，祂都是同一個位格：因此，這是一個奧秘，祂虛己，並取了奴僕的形像，但祂並沒有終結，以至於在虛己時停止存在，在取時不存在。虛己有助於取奴僕的形像，但並沒有阻止那本有神形像的基督繼續是基督，因為確實是基督取了奴僕的形像。當祂虛己成為人基督，同時繼續是靈基督時，祂身體形狀的改變，以及祂身體中另一種本性的承擔，並沒有終結祂永恆神性的本性，因為祂在改變形狀和承擔我們本性時，是同一個基督。
15. 我們現在已經闡述了奧秘的救贖論，異端分子藉此欺騙了一些無知的人，將基督藉著祂所承擔的人性所說所做的一切歸因於神性的軟弱，並將只適合奴僕形像的歸因於神的形像。那麼，讓我們繼續詳細回答他們的說法。我們總是可以安全地區分這兩種話語，因為唯一的真信仰在於認信耶穌基督是道與肉身，也就是神與人。異端分子認為有必要否認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憑藉祂的本性是神聖的，因為祂說：「你為什麼稱我為善？除了神一位之外，沒有一個是善的。」[27] 現在，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必須與所詢問的事項直接相關，因為只有這樣，它才能對所提出的問題提供答覆。首先，我要問這些誤解者：「你們認為主不喜歡被稱為善嗎？」祂寧願被稱為惡嗎，正如「你為什麼稱我為善？」這句話似乎所暗示的？我不認為有人會如此不合理，將邪惡的認信歸於祂，因為祂曾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28] 祂說祂柔和謙卑：我們能相信祂因為被稱為善而生氣嗎？這兩個命題是矛盾的。那為自己的良善作見證的，不會否認善的名號。顯然，祂並沒有因為被稱為善而生氣：如果我們不能相信祂不喜歡被稱為善，我們就必須問，祂不喜歡的是什麼。
16. 那麼，讓我們看看提問者除了稱祂為善之外，還如何稱呼祂。他說：「良善的夫子，我該做什麼善事呢？」[29] 在「善」的稱號上又加上了「夫子」。如果基督沒有因為被稱為善而責備，那一定是因為祂被稱為「良善的夫子」。此外，祂責備的方式表明，祂不喜歡的是提問者的不信，而不是夫子或善的稱號。一個自以為遵守律法，卻不知道律法終極目的[30]（即基督）的青年，他認為自己藉著行為稱義，卻沒有意識到基督是來尋找以色列家迷失的羊[31]，以及那些相信律法不能藉著稱義的信心拯救的人[32]，他向律法的主，獨生神提問，彷彿祂是普通誡命和律法書的教師。但主厭惡這種不敬虔不信的宣告，這宣告將祂視為律法的教師，祂回答說：「你為什麼稱我為善？」為了表明我們如何才能認識並稱祂為善，祂補充說：「除了神一位之外，沒有一個是善的」，這並不是否認善的名號，如果這名號是作為神賜給祂的。
17. 接著，為證明祂厭惡「良善的夫子」這個稱謂，因為這稱謂是出於不信，將祂視為人，祂便回答那自負的少年，以及他自誇已遵守律法的話：「你還缺少一件：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32] 在應許天上的財寶時，祂並不迴避「良善」的稱謂；在提供引導人進入完全福樂的途徑時，祂也不拒絕被視為「夫子」。然而，祂卻責備那不信，因為他們從「唯獨神是良善的」這教導中，對祂產生了屬世的看法。為表明祂既是良善的，又是神，祂便行使良善的職能，開啟天上的財寶，並獻上自己作為引導者。凡將祂視為人所獻上的尊崇，祂都拒絕；但祂並不否認祂對神所獻上的尊崇；因為當祂承認獨一的神是良善的同時，祂的言語和行動都彰顯了獨一神的權能、良善和本質。
18. 祂不迴避「良善」的稱謂，也不拒絕「夫子」的職分，而是厭惡那只將祂視為肉身的不信，這可從祂言語的差異中得到證明。當使徒們承認祂為他們的夫子時，祂說：「你們稱我為夫子，稱我為主，你們說的不錯，我本來是。」[33] 而在另一個場合，祂說：「不要受師傅的稱呼，因為只有一位是你們的夫子，就是基督。」[34] 對於那些以祂為夫子的信徒，祂欣然接受這稱謂並加以稱讚；但在這裡，當祂不被承認為主和基督時，祂卻拒絕「良善的夫子」這個稱謂，並宣告唯獨神是良善的，但祂並沒有將自己與神區分開來，因為祂稱自己為主、為基督，並為通往天上財寶的引導者。
19. 主始終堅持教會信仰的這一定義，即教導有一位神，就是父，但祂從未將自己與獨一神的奧秘分開，因為祂藉著祂與生俱來的本質，宣告自己既非第二位神，亦非獨一的神。既然獨一神的本質在祂裡面，祂就不可能是與祂不同種類的神；祂的降生要求祂作為子，應當擁有完全的子性。[35] 因此，祂既不能與神分離，也不能與神融合。故此，祂言辭審慎，凡祂為父所宣稱的，祂都以謙遜的語氣表明也適用於自己。以「你們信神，也當信我」[36] 這命令為例。祂在尊榮上與神同等；請問，祂怎能與神的本質分離呢？祂說「也當信我」，正如祂說「信神」一樣。難道「信我」這些話不表明祂的本質嗎？若要將兩種本質分開，就必須將兩種信心也分開。如果我們不信基督而信神就能得生命，那麼就請剝奪基督神的稱謂和屬性。但如果只有當人信神也信基督時，才能獲得完全的生命，那麼請細心的讀者深思「你們信神，也當信我」這句話的含義，因為這些話將對祂的信心與對神的信心聯合起來，也將祂的本質與神的本質聯合起來。祂首先吩咐人要信神，但又加上命令說我們也當信祂自己；這暗示祂是神，因為凡信神的，也必須信祂。然而，祂排除了與信仰相悖的合一觀念[37]，因為「信神，也當信我」這勸勉禁止我們將祂視為孤獨的獨一者。
20. 在祂的許多，甚至幾乎所有講論中，祂都解釋了這個奧秘，當祂承認父神時，從未將自己與神聖的合一分開；當祂將自己置於與父的合一中時，也從未將神描述為單一和孤獨的。但祂最清楚地教導祂的合一和降生奧秘，莫過於祂說：「我有比約翰更大的見證，因為父交給我，要我成就的事，就是我所做的事，這事見證我是父所差來的。差我來的父也為我作過見證。你們從來沒有聽見祂的聲音，也沒有看見祂的形像。你們也沒有祂的道存在心裡，因為祂所差來的，你們不信。」[38] 父怎能真實地為子作見證，而祂自己卻未曾被看見，祂的聲音也未曾被聽見呢？然而我記得曾有聲音從天上傳來，說：「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你們要聽祂！」[39] 怎能說他們沒有聽見神的聲音，而他們所聽見的聲音本身就宣稱是父的聲音呢？但也許耶路撒冷的居民沒有聽見約翰在曠野獨處時所聽見的。那麼我們必須問：「父在耶路撒冷是如何作見證的呢？」這不再是給約翰的見證，約翰聽見了從天上來的聲音，而是比約翰更大的見證。祂接著說那見證是什麼：「父交給我，要我成就的事，就是我所做的事，這事見證我是父所差來的。」我們必須承認這見證的權威，因為除了父所差來的子，沒有人能做這樣的事。因此，祂的作為就是祂的見證。但接下來是什麼呢？「差我來的父也為我作過見證。你們從來沒有聽見祂的聲音，也沒有看見祂的形像，你們也沒有祂的道存在心裡。」他們沒有認識父的見證，而父從未在他們中間被聽見或看見，祂的道也不在他們裡面，難道他們就無可指責嗎？不，因為他們不能辯稱父的見證對他們是隱藏的；正如基督所說，祂作為事的見證就是父為祂作的見證。祂的作為見證祂是父所差來的；但這些作為的見證就是父的見證；因此，既然子的作為就是父的見證，那麼必然是同一本質在基督裡運行，父藉此為祂作見證。因此，行事的基督，以及藉著這些事作見證的父，藉著降生被揭示為擁有一個不可分離的本質，因為基督的作為本身就被表明為神為祂作的見證。
21. 因此，他們沒有因不認識這見證而免受責備；因為基督的作為就是父為祂作的見證。他們也不能以未曾聽見見證者的聲音，未曾看見祂的形像，或祂的道未曾存在他們裡面為由，辯稱對這見證一無所知。因為在說完「你們從來沒有聽見祂的聲音，也沒有看見祂的形像，你們也沒有祂的道存在心裡」之後，祂立刻指出為何聲音未曾被聽見，形像未曾被看見，道也未曾存在他們裡面，儘管父已為祂作了見證：「因為祂所差來的，你們不信」；也就是說，如果他們信了祂，他們就會聽見神的聲音，看見神的形像，祂的道也會在他們裡面，因為藉著祂們本質的合一，父在子裡面被聽見、被顯明、被擁有。祂既是從父那裡差來的，難道祂不也是父的彰顯嗎？當祂說父為祂作見證，卻未曾被聽見、被看見、被理解，因為他們不信父所差來的祂時，祂是否藉著任何本質上的差異將自己與父區分開來呢？因此，獨生神在承認父神時，並沒有將自己與神分開；而是藉著「父」這個詞宣告祂與神的關係，將自己包含在對神應有的尊榮之中。
22. 因為，就在祂宣告祂的作為見證祂是父所差來的，並斷言父為祂作見證，說祂是從父那裡差來的同一篇講論中，祂說：「你們不尋求那獨一之神的榮耀。」[40] 然而，這並非一個單純的陳述，沒有任何預備來相信祂與父的合一。請聽祂在此之前所說的話：「你們不肯到我這裡來得生命。我不從人受榮耀。但我知道你們心裡沒有神的愛。我奉我父的名來，你們不接待我；若有別人奉自己的名來，你們倒要接待他。你們互相受榮耀，卻不尋求那獨一之神的榮耀，怎能信我呢？」[42] 祂輕視人的榮耀，因為榮耀更應當從神那裡尋求。互相受榮耀是不信者的標誌：因為人能給人什麼榮耀呢？祂說祂知道他們心裡沒有神的愛，並宣告原因在於他們不接待奉父名而來的祂。「奉父名而來」是什麼意思？不就是「奉神的名而來」嗎？難道不是因為他們拒絕了奉神名而來的祂，所以他們心裡沒有神的愛嗎？當祂說「你們不肯到我這裡來得生命」時，難道不是暗示祂擁有神的本質嗎？請聽祂在同一篇講論中論及自己所說的話：「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時候將到，現在就是了，死人要聽見神的兒子的聲音，聽見的人就要活了。」[43] 祂奉父的名而來：也就是說，祂自己不是父，卻與父擁有相同的神聖本質：因為作為子和神，祂奉父的名而來是自然的。然後，另一個奉同樣名而來的人，他們卻要接待：但那人是人們會期望從他那裡得到榮耀，並反過來給予他榮耀的人，儘管他會假裝是奉父的名而來。這無疑是指敵基督，他以虛假地使用父的名而自誇。他們會榮耀他，也會從他那裡得到榮耀：但那獨一之神的榮耀，他們卻不尋求。
23. 祂說，他們心裡沒有神的愛，因為他們拒絕了奉父名而來的祂，卻接受了另一個奉同樣名而來的人，並彼此受榮耀，卻忽略了那獨一真神的榮耀。難道可以認為祂將自己與獨一神的榮耀分開嗎？當祂給出的理由是他們不尋求獨一神的榮耀，是因為他們接受敵基督，卻不接受祂自己時？拒絕祂就是忽略獨一神的榮耀；那麼，如果堅定地接受祂就是尋求獨一神的榮耀，難道祂的榮耀不就是獨一神的榮耀嗎？這篇講論本身就是我們的見證：因為在開頭我們讀到：「叫人都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樣。不尊敬子的，就是不尊敬差子來的父。」[44] 只有同本質的事物才能在尊榮上平等；尊榮的平等表明受尊榮者之間沒有分離。但隨著降生的啟示，也伴隨著對尊榮平等的訴求。既然子要像父一樣受尊榮[45]，而他們不尋求那獨一之神的榮耀，那麼祂就不被排除在獨一神的榮耀之外，因為祂的榮耀與神的榮耀是同一的：正如「不尊敬子的，就是不尊敬差子來的父」一樣，不尋求獨一之神榮耀的人，也不尋求基督的榮耀。因此，基督的榮耀與神的榮耀是不可分離的。當拉撒路生病的消息傳到祂那裡時，祂的話語闡明了父與子在榮耀上的完全合一：「這病不至於死，乃是為神的榮耀，叫神的兒子因此得榮耀。」[46] 拉撒路為神的榮耀而死，叫神的兒子因此得榮耀。當拉撒路的死榮耀神，也榮耀神的兒子時，難道還有疑問說神的兒子的榮耀就是神的榮耀嗎？因此，基督藉著祂的降生被宣告與父神在性情上合一，因為拉撒路的病是為神的榮耀，同時信仰的奧秘也沒有被破壞，因為神的兒子要藉著拉撒路得榮耀。神的兒子應被視為神，但祂也同樣應被承認為神的兒子：因為藉著拉撒路榮耀神，神的兒子也得榮耀。
24. 藉著神聖本質的奧秘，我們被禁止將活子的降生與祂活著的父分開。神的兒子不會經歷本質上的改變，以致於祂父本質的真理不在祂裡面。因為即使在祂藉著承認獨一神而似乎以「獨一」一詞否認自己是神的地方，祂仍然在不破壞獨一神信仰的前提下，將自己置於父本質的合一之中。因此，當文士問祂律法中哪條是最大的誡命時，祂回答說：「以色列啊，你要聽！主我們的神是獨一的主。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神。這是第一條誡命。第二條就是：要愛鄰舍如同自己。沒有比這兩條更大的誡命了。」[47] 他們認為祂將自己與獨一神的本質和敬拜分開，因為祂宣告最大的誡命是「以色列啊，你要聽！主我們的神是獨一的主」，甚至在第二條誡命中也沒有將自己作為敬拜的對象，因為律法吩咐我們要愛鄰舍，如同它吩咐我們要信獨一神一樣。我們也不可忽略文士的回答：「夫子說，神是一位，實在不錯；除了祂以外，再沒有別的神；並且盡心、盡智、盡力愛祂，又愛鄰舍如同自己，這就比一切燔祭和各樣祭祀好得多。」[48] 文士的回答似乎與主的話語相符，因為他也宣告了對獨一神最深切的愛，並宣稱愛鄰舍如同愛自己一樣真實，並將愛神和愛鄰舍置於一切燔祭和祭祀之上。但讓我們看看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25. 耶穌看他回答得有智慧，就對他說：「你離神的國不遠了。」[49] 這樣溫和的稱讚是什麼意思呢？信獨一神，盡心、盡性、盡力愛祂，並愛鄰舍如同自己；如果這是使人完全進入神國的信心，為什麼這位文士還沒有進入，而只是離天國不遠呢？祂以另一種語氣將天國賜給那些給赤身者穿衣、給飢餓者食物、給口渴者水喝、探望病人與囚犯的人：「你們這蒙我父賜福的，可來承受那創世以來為你們所預備的國。」[50] 或獎賞心靈貧窮的人：「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51] 他們的收穫是完全的，他們的擁有是完整的，他們所預備的國的繼承是確定的。但這位年輕人的告白比他們差嗎？他對職責的理想將愛鄰舍提升到愛自己的水平；他還需要什麼才能達到良好行為的完美呢？偶爾施捨，樂於助人，並非完全的愛；但完全的愛已經履行了慈善的全部職責，當一個人不欠鄰舍任何債務，而是給予他如同給予自己一樣多時。但這位文士被排除在完全之外，因為他不知道已經成就的奧秘。他確實因他的信仰告白而受到主的稱讚，他聽到了「你離神的國不遠了」的回答，但他並沒有實際擁有那蒙福的盼望。他的道路，雖然無知，卻是順利的；他將愛神置於萬物之上，並將對鄰舍的愛與愛自己等同。當他將愛神甚至置於愛鄰舍之上時，他打破了燔祭和祭祀的律法；這離福音的奧秘不遠了。
26. 我們也可以從主自己的話語中看出，祂為何說「你離天國不遠了」，而不是「你必在天國裡」。接著是：「從此以後，沒有人敢再問祂什麼。耶穌在殿裡教訓人，就說：文士怎麼說基督是大衛的子孫呢？大衛自己被聖靈感動說：主對我主說：你坐在我的右邊，等我使你的仇敵作你的腳凳（詩一一〇1）。大衛自己稱祂為主，祂怎麼又是大衛的子孫呢？」[52] 文士承認獨一神，並要盡心愛祂，他離神的國不遠了。但律法本身的陳述卻責備他，說他忽略了律法的奧秘，他不知道基督是主，是神的兒子，藉著祂降生的本質，被包含在對獨一神的告白中。根據律法對獨一神的告白，似乎在獨一主的奧秘中沒有神的兒子的位置；所以祂問文士，既然大衛稱祂為主，他怎能稱基督為大衛的子孫呢？因為兒子是如此偉大族長的後裔，卻又是他的主，這與自然秩序相悖。祂要吩咐這位文士，他只從肉身和祂從大衛的女兒馬利亞降生的角度來看待祂，要記住，從祂的靈性來看，祂是大衛的主而不是他的兒子；「以色列啊，你要聽！主我們的神是獨一的主」這些話並沒有將基督與獨一主的奧秘分開，因為如此偉大的族長和先知稱祂為主，如同那在晨星之前從主所生的兒子。祂沒有廢棄律法，也沒有忘記除了獨一主之外，沒有別的要被承認為主，但在不違背律法信仰的前提下，祂教導說祂是主，因為祂藉著從無形之神的本質自然降生的奧秘而存在。祂是獨一的，從獨一者而生，獨一主的本質使祂本質上成為主。
27. 還有什麼可疑之處呢？主自己宣告律法中最大的誡命是承認並愛獨一的主，祂證明自己是主，不是藉著自己的話語，而是藉著先知的見證，然而祂始終表明自己是主，因為祂是神的兒子。藉著祂的降生，祂存在於獨一神的奧秘中，因為降生傳遞了神的本質，並非另一位具有不同本質的神的出現；而且，因為這降生是真實的，父並沒有因此降格為非主，子也沒有降生為次於主。父保留祂的權柄，子獲得祂的本質。父神是獨一的主，但獨生神主並沒有與獨一者分離，因為祂作為主的本質是從獨一主那裡得來的。因此，藉著律法，基督教導有一位主；藉著先知的見證，祂也證明自己是主。
28. 願福音的信仰永遠如此，藉著不敬虔者的魯莽爭辯而獲益，以他們的攻擊武器來捍衛自己，並以預備毀滅它的武器來戰勝，證明獨一聖靈的話語是獨一信仰的教義！因為基督就是祂所被宣講的，即真神，並存在於獨一真神的榮耀中。正如祂從律法中宣告自己是主，即使祂似乎否認這一事實，同樣在福音書中，祂證明自己是真神，即使祂似乎承認相反。為了避免承認祂是真神，異端辯稱祂說：「認識你—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你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53] 當祂說「你—獨一的真神」時，他們認為祂藉著「獨一」的限制將自己排除在神的實體之外；因為獨一的真神不能被理解為除了孤獨的神之外。誠然，使徒的信仰不允許我們相信有兩位真神，因為任何與獨一神本質相異的事物都不能與那本質的真理等同；而且在獨一神的實體中，如果存在於獨一真神本質之外的另一種真神，不藉著祂的降生而擁有與祂相同的本質，那麼就存在不止一位神。
29. 但藉著這些話語，祂清楚地宣告自己是獨一真神本質中的真神。要理解這一點，讓我們的回答從祂之前所說的話語開始，儘管這些話語與這些話語之間有著不間斷的聯繫。然後我們就可以一步步建立信仰，讓我們的自由信心最終建立在我們論證的頂峰，即基督的真神性。首先是祂話語的奧秘：「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你怎麼說將父顯給我們看呢？你不信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嗎？我對你們所說的話，不是憑著自己說的，乃是住在我裡面的父作祂自己的事。你們當信我，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即或不信，也當因我所作的工信我。」[54] 在這篇充滿深奧奧秘的講論結束時，門徒回答說：「現在我們知道你凡事都知道，用不著人問你；因此我們信你是從神出來的。」[55] 他們藉著祂所施行的神聖權能，認識到祂裡面有神的本質；因為凡事都知道，並洞察人心思念，這是子的權柄，而非僅僅是神的使者的權柄。因此，他們承認祂是從神出來的，因為神聖本質的權能在他裡面。
30. 主稱讚他們的理解，並回答說祂不是從神「差來」的，而是從神「出來」的，藉著「出來」這些話語，表明祂從無形之神降生的偉大事實。祂之前也曾用同樣的語言宣告過降生，祂說：「你們愛我，又信我是從父出來的，並且來到世上。」[56] 祂從父來到世上，因為祂是從神出來的。為了表明祂藉著「出來」來指祂的降生，祂補充說祂是從父來的；既然祂是從神出來的，因為祂是從父來的，那麼這個「出來」，隨後又承認了父的名，就單純地只是降生。因此，祂對使徒們，作為理解祂「出來」這個奧秘的人，繼續說：「你們現在信了。看哪，時候將到，現在就是了，你們要分散，各歸自己的地方去，留下我獨自一人；其實我不是獨自一人，因為有父與我同在。」[57] 祂要表明「出來」並非與父神分離，而是一種降生，藉著祂的降生，父神的本質繼續存在於祂裡面，因此祂補充說祂不是獨自一人，而是父與祂同在；也就是說，在權能和本質的合一中，因為父住在祂裡面，藉著祂的話語說話，並藉著祂的作為行事。最後，為了表明這整個講論的原因，祂補充說：「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是要叫你們在我裡面有平安。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58] 祂將這些事告訴他們，是要叫他們在祂裡面有平安，不因信仰辯論的紛爭而分裂。祂被獨自留下，但卻不孤單，因為祂是從神出來的，而祂所從出的神仍然住在祂裡面。因此，祂吩咐他們，當他們在世上受苦時，要等候祂的應許，因為既然祂是從神出來的，神仍然在祂裡面，祂就已經勝了世界。
31. 最後，為了用言語表達整個奧秘，祂舉目望天，說：「父啊，時候到了；願你榮耀你的兒子，使兒子也榮耀你；正如你曾賜給祂權柄管理凡有血氣的，叫祂將永生賜給你所賜給祂的人。」[59] 你們稱祂軟弱，因為祂求榮耀嗎？如果祂不是為了榮耀那榮耀祂的父而求榮耀，那就這樣吧。關於榮耀的領受與賜予，我們已在另一本書中討論過[60]，重複這個問題是多餘的。但至少我們確定，祂祈求榮耀是為了讓父藉著賜予榮耀而得榮耀。但也許祂軟弱，因為祂領受了管理凡有血氣的權柄。確實，領受權柄可能是一個軟弱的標誌，如果祂不能將永生賜給祂所領受的人。然而，領受這個事實本身被用來證明本質上的劣等。如果基督不是像未生者一樣真實地藉著降生而成為真神，那或許是這樣。但如果領受權柄僅僅意味著降生，藉著降生祂領受了祂所擁有的一切，那麼這份恩賜並不會貶低受生者，因為它使祂完全地、徹底地成為神。未生之神使獨生之神完美地降生於神聖的福樂之中：那麼，作為降生的源頭是父的奧秘，但藉著真實的降生而成為祂源頭的完美形像，對子來說並非貶低。賜予管理凡有血氣的權柄，並且是為了將永生賜給凡有血氣的，這預設了賜予者的父性與領受者的神性：因為藉著賜予表明一位是父，而在領受賜予永生的權柄時，另一位仍然是神的兒子。因此，一切權柄對神的兒子來說都是自然的、與生俱來的；儘管它被賜予，這並沒有將祂與祂的源頭分開，因為所賜予的是祂源頭的屬性，即賜予永生、將必朽壞的變為不朽壞的權柄。父賜予一切，子領受一切；正如祂的話語所清楚表明的：「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61] 祂在這裡不是在談論受造物的種類和物質變化的過程[62]，而是向我們闡明了蒙福和完美神性的榮耀，並教導我們神在這裡被彰顯為祂屬性、權能、永恆、護理、權柄的總和；並非要我們認為祂擁有這些是外在於祂自己的東西，而是藉著這些品質，祂自己以部分可為我們感官理解的方式被表達出來。因此，獨生子教導說祂擁有父所擁有的一切，並且聖靈要從祂那裡領受：正如祂所說：「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所以我說，祂要從我這裡取。」[63] 凡父所有的都是祂的，被交付和領受：但這些恩賜並沒有貶低祂的神性，因為它們賦予祂與父相同的屬性。
32. 祂就是藉著這些步驟來增進人對祂的認識。祂教導說祂是從父出來的，宣告父與祂同在，並見證祂已勝過世界。祂將受父榮耀，也將榮耀父：祂將運用所領受的權柄，賜予凡有血氣的永生。然後，請聽那總結一切的最高點：「認識祢—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祢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64] 異端啊，如果你不能相信，就學習承認這賜予永生的信心吧。如果你能，就把基督與神分開，把子與父分開，把那在萬有之上的神與真神分開，把那獨一的與那獨一的真神分開：如果你們所說的永生，是相信獨一的真神而沒有耶穌基督。但是，如果承認獨一的真神卻將基督與祂分開，就沒有永生，那麼，請問，基督怎能為我們的信心而與真神分開，而祂卻是為我們的救贖不可分的呢？
33. 我知道對難題的費力解決方案讀者不喜歡，但如果我暫時擱置對全部真理的闡述，而用福音的這些話與異端爭辯，或許對信心會有所助益。你聽見主的話：「認識祢—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祢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請問，是什麼讓你認為基督不是真神？沒有進一步的指示告訴你應該如何看待基督。除了耶穌基督，別無他物：不是祂通常自稱的「人子」；不是祂經常宣告的「神的兒子」；不是祂重複說以致許多人跌倒的「從天上降下來的活糧」[65]。祂說：「認識祢—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祢所差來的耶穌基督」，省略了祂所有慣用的、自然的和假定的名稱和頭銜。因此，如果承認獨一的真神和耶穌基督能賜予我們永生，那麼「耶穌基督」這個名字在這裡無疑具有「神」的全部意義。
34. 但或許基督說「祢是獨一的」，是將自己與神的交通和合一分開了。是的，但在「祢是獨一的真神」之後，祂不是立刻接著說「並且認識祢所差來的耶穌基督」嗎？我訴諸讀者的理解：當我們被命令要相信祂，以及父這位獨一的真神時，我們必須相信基督是什麼？或者，或許，如果父是獨一的真神，基督就沒有空間成為神。如果因為神父是獨一的，基督就不是獨一的主[66]，那或許是這樣。神父是獨一的這一事實，絲毫不減基督是獨一的主：同樣，父獨一的真神性，絲毫不減基督是真神：因為我們只有相信基督，以及獨一的真神，才能獲得永生。
35. 來吧，異端，你那愚蠢的教義會教導我們相信基督什麼？基督，祂賜予永生，祂受父榮耀，也榮耀父，祂勝過世界，祂雖被撇棄卻不孤單，因為父與祂同在，祂從神出來，從父而來。祂帶著如此神聖的權能而生；你會允許祂擁有神的什麼本質和實體呢？我們相信獨一的真神父是徒然的，除非我們也相信祂所差來的耶穌基督。你為何猶豫？告訴我們，基督應當被承認是什麼？你否認所寫的：還剩下什麼，除了相信未曾寫的？哦，不幸的固執！哦，與真理抗爭的虛謊！基督在信仰和承認上與獨一的真神父聯合：請問，否認祂是真神，稱祂為受造物，這是什麼樣的信心呢？當不信基督就無法相信獨一的真神時，這根本不是信心。但你心胸狹窄，異端，無法領受聖靈。你無法領會天上的話語；被錯誤的毒蛇之毒刺傷，你忘記了，如果我們想獲得永生，就必須在對獨一真神的信仰中承認基督是真神。
36. 然而，教會的信心，在承認獨一真神父的同時，也承認基督。它不承認基督是真神而沒有父這位獨一真神；也不承認父是獨一真神而沒有基督。它承認基督是真神，因為它承認父是獨一真神。因此，神父是獨一真神的事實，也使基督成為真神。獨生神藉著祂的自然誕生，本性沒有任何改變：祂按著祂神聖起源的本性，從永活的神而生，藉著那本性的真理，祂與獨一真神是不可分離的。因此，從真實的神性本質中，必然產生其結果，即真實神性的結果必然是真實的誕生，並且獨一的神不可能從自己產生第二種神。神的奧秘既不在於單一性，也不在於多樣性：因為既沒有另一位神，從神而出，具有自己的本質特徵，神也不僅僅是一個位格，因為子的真實誕生教導我們承認祂為父。因此，被生的神並沒有失去祂本性的特徵：祂擁有那位的自然能力，祂藉著自然的誕生在自己裡面保留了那位的本性。祂裡面的神性沒有改變，也沒有退化，因為如果祂的誕生帶來任何缺陷，那將更公正地歸咎於祂藉以存在的本性，未能將其自身的特性植入其後代。這種改變不會貶低藉著誕生進入新實體的子，而是貶低父，祂未能維持其本性在子的誕生中的恆定性，並產生了與自己外在和異質的東西。
37. 然而，正如我們常說的，人類觀念的不足，與神父和神子合一的充足性並不相稱：彷彿有延伸、系列或流動，像泉水從源頭湧出，或樹木在樹幹上支撐枝條，或火焰將其熱量散發到空間。在這些情況下，我們有擴展而沒有任何分離：各部分相互連結，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熱在火中，枝在樹中，水流在泉中。因此，只有事物本身才獨立存在；一個不轉變為另一個，因為樹和枝是一體的，火和熱也是，泉和水流也是。但獨生神是神，藉著完美而不可言喻的誕生而存在，是未生之神的真實後裔，是無形本性的無形後代，是永活真神的永活真神，是與神不可分離的本性的神。誕生的事實並沒有使祂成為具有不同本性的神，產生祂實體的生成也沒有改變其本性的種類。
38. 基督，生而為人，藉著祂所取的人性，並藉著祂虛己取了神的形狀的順服，取了一個新的本性，不是因著美德或本性的失落，而是因著樣式的改變。祂虛己取了神的形狀，取了僕人的形狀，當祂降生時。但父的本性，祂與之在自然上合一，並未受此取肉身之影響；而基督，雖然持守祂本性的美德，但在這暫時的改變中所取的人性方面，祂與神的形形狀一同失去了與神性本性的合一。但道成肉身總結於此：父的恩典允許整個子，即祂的人性以及祂的神性，繼續存在於父本性的合一中，並不僅保留了神性本性的能力，也保留了那本性本身。因為要達成的目標是人可以成為神。但所取的人性絕不能存在於神的合一中，除非藉著與神的合一，它達到與神本性的合一。那麼，既然神道在神的本性中，道成肉身也將反過來在神的本性中。因此，如果肉身與道的榮耀聯合，人耶穌基督就能存在於神父的榮耀中，而道成肉身也能恢復到父本性的合一中，即使就祂的人性而言，因為所取的肉身已經獲得了道的榮耀。因此，父必須使道恢復祂的合一，使祂本性的後裔再次回到祂自己裡面被榮耀：因為合一因著新的安排而受到侵犯，只有當父將子所取的人性與自己一同榮耀時，才能恢復如初的完美。
39. 因此，主在說完「認識祢—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祢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71]之後，又提到了祂道成肉身所展現的順服：「我在地上已經榮耀祢，祢交給我做的事，我已經完成了。」[67] 接著，為了讓我們知道祂順服的獎賞，以及整個神聖計畫的隱秘目的，祂繼續說：「父啊，現在求祢使我與祢同享榮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與祢同有的榮耀。」[68] 有人否認基督仍舊在神的本性中，或相信祂與獨一真神是可分離且不同的嗎？讓他告訴我們這禱告是什麼意思。「父啊，現在求祢使我與祢同享榮耀。」父為何要使祂與自己同享榮耀？這些話語有何意義？從其意義中得出什麼？父既不需要榮耀，也沒有虛己取了祂榮耀的形狀。祂怎能使子與自己同享榮耀，並與祂在創世以前所擁有的榮耀同享呢？「與祢同有」是什麼意思？基督沒有說「我在創世以前與祢同在時所擁有的榮耀」，而是說「我與祢同有的榮耀」。說「我在與祢同在時」會表示「我住在祢身邊」：但「我與祢同有」則教導了祂本性的奧秘。此外，「使我與祢同享榮耀」與「榮耀我」不同。祂不只是要求被榮耀，擁有自己特殊的榮耀，而是禱告父使祂與自己同享榮耀。父要使祂與自己同享榮耀，使祂能像以前一樣與父合一，因為因著道成肉身的順服，祂已離開了與父榮耀的合一。這意味著榮耀將使祂恢復到祂藉著神聖誕生的奧秘而與之聯合的本性；使祂能與父一同被榮耀；使祂能恢復祂以前與父所擁有的一切；使僕人形狀的取用不至於使祂與神形狀的本性疏遠，而是神要在自己裡面榮耀僕人的形狀，使它永遠成為神的形狀，因為祂以前住在神的形狀中，現在卻在僕人的形狀中。既然僕人的形狀要在神的形狀中被榮耀，那麼它就要在祂的形狀中被榮耀，因為僕人形狀的樣式要在祂的形狀中受尊崇。
40. 但主這些話並非新奇，也非首次在福音教導中得到證實，因為祂在猶大出去出賣祂的那一刻，就以實現希望的崇高喜樂，見證了神父使子與自己同享榮耀的奧秘。祂滿心歡喜，因為祂的旨意即將完全成就，祂說：「如今人子得了榮耀，神也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神若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神就要在自己裡面榮耀人子，並且要立刻榮耀祂。」[69] 我們這些被泥土身體所累，心靈被罪惡意識所玷污的人，怎能如此自大，去判斷祂神聖的宣稱呢？我們怎能自以為是地批評祂屬天的本性，用我們不聖潔和褻瀆的爭辯來反抗神呢？主用最簡單的話語闡明了福音的信仰，並將祂的教導適應我們的理解，只要我們本性的軟弱允許，而沒有說任何不配祂本性威嚴的話。祂開頭的話語的意義，我想，是無可置疑的：「如今人子得了榮耀」；也就是說，祂所獲得的一切榮耀，不是為了道，而是為了祂的肉身：不是為了祂神性的誕生，而是為了祂降生為人的安排。那麼，請問，接下來的「神也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是什麼意思呢？我聽說神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但按照你的解釋，異端啊，我不知道那會是什麼。神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也就是說，在人子身上：那麼，請告訴我，人子與神的兒子是同一位嗎？既然神的兒子與人子不是兩個不同的位格，而是神的兒子本身也是人子，那麼，請問，這位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同時也是神的兒子的神是誰呢？
41. 因此，神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這位人子也是神的兒子。那麼，讓我們看看，接下來的第三句話是什麼：「神若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神就要在自己裡面榮耀人子。」請問，這是什麼隱秘的奧秘？神，在得了榮耀的人子身上，在自己裡面榮耀一位得了榮耀的神！神的榮耀在人子身上，神的榮耀也在人子的榮耀中。神在自己裡面榮耀，但人卻不是藉著自己被榮耀。再者，那位在人身上得了榮耀的神，雖然祂領受榮耀，但祂本身卻不是別的神。但既然在榮耀人子時，那位榮耀的神在自己裡面榮耀神，我便認識到基督本性的榮耀被納入那榮耀祂本性的本性的榮耀中。神不榮耀自己；但祂在自己裡面榮耀在人身上得了榮耀的神。而這「在自己裡面榮耀」，雖然不是榮耀自己，卻意味著祂將祂所榮耀的本性納入祂自己本性的榮耀中，因為那位榮耀在人身上得了榮耀的神，在自己裡面榮耀祂，祂證明祂所榮耀的神在祂自己裡面，因為祂在自己裡面榮耀祂。來吧，異端，無論你是誰，拿出你那曲折教義中難以解開的反對意見；雖然它們會把自己纏繞在自己的糾結中，但無論你如何排列它們，我們都不會陷入它們的陷阱。人子得了榮耀；神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神在自己裡面榮耀那位在人身上得了榮耀的。人子得了榮耀，與神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或神在自己裡面榮耀那位在人身上得了榮耀的，這三者並非同一回事。用你那不聖潔的信仰術語來表達，你所說的神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是什麼意思。這必然是基督在肉身中得了榮耀，或是父在基督身上得了榮耀。如果是基督，基督顯然是神，在肉身中得了榮耀。如果是父，我們就面對合一的奧秘，因為父在子身上得了榮耀。因此，如果你允許是基督，你就不由自主地承認祂是神；如果你理解為神父，你就不能否認神父在基督身上的本性。關於得了榮耀的人子和在祂身上得了榮耀的神，這就夠了。但當我們考慮到神在自己裡面榮耀那位在人子身上得了榮耀的神時，請問，你的褻瀆教義能從哪個漏洞逃脫承認基督按著祂本性的真理是真神呢？神在自己裡面榮耀基督，這位生而為人者；那麼當祂在自己裡面榮耀祂時，基督是在祂之外嗎？祂在自己裡面將基督與自己同有的榮耀歸還給基督，現在祂所取的僕人形狀又被納入神的形狀中，在人身上得了榮耀的神在自己裡面得了榮耀；在祂虛己的安排之前，祂就在神自己裡面，現在祂與神自己聯合，無論是在僕人的形狀中，還是在祂誕生所屬的本性中。因為祂的誕生並沒有使祂成為一種新的、外來的本性的神，而是藉著生成，祂成為一位自然之父的自然之子。在祂人性的誕生之後，當祂在祂的人性中得了榮耀時，祂再次以自己本性的榮耀發光；父在自己裡面榮耀祂，當祂被納入祂父本性的榮耀中時，祂在安排中曾虛己。
42. 使徒信心的話語，是抵擋你那魯莽而狂熱的褻瀆的屏障，它禁止你將思辨的自由轉化為放縱，並陷入錯誤。他說，萬口都要承認耶穌基督是主，歸榮耀與神父[70]。父已在自己裡面榮耀了祂，因此祂必須在父的榮耀中被承認。如果祂要在父的榮耀中被承認，而父已在自己裡面榮耀了祂，那麼祂豈不顯然是父的一切嗎？因為父已在自己裡面榮耀了祂，而祂要在父的榮耀中被承認。祂現在不僅僅在神的榮耀中，而是在神父的榮耀中。父榮耀祂，不是從外面來的榮耀，而是在自己裡面。藉著將祂帶回屬於祂自己，並且祂以前與祂同有的榮耀中，父使祂與自己同享榮耀，並在自己裡面榮耀祂。因此，即使在祂人性的卑微中，這種承認也與基督不可分離，正如祂所說：「認識祢—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祢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71]；因為首先，若沒有耶穌基督，在承認神父中就沒有永生；其次，基督在父裡面得了榮耀。永生正是如此，認識獨一的真神和祂所差來的耶穌基督；如果你能藉著相信神而沒有祂就能得生命，那麼就否認基督是真神吧。至於神父是獨一真神的真理；除非基督的榮耀完全在獨一真神父裡面，否則這對神基督來說就是不真實的。因為如果父在自己裡面榮耀祂，而父是獨一真神，那麼基督就不在獨一真神之外，因為父這位獨一真神，在自己裡面榮耀了被提升到神榮耀中的基督。而且，祂被獨一真神在自己裡面榮耀，祂就沒有與獨一真神疏遠，因為祂被獨一真神在自己裡面榮耀，這位獨一的神。
43. 但或許那不敬虔的不信者會以「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唯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72] 這樣無能的告白來反駁虔誠的信徒，認為我們不能將其理解為真神。如果猶太人雙重的憤怒[73] 沒有要求雙重的回答，那麼「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唯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確實會是一種軟弱的告白。但基督在同一句話中回答了猶太人的雙重指控，他們指責祂違反安息日，並藉著稱神為祂的父而使自己與神平等。那麼，你認為藉著專注於祂回答的形式，你就能將其從實質中抽離嗎？我們已在另一本書中討論過這段經文[74]；然而，由於信仰的闡述重複只會增益而不會減損，既然時機要求我們，讓我們再次思考這些話語。
44. 請聽這回答的必要性是如何產生的：「所以猶太人越發逼迫耶穌，想要殺祂，因為祂在安息日做了這些事。」[75] 他們對祂的憤怒如此熾烈，以至於他們想要殺祂，因為祂在安息日工作。但我們也來看看主如何回答：「我父作工直到如今，我也作工。」[76] 異端啊，請告訴我們，父的工作是什麼？既然萬有，無論是可見的還是不可見的，都是藉著子，並在子裡面。你，比福音書更聰明的人，無疑從其他秘密的學習來源獲得了父工作的知識，來向我們啟示祂。但父在子裡面作工，正如子自己所說：「我對你們所說的話，不是憑著自己說的，而是住在我裡面的父，祂做祂的工作。」[77] 你明白「我父作工直到如今」這句話的意思嗎？祂說這話是為了讓我們認識到祂裡面父本性的能力，運用那有能力本性在安息日作工。父在祂作工時在祂裡面作工；那麼，毫無疑問，祂與父的作工一同作工，因此祂說：「我父作工直到如今」，以便祂現在的言語和行動的工作可以被視為父本性在祂自己裡面的工作。這「作工直到如今」將時間與說話的時刻聯繫起來，因此我們必須認為祂指的是父當時正在做的那個工作，因為它暗示了父在祂說話的同時正在作工。為了不讓信心僅限於對父的認識，而失去永生的盼望，祂立刻補充說：「我也作工」；也就是說，父作工直到如今的，子也作工。因此祂闡明了全部的信心；因為現在的工作屬於現在的時刻；如果父作工，子也作工，那麼他們之間就不存在將他們合併為一個位格的聯合[78]。但旁觀者的憤怒現在加倍了。請聽接下來的話：「所以猶太人越發想要殺祂，不但是因為祂犯了安息日，而且因為祂稱神為自己的父，將自己和神當作平等。」[79] 請允許我在此重申，根據福音傳道者的判斷和人類的普遍共識，子在性質上與父平等；而這種平等只有藉著本質的同一性才能存在。被生的不能從其源頭之外獲得其所是，被產生的事物也不能與產生它的事物相異，因為它僅僅是從那裡而來。那麼，讓我們看看主對這雙重憤怒的爆發如何回答：「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唯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因為父所做的事，子也照樣做。」[80]
45. 除非我們將這些話視為祂陳述的組成部分，否則我們將以武斷和不信的解釋來扭曲它們。但如果祂的回答是指他們憤怒的原因，我們的信心就能正確地表達祂想要教導的內容，而不敬虔者的邪惡妄想就失去了支持。那麼，讓我們看看這個回答是否適合對在安息日工作的指控。「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唯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祂剛才說：「我父作工直到如今，我也作工。」如果憑著祂裡面父本性的權柄，祂所做的一切都是與祂裡面的父一同做的，而父在安息日作工直到如今，那麼子，這位援引父作工權柄的，就無可指責。因為「不能做什麼」這句話，指的不是能力，而是權柄；祂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除非祂看見了。現在，「看見」並不賦予做的能力，因此祂並不軟弱，如果祂沒有看見就不能做什麼，而是祂的權柄被證明依賴於看見。再者，「除非祂看見」這句話，表示從看見中獲得的意識，正如祂對使徒們說：「看哪，我對你們說，舉目向田觀看，莊稼已經熟了，可以收割了。」[81] 憑著父的本性住在祂裡面，並在祂作工時在祂裡面作工的意識，為了預防安息日的主違反安息日的想法，祂宣告：「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唯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因此祂證明祂的每一個行動都源於祂對裡面作工的本性的意識；當祂在安息日作工時，父在安息日作工直到如今。然而，在接下來的話中，祂提到了他們憤怒的第二個原因：「因為父所做的事，子也照樣做。」父所做的一切，子也照樣做，這難道是假的嗎？神的兒子承認父的能力和工作與祂自己的有區別嗎？祂是否迴避聲稱與父在能力和本性上平等的尊崇？如果祂迴避，那就輕視祂的軟弱，並將祂從與父本性平等的地位上貶低。但祂自己稍後說：「叫人都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樣。不尊敬子的，就是不尊敬差子來的父。」[82] 如果你能，就找出劣等之處，當兩者在榮耀上平等時；找出軟弱之處，當兩者以相同的能力作工時。
46. 你為何曲解回答的場合，以貶低祂的神性呢？對於在安息日工作，祂回答說祂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唯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為了證明祂的平等，祂聲稱父所做的一切，子也照樣做。如果你不能反駁父所做的一切，子也照樣做，那麼就用祂關於安息日的回答來證明祂的軟弱吧。但如果「一切」包括所有事物，無一例外；那麼當父所做的一切祂也能做時，祂在哪方面被發現軟弱呢？當祂和父被要求同樣的尊榮時，祂的平等主張在哪裡被任何軟弱的事件所駁斥呢？如果兩者在運作上擁有相同的能力，並且兩者在敬拜上要求相同的敬意，我無法理解會存在什麼劣等的羞辱，因為父和子擁有相同的運作能力和榮譽平等。
47. 雖然我們已按事實本身解釋了這段經文，但為證明主的話「子憑著自己不能做甚麼，惟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83]，非但沒有支持祂本性不聖潔的貶低，反而見證祂自覺擁有父的本性，並憑父的權柄在安息日工作，讓我們向他們展示，我們能提出主另一句相關的話：「我沒有憑著自己做甚麼；我說這些事，是照著父所教導我的。那差我來的與我同在；祂沒有撇下我獨自一人，因為我常做祂所喜悅的事。」[83] 你們是否感受到「子憑著自己不能做甚麼，惟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這句話的含義？或者「我憑著自己不能做甚麼，祂沒有撇下我獨自一人，因為我常做祂所喜悅的事」這句話中蘊含著怎樣的奧秘？祂憑著自己不能做甚麼，因為父住在祂裡面；你們能將此與父不撇下祂，因為祂常做祂所喜悅的事這一事實協調一致嗎？異端啊，你們的解釋在以下兩句話之間製造了矛盾：祂憑著自己不能做甚麼，除非父住在祂裡面教導祂；以及父住在祂裡面，因為祂常做祂所喜悅的事。因為如果父住在祂裡面意味著祂憑著自己不能做甚麼，那麼祂怎能因常做父所喜悅的事而配得父住在祂裡面呢？憑著自己不做自己所做的事，這不是功勞。反之，如果父自己住在子裡面是這些事的作者，子的行為又怎能討父喜悅呢？不敬虔啊，你陷入了困境；信仰的精良裝備已將你圍困。子要麼是行動者，要麼不是。如果祂不是行動者，祂的行為又怎能討喜悅？如果祂是行動者，那麼「不是憑著自己」所做的事，又怎能是祂自己的呢？一方面，祂必須做了那些討喜悅的事；另一方面，做了卻不是憑著自己所做的事，這不是功勞。
48. 但是，我的對手啊，祂們本性的合一如此，以致每一位的個別行動都蘊含著兩位的聯合行動，而祂們的聯合行動又蘊含著每一位的個別行動。設想子在行動，而父透過祂行動。祂不是憑著自己行動，因為我們必須解釋父如何住在祂裡面。祂以自己的位格行動，因為按照祂作為子的降生，祂自己做了討喜悅的事。祂不是憑著自己行動，如果不是祂如此行動以致祂所做的事討父喜悅，這將證明祂軟弱。但如果祂所做並討喜悅的行為不是祂自己的，而祂僅僅是被住在祂裡面的父所驅使行動，那麼祂就不會處於神聖本性的合一之中。因此，父住在祂裡面，教導祂，而子在行動時，不是憑著自己行動；另一方面，子雖然不是憑著自己行動，卻是自己行動，因為祂所做的事是討喜悅的。如此，祂們本性的合一在祂們的行動中得以保持，因為一位雖然自己行動，卻不是憑著自己行動，而另一位雖然沒有行動，卻是活躍的。
49. 將此與你用來支持歸咎軟弱的那句話聯繫起來：「凡父所賜給我的人，必到我這裡來；到我這裡來的，我總不丟棄他。因為我從天上降下來，不是要按自己的意思行，乃是要按那差我來者的意思行。」[84] 但或許你會說，子沒有自由意志：祂本性的軟弱使祂受制於必然性，祂被剝奪了自由意志，受制於必然性，以致祂不能拒絕那些父所賜給祂並來到祂這裡的人。主不僅藉著祂不拒絕那些父所賜給祂的人，也不尋求按自己的意思行，而是按那差祂來者的意思行，來證明合一的奧秘，而且當猶太人重複「那差我來的」這句話後開始抱怨時，祂藉著說「凡從父那裡聽見又學習的，就到我這裡來。這不是說有人看見父，惟獨從神來的，祂才看見父。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信我的人有永生」[85] 來證實我們的解釋。現在，請你先告訴我，父在哪裡被聽見，祂在哪裡教導祂的聽眾？沒有人看見父，惟獨從神來的，祂才看見父：難道有人聽見過從未被看見的祂嗎？凡從父那裡聽見的，就到子這裡來：而凡聽見子教導的，就聽見了父本性的教導，因為父的特質在子裡面顯明。因此，當我們聽見子教導時，我們必須明白我們正在聽見父的教導。沒有人看見父，然而凡到子這裡來的，從父那裡聽見並學習而來：因此顯然，父透過子的話語教導，雖然無人看見，卻在子的顯現中向我們說話，因為子憑著祂完美的降生，擁有父本性的一切特質。因此，獨生神渴望見證父的權柄，同時又灌輸祂與父本性的合一，祂不丟棄那些父所賜給祂的人，也不按自己的意思行，而是按那差祂來者的意思行：這不是說祂不願意祂所做的事，也不是說祂教導時自己沒有被聽見；而是為了顯明那差祂來的，以及祂自己這位被差來的，在一個不可區分的本性之下，祂將祂所願意、所說、所做的一切，都顯明為父的旨意和作為。
50. 但祂藉著「父怎樣叫死人起來，使他們活著，子也照樣隨自己的意思使人活著」[86] 這句話，充分證明祂的意志是自由的。當父與子在權能和尊榮上的平等被指出時，子的自由意志就顯明了：當祂們的合一被證明時，祂對父旨意的順從就被表明，因為父所願意的，子就做。但「做」比「順從意志」更多：後者意味著外在的必然性，而做他人的意志則需要與他合一，這是一種意志的行為。在做父的旨意時，子教導說，透過祂們本性的同一性，祂的意志與父的意志在本性上是相同的，因為祂所做的一切都是父的旨意。子清楚地願意父所願意的一切，因為相同本性的意志不可能彼此不合。父的旨意在這些話語中顯明：「因為我父的意思是叫一切見子而信的人得永生，並且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87] 現在聽聽，當祂說「父啊，祢所賜給我的人，我願他們也在我這裡，和我同在」[88] 時，子的意志是否與父的意志不合？這裡毫無疑問子是願意的：因為父願意那些信子的人得永生，而子願意信徒與祂同在。因為與基督同住不就是永生嗎？當祂說「除了父，沒有人知道子；除了子和子所願意指示的，沒有人知道父」[89] 時，祂不是將一切完美的祝福賜給信祂的人嗎？當祂願意將父奧秘的知識傳授給我們時，祂難道沒有自由意志嗎？祂的意志難道不是如此自由，以致祂能隨自己的意思將祂自己和祂父的知識賜給任何人嗎？因此，父與子顯然是透過降生而共同擁有，並透過合一而共同擁有的同一本性的共同擁有者：因為子有自由意志，但祂自願所做的是父意志的行為。
51. 凡未掌握信仰明顯真理的人，顯然無法理解其奧秘；因為他沒有福音的教義，所以與福音的盼望無關。我們必須承認父在子裡面，子在父裡面，藉著本性的合一，藉著權能的力量，作為生者與被生者在尊榮上平等。但或許你會說，我們主自己的見證與此宣告相悖，因為祂說：「父是比我大的。」[90] 異端啊，這是你褻瀆的武器嗎？這是你狂熱的武裝嗎？你是否忘記了教會不承認兩位未生者，也不承認兩位父？你是否忘記了中保的道成肉身，以及隨之而來的降生、搖籃、童年、受難、十字架和死亡？當你重生時，你難道沒有承認從馬利亞所生的神的兒子嗎？如果神的兒子，這些事都真實地發生在祂身上，說「父是比我大的」，你難道不知道為你的救恩而道成肉身是神形體的虛己，而父，不受這種取人性情影響，安住在祂自己不朽本性的蒙福永恆中，沒有取我們的肉身嗎？我們承認獨生神，當祂住在神的形體中時，祂住在神的本性中，但我們不會立刻將祂帶著僕人形體的合一重新吸收到神聖合一的實質中。我們也不教導父在子裡面，彷彿祂身體地進入祂裡面；而是父所生的與祂同類的本性，憑著本性擁有生祂的本性[91]：而這本性，住在生祂的本性的形體中，取了人性和軟弱的形體。基督擁有祂本性的一切特質：但神的形體已離開祂，因為祂虛己，取了僕人的形體。神聖本性並未停止存在，但仍住在祂裡面，祂已承擔了地上降生的謙卑，並以祂所承擔的謙卑方式運用其固有的權能。因此，從神而生的神，以僕人形體被發現為人，卻在祂的神蹟中以神的方式行動，祂既是神，如祂的作為所證明，又是人，因為祂被發現為人的樣式。
52. 因此，在我們上面闡述的論述中，祂已見證了祂與父本性的合一：「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92] 「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93] 這兩段經文完全一致，因為兩位格的本性平等；看見子就是看見父；一位住在另一位裡面表明祂們是不可分離的。而且，為了避免他們誤解，以為當他們看見祂的身體時，就是看見父在祂裡面，祂又補充說：「你們當信我，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即或不信，也當因我所做的事信我。」[94] 祂的權能屬於祂的本性，祂的作為是那權能的運用；因此，在運用那權能時，他們可以認出祂與父本性的合一。任何人越是憑著祂本性的權能認出祂是神，就越會認識到父神，存在於那大能的本性中。與父平等的子，藉著祂的作為表明父可以在祂裡面被看見：為了使我們，在子裡面察覺到與父在權能上相似的本性，就能知道在父與子之間沒有本性的區別。
53. 因此，獨生神在祂肉身的工作結束，並完成取僕人形體的奧秘之前，為了堅固我們的信心，如此說：「你們聽見我對你們說了：我去，我又要到你們這裡來。你們若愛我，就必為我歡喜，因為我往父那裡去。因為父是比我大的。」[95] 祂已經在這篇講論的較早部分，從各方面闡述了祂神聖本性的教導：那麼，我們能否憑藉這項承認，剝奪子那由祂真實降生在祂裡面所成就的平等呢？或者，獨生神被未生神稱為父，這對獨生神來說是一種侮辱嗎？因為祂從未生者那裡獨生而來，賦予祂獨生本性。祂不是祂自己存在的源頭，祂也不是在不存在的情況下，從無中產生自己的降生；而是作為一個活的本性，並從一個活的本性而來，祂擁有那本性的權能，並藉著見證祂的尊榮，以及在祂的尊榮中見證祂所領受的降生恩典，來宣告那本性的權柄。祂向父獻上順從那差祂來者的旨意的敬意，但謙卑的順從並未瓦解祂本性的合一：祂順從以至於死，但在死後，祂超乎萬名之上[96]。
54. 但如果祂的平等因祂脫去神形體後才被賜予名號而受到質疑，我們就因忽略祂所承擔的謙卑奧秘而羞辱祂。祂人性的降生帶給祂一個新的本性，祂的形體在祂的謙卑中，藉著承擔僕人形體而改變，但現在名號的賜予恢復了祂形體的平等。問問你自己，所賜予的是什麼。如果這恩賜是屬於神的，那麼賜予受領的本性並不會損害賜予本性的神性。再者，「賜給祂名號」這句話，在賜予中蘊含著一個奧秘，但名號的賜予並不會使其成為另一個名號。賜給耶穌的是，叫天上、地上和地底下的一切，在耶穌的名下屈膝，萬口承認耶穌基督是主，歸榮耀給父神[97]。祂被賜予尊榮，使祂在父神的榮耀中被承認。你聽見祂說：「父是比我大的」嗎？也要認識祂，就是那位因順從而蒙說「又賜給祂超乎萬名之上的名」[98] 的祂；聽聽祂說：「我與父原為一；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思考祂所蒙賜的承認的尊榮，就是耶穌是主，在父神的榮耀中。那麼，父何時比子大呢？當然是當祂賜給子超乎萬名之上的名時。另一方面，子與父何時為一呢？當然是當萬口承認耶穌是主，在父神的榮耀中時。那麼，如果父因祂賜予的權柄而更大，子是否因承認領受而更小呢？賜予者更大：但領受者並不更小，因為祂被賜予與賜予者合一。如果耶穌沒有被賜予在父神的榮耀中被承認，祂就比父小。但如果祂被賜予在父所在的榮耀中，我們在賜予的特權中看到賜予者更大，而在恩賜的承認中看到兩者為一。因此，父比子大：因為顯然，那使另一位成為祂自己所是的一切的，那藉著降生的奧秘將祂自己未生本性的形象傳授給子的，那從自己生出子進入自己的形體，並將祂從僕人形體恢復到神形體的，那使基督，按著聖靈在父的榮耀中降生為神，但現在是肉身已死的耶穌基督，再次成為在父榮耀中的神的，祂是更大的。因此，當基督說祂要往父那裡去時，祂揭示了他們若愛祂就應當歡喜的原因，因為父是比祂大的。
55. 在解釋了愛是這喜樂的源頭，因為愛因耶穌將在父神的榮耀中被承認而歡喜之後，祂接著用「因為這世界的王將到，他在我裡面毫無所有」[99] 這句話表達了祂要求恢復那榮耀的權利。這世界的王在祂裡面毫無所有：因為祂被發現為人的樣式，祂住在罪肉身的樣式中，卻沒有肉身的罪，並在肉身中藉著罪定罪了罪[100]。然後，祂將順從父的命令作為祂唯一的動機，補充說：「但要叫世人知道我愛父，並且父怎樣吩咐我，我就怎樣行。起來，我們走吧！」[101] 祂熱切地執行父的命令，祂起來並急於完成祂肉身受難的奧秘。但下一刻祂揭示了祂取肉身的奧秘。透過這次取肉身，我們在祂裡面，如同枝子在葡萄樹上[102]；除非祂成為葡萄樹，我們就不能結出好果子。祂勸勉我們藉著信祂所取的身體，住在祂裡面，因為道成了肉身，我們就可以在祂肉身的本性中，如同枝子在葡萄樹上。祂將父威嚴的形體與所取肉身的謙卑分開，稱自己為葡萄樹，是所有枝子合一的源頭，稱父為細心的園丁，祂修剪掉無用和不結果子的枝子，將它們燒在火中。在「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和「我對你們所說的話，不是憑著自己說的，乃是住在我裡面的父做祂自己的事，你們當信我，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這些話中，祂揭示了祂降生的真理和祂道成肉身的奧秘。然後祂繼續祂的講論，直到祂說「父是比我大的」；在此之後，為了完成這些話的意義，祂急忙補充了園丁、葡萄樹和枝子的比喻，這將我們的注意力引向祂對肉身謙卑的順服。祂說，因為父比祂大，祂要往父那裡去，而愛應當歡喜，因為祂要往父那裡去，也就是說，從父那裡恢復祂的榮耀：與祂同在，並在祂裡面，被榮耀，不是以全新的尊榮，而是以舊有的，不是以某種陌生的尊榮，而是以祂以前與祂同在的榮耀。那麼，如果基督不帶著榮耀進入祂裡面，住在神的榮耀中，你就可以貶低祂的本性：但如果祂所領受的榮耀是祂神性的證明，那麼請認識到，作為這證明的賜予者，父是更大的。
56. 你為何將道成肉身扭曲為褻瀆？為何將救恩的奧秘變為毀滅的武器？榮耀子的父是更大的：在父裡面被榮耀的子並不更小。祂怎能更小，當祂在父神的榮耀中時？父又怎能不大呢？因此，父更大，因為祂是父：但子，因為祂是子，並不更小。藉著子的降生，父被確立為更大：祂憑著降生所擁有的本性，不容許子更小。父更大，因為子禱告祂，使祂所取的人性得榮耀。子並不更小，因為祂與父一同恢復祂的榮耀。如此，降生的奧秘和道成肉身的安排同時完成。父，作為父，並作為榮耀那現在是人子的祂，是更大的：父與子為一，因為子，從父而生，在取了地上身體之後，被帶回父的榮耀中。
57. 因此，降生並未構成祂本性的低劣，因為祂在神的形體中，是從神而生。雖然「未生」和「被生」這兩個詞語本身的意思似乎是對立的，但被生者不能被排除在未生者的本性之外，因為沒有其他源頭可以讓祂獲得祂的實質。祂確實不分享未生者的至高威嚴：但祂從未生神那裡領受了神性的本性。因此，信仰承認獨生神的永恆，儘管它無法解釋祂的生或開始。祂的本性禁止我們說祂曾開始存在，因為祂的降生超越了時間的開端。但當我們承認祂在萬古之先就存在時，我們毫不猶豫地宣稱祂在無時間的永恆中降生，因為我們相信祂的降生，儘管我們知道它從未有過開端。
58. 異端為了貶低祂的本性，抓住諸如「父是比我大的」或「但那日子，那時辰，沒有人知道，連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有父知道」[103] 這樣的話。他們將祂不知道那日子和那時辰歸咎於獨生神，認為這是一種羞辱：儘管祂是神，從神而生，祂卻沒有神聖本性的完全，因為祂受制於無知的限制；也就是說，一種比祂自己更強大的外在力量，彷彿戰勝了祂的軟弱，使祂被這種軟弱所俘虜。的確，異端在他們的狂熱中，似乎有權聲稱這種承認是不可避免的，他們會驅使我們做出如此褻瀆的解釋。這些話是主自己說的，人們可能會問，還有什麼比我們試圖解釋掉祂明確的斷言更不聖潔的呢？
59. 但是，在我們探究這些話的意義和場合之前，讓我們先訴諸常識的判斷。難道祂，作為萬物現在和將來的創造者，會不知道萬物嗎？如果萬物都是藉著基督並在基督裡，而且是如此藉著基督以致它們也在祂裡面，那麼那既在祂裡面又藉著祂的，難道不也在祂的知識中嗎？當那知識，憑著一個不可能無知的本性，習慣性地領會那既不在祂裡面也不藉著祂的[104]？但那僅僅從祂那裡獲得其起源，並僅僅在祂裡面擁有其現在狀態和未來發展的有效原因的，難道會超出祂本性的理解範圍嗎？那本性成就了它的一切所是和將是，並包含著它的一切所是和將是。耶穌基督知道人心中的思想，無論是現在被當前動機所激發的，還是明天被未來慾望的衝動所喚醒的。聽聽福音傳道者的見證：「因為耶穌從起初就知道誰是不信的，誰是要賣祂的。」[105] 憑著祂的本性，祂能預知未來的未生之事，並預見心中尚未萌芽的激情將會被喚醒：你相信祂不知道那藉著祂自己並在祂自己裡面的事嗎？祂是屬於他人的萬物之主，難道祂不是祂自己的主嗎？記住關於祂所寫的：「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又是為祂造的；祂在萬有之先。」[106] 或者又說：「因為父喜歡叫一切的豐盛在祂裡面居住，又藉著祂叫萬有與自己和好。」[107] 一切的豐盛都在祂裡面，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並在祂裡面與自己和好，我們期待著那和好的日子；那麼，當那日子在祂手中，並由祂的奧秘所定時，祂難道不知道嗎？因為那是祂降臨的日子，使徒寫道：「基督是你們的生命，祂顯現的時候，你們也要與祂一同顯現在榮耀裡。」[108] 沒有人會不知道那藉著自己並在自己裡面的事：基督會降臨，而祂卻不知道祂降臨的日子嗎？那是祂的日子，因為同一位使徒說：「主的日子來到，好像夜間的賊一樣。」[109] 那麼，我們能相信祂不知道嗎？人類的本性，就其能力所及，預見他們決定要做的事：對所期望的結局的知識伴隨著行動的願望：難道那從神而生的祂，不知道那在祂裡面並藉著祂自己的事嗎？時間是藉著祂，日子在祂手中，因為未來是藉著祂構成的，祂降臨的安排在祂的權能中：祂的理解力如此遲鈍，以致祂遲鈍的本性感覺不到祂自己所決定的事嗎？祂像那些沒有理性或預見的禽獸嗎？它們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行動，而是被非理性的慾望衝動驅使，以偶然和不確定的方式走向牠們的終點？
60. 但再者，我們怎能相信榮耀的主，因為祂能夠不知道祂自己降臨的日子，就擁有一個不和諧且不完美的本性，受制於降臨的必然性，卻不知道祂降臨的日子呢？這將使神比無知的權能更弱，那權能奪走了祂知識的特權。那麼，我們又如何加倍褻瀆的機會呢？如果我們不僅將軟弱歸咎於基督，也將缺陷歸咎於父神，說祂剝奪了獨生神，祂所愛的兒子，對這日子的預知，並惡意地拒絕祂對未來圓滿的確定性：讓祂知道祂受難的日子和時辰，卻不讓祂知道祂權能的日子和祂在眾聖徒中榮耀的時辰：奪走了祂對祂福樂的知識，卻賜予祂對祂死亡的預知？人類顫抖的良心不敢如此臆測神，也不敢將人類如此變幻無常的污點歸咎於祂，以致父會拒絕子任何事物，或者那作為神而生的子會擁有不完美的知識。
61. 但神永遠只能是愛，也永遠只能是父：那愛人的，不會嫉妒；那為父的，是完全徹底的父。這個稱謂不容妥協：沒有人能部分是父，部分不是。父就其整個位格而言是父；祂的一切都存在於孩子身上，因為零碎的父性是不可能的：這不是說父性延伸到自我生成，而是說父就其所有特質而言，對從他所生的後代是完全的父。根據由不同元素構成、由各種部分組成的身體構造，父必須是整體的父，因為完美的降生將父身上所有不同的元素和部分傳遞給孩子。因此，父是祂所有的一切的父；降生從祂的整體發出，並構成孩子的整體。然而，神沒有身體，只有簡單的本質：沒有部分，只有一個包羅萬有的整體：沒有被激活的，但一切都是活的。因此，神是全然的生命，全然合一，不是由部分組成，而是在祂的單純性中是完美的，而且，作為父，祂必須在祂自己所是的一切方面都是祂所生者的父，因為子的完美降生使祂在祂所擁有的一切方面都是完美的父。所以，如果祂是子的真正的父，子就必須擁有父的一切特質。然而，如果子沒有預知的特質，如果祂的降生缺少了祂的創造者所擁有的一切，這又怎能實現呢？說祂沒有神的一個特質，幾乎等同於說祂沒有任何特質。而什麼是神所固有的呢？不就是對未來的知識，一種包含不可見和未生世界的異象，並將那尚未存在但將要存在的一切納入其範圍嗎？
62. 再者，外邦人的教師保羅預先駁斥了那不敬虔的謊言，即獨生神（Only-begotten God）部分無知。請聽他的話：「為要叫他們的心得安慰，因愛心互相聯絡，得以豐豐足足地在悟性中有確據，能以認識神的奧祕，就是基督；所積蓄的一切智慧知識，都在祂裡面藏著。」[110] 神，就是基督，是奧祕，一切智慧知識的寶藏都藏在祂裡面。但部分是一回事，整體又是另一回事：一部分與全部不同，全部也不能稱為一部分。如果聖子不知道那日子，那麼一切知識的寶藏就不在祂裡面；但祂裡面有一切知識的寶藏，因此祂並非不知道那日子。但我們必須記住，那些知識的寶藏是藏在祂裡面的，儘管是藏著，卻並非因此而缺乏。如同在神裡面，它們也在祂裡面；如同在奧祕中，它們是隱藏的。但基督，神的奧祕，一切知識的寶藏都藏在祂裡面，祂自己卻並非隱藏於我們的眼睛和心思。既然祂自己就是奧祕，那麼當祂說不知道時，我們就來看看祂是否真的無知。如果祂在其他地方聲稱無知並不意味著祂真的不知道，那麼在這裡，如果祂說不知道，我們也就不應稱祂為無知。一切知識的寶藏都藏在祂裡面，因此祂的無知是一種經綸（economy）而非真正的無知。這樣，我們就能為祂的無知找到一個理由，而無需假設祂真的不知道。
63. 每當神說祂不知道時，祂確實聲稱無知，但並非處於無知的缺陷之下。祂不知道並非因為無知的軟弱，而是因為時候未到，或神的護理（Providence）計畫尚未行動。因此祂對亞伯拉罕說：「所多瑪和蛾摩拉的罪惡甚重，聲聞於我。我現在要下去，看看他們所行的，果然盡像那達到我耳中的聲音一樣嗎？若不是，我也會知道。」[111] 在這裡，我們看到神不知道祂其實知道的事。祂知道他們的罪惡甚重，但祂再次下去，看看他們是否真的盡行了，並要知道是否如此。因此，我們觀察到，祂並非無知，儘管祂說不知道，但當行動的時候來到時，祂就知道了。因此，這種知識並非從無知到有知的轉變，而是時候滿足的到來。祂仍在等待知道，但我們不能假設祂不知道：因此，祂不知道祂所知道的，以及祂知道祂所不知道的，無非是一種在言語和行動上的神聖經綸。
64. 因此，我們不能懷疑神的知識取決於時機，而非祂自身的任何改變：這裡所說的時機，並非獲得知識的時機，而是宣告知識的時機，正如我們從祂對亞伯拉罕所說的話中得知：「你不可在這童子身上下手，一點不可害他！現在我知道你是敬畏神的了，因為你沒有將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為我的緣故留下。」[112] 神現在知道了，但「現在我知道」是聲稱之前無知：然而，神直到現在才知道亞伯拉罕的信心並非事實，因為經上寫著：「亞伯拉罕信神，這就算為他的義。」[113] 因此，這個「現在我知道」標誌著亞伯拉罕領受這見證的時刻，而非神開始知道的時刻。亞伯拉罕藉著獻上他的兒子，證明了他對神的愛，神在祂說話的時候就知道這事：但由於我們不能假設祂之前不知道，因此我們必須假設祂當時知道這事，因為祂說了出來。
作為例子，我們從舊約中許多關於神知識的經文中選擇了這段來思考，以表明當神說不知道時，原因不在於祂的無知，而在於時機。
65. 我們發現主在福音書中知道許多事，卻又說不知道許多事。因此，祂不認識那些作惡的人，他們誇耀自己的大能作為和祂的名，因為祂對他們說：「那時，我要向他們明說：我從來不認識你們，你們這些作惡的人，離開我去吧！」[114] 祂甚至發誓說不認識他們，但祂仍然知道他們是作惡的人。祂不認識他們，並非因為祂不知道，而是因為他們行為的邪惡使他們不配被祂認識，祂甚至以誓言的神聖性來證實祂的否認。憑著祂本性的美德（virtue），祂不可能無知；憑著祂旨意的奧祕，祂拒絕認識。再者，未生之神（Unbegotten God）不認識那些愚拙的童女；祂不認識那些因疏忽而未預備好油的人，當祂進入祂榮耀降臨的婚宴時。她們來懇求，祂非但沒有不認識她們，反而喊著說：「我實在告訴你們，我不認識你們。」[115] 她們的到來和禱告迫使祂認出她們，但祂聲稱無知是指祂的旨意，而非祂的本性：她們不配被祂所認識，而祂對一切都無所不知。因此，為了不讓我們將祂的無知歸咎於軟弱，祂立刻對使徒們說：「所以，你們要警醒，因為你們不知道那日子，也不知道那時辰。」[116] 當祂吩咐他們警醒，因為他們不知道那日子或那時辰時，祂指出祂不認識那些童女，是因為她們因睡覺和疏忽而沒有油，因此不配進入祂的婚宴。
66. 因此，主耶穌基督，祂察驗人心肺腑（searcheth the heart and the reins）[117]，在祂的本性中沒有任何軟弱，以致於祂會不知道，因為，正如我們所見，甚至祂的無知也源於祂本性的全知（omniscience）。然而，如果有人將無知歸咎於祂，讓他們顫抖吧，免得那知道他們心思的祂對他們說：「你們心裡為什麼懷著惡念呢？」[118] 全知的神，儘管對思想和行為並非無知，有時卻像無知一樣詢問，例如當祂問那婦人是誰摸了祂的衣裳繸子，或問使徒們為什麼彼此爭論，或問哀悼者拉撒路的墳墓在哪裡：但祂的無知並非無知，只是言語上的無知。祂能從遠處知道拉撒路的死和埋葬，卻不知道他墳墓的位置，這是違反常理的：祂能讀懂人心思，卻不認識那婦人的信心：祂不需要詢問任何事[119]，卻對使徒們的爭執一無所知。但祂，那知道萬事的神，有時藉著經綸的實踐聲稱無知，儘管祂並非無知。因此，在亞伯拉罕的例子中，神暫時隱藏了祂的知識：在愚拙的童女和作惡的人的例子中，祂拒絕認識那些不配的人：在人子（Son of Man）的奧祕中，祂像無知一樣的詢問表達了祂的人性。祂在一切受我們本性軟弱影響的事上，都適應了祂肉身降生的真實性，並非祂在神性上變得軟弱，而是道成肉身的神承擔了人性的軟弱，卻沒有因此而將祂不變的本性降為軟弱的本性，因為那不變的本性是祂奧祕地取了肉身之所在。祂，那曾是神者，是人，但身為人，卻沒有停止作為神。因此，祂以一個降生為人者的身份行事，並證明自己是這樣的人，儘管祂仍然是道（Word）神，祂經常使用人的語言（儘管神，以神的方式說話，也頻繁使用人的術語），並且不知道那些尚未到時候宣告的，或不值得祂認識的事。
67. 我們現在可以理解祂為什麼說祂不知道那日子。如果我們相信祂真的無知，我們就與使徒的話相矛盾，使徒說：「所積蓄的一切智慧知識，都在祂裡面藏著。」[120] 知識是藏在祂裡面的，因為它必須被隱藏，所以有時必須為此目的聲稱無知，因為一旦宣告出來，它就不再是祕密了。因此，為了讓知識保持隱藏，祂宣告祂不知道。但如果祂不知道，是為了讓知識保持隱藏，那麼這種無知並非源於祂全知的本性，因為祂的無知僅僅是為了隱藏。而且，不難看出為什麼那日子的知識是隱藏的。祂勸勉我們要以不鬆懈的信心（faith）持續警醒，並不給我們確切知識的安全感，好讓我們的思想因懸而未決的不確定性而保持緊張，當它們奔向並不斷期待祂降臨的日子時，能始終在盼望（hope）中警醒；並且，儘管我們知道時候必到，但其不確定性本身會使我們謹慎和警惕。因此主說：「所以，你們也要預備，因為你們不知道人子是哪一個時辰來的。」[121] 又說：「主人來到，看見他這樣行，那僕人就有福了。」[122] 因此，無知是一種手段，不是為了欺騙，而是為了鼓勵蒙保守（perseverance）。被拒絕一種擁有反而不利的知識，並非損失，因為知識的安全感可能會滋生對信心的疏忽，而現在信心是隱藏的，期待的不確定性使我們持續預備，正如家主，因害怕損失而警醒防範那選擇睡覺時機作案的可怕盜賊。
68. 因此，顯然，神的無知並非無知，而是一個奧祕：在祂的行動、言語和顯現的經綸中，祂既不知道又知道，或既知道又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問，這是否可能是因為聖子的軟弱，以致於祂不知道父所知道的。祂或許能讀懂人心思，因為祂更強大的本性可以在其所有運動中與較弱的本性結合，並藉著其力量，彷彿穿透並貫穿那軟弱的本性。但較弱的本性無力穿透較強的本性：輕的東西可能被重的穿透，稀疏的被稠密的穿透，液體被固體穿透，但重的對輕的來說是不可穿透的，稠密的對稀疏的來說是不可穿透的，固體對液體來說是不可穿透的：強者不會暴露於弱者，但弱者會被強者穿透。因此，異端說，聖子不知道父的思想，因為祂自己是軟弱的，無法接近更強大的父並進入祂裡面，或穿透祂。
69. 如果有人膽敢，不僅在舌頭的魯莽中如此談論獨生神，甚至在內心的邪惡中如此思想，讓他聽聽使徒對聖靈（Holy Spirit）的看法，從他寫給哥林多人的話中：「惟有神藉著聖靈向我們顯明了，因為聖靈參透萬事，就是神深奧的事也參透了。除了在人裡頭的靈，誰知道人的事？像這樣，除了神的靈，也沒有人知道神的事。」[123] 但讓我們拋開這些物質事物的空洞比喻，用祂自己的能力，而非世俗的條件，來衡量從神而生的神，從靈而生的靈。讓我們不要用我們自己的感官來衡量祂，而是用祂神聖的宣稱來衡量祂。讓我們相信祂所說的：「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124] 讓我們不要忘記祂說：「你們當信我，即使不信，也當因我所作的工信我，父在我裡面，我也在父裡面。」[125] 又說：「我與父原為一。」[126] 如果那些與實體相對應的名詞，當被理解地使用時，能給我們任何真實的資訊，那麼那在另一位中被悟性之眼看見的，在性質上與那另一位並無不同；在種類上並無不同，因為祂住在父裡面，父也住在祂裡面；並非分離的，因為兩者原為一。在祂們本性的不可分割性中認識祂們的合一，並藉著將一位視為另一位的鏡子來領會那不可分割本性的奧祕。但請記住，祂是鏡子，並非像自身之外的本性之光輝所反射的形象，而是作為一個活生生的本性，與父的活生生本性無異，完全源於父的整體，祂裡面有父的本性，因為祂是獨生子，並住在父裡面，因為祂是神。
70. 異端不能否認主用這些話來表示祂降生的奧祕，但他們試圖藉著將這些話歸因於意志的和諧來逃避。他們將父神和聖子神的合一，說成不是神性上的合一，而僅僅是意志上的合一：彷彿神聖的教導在表達上貧乏，主不能說「我與父在意志上原為一」；或者彷彿這些話與「我與父原為一」有相同的意義；或者彷彿祂的意思是「人看見了我的意志，就是看見了父的意志」，但由於不善於表達，祂試圖用「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來表達這個意思；或者彷彿神聖的詞彙中沒有「父的旨意在我裡面，我的旨意在父裡面」這樣的詞語，但這個思想可以用「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來表達。所有這些都是令人作嘔和不敬虔的胡言亂語；常識譴責這種愚蠢幻想的判斷，認為主不能說祂想說的，或者沒有說祂所說的。的確，我們發現祂用比喻和寓言說話，但用插圖來加強自己的話語，或藉助暗示性的諺語來滿足主題的尊嚴，或根據當下的需要調整自己的語言，這是不同的事情。但這段關於我們所說的合一的經文，不允許我們在字面意義之外尋找意義。如果父與子原為一，其意義是祂們在意志上原為一，而可分離的本性在意志上不能合一，因為它們種類和本性的差異必然會導致意志和判斷的差異，那麼祂們如何在意志上合一，卻在知識上不合一呢？無知與知識之間不可能有意志的合一。全知與無知是相對的，相對的事物不可能有相同的意志。
71. 但或許有人會認為，聖子承認無知，是因為祂說唯獨父知道，這證實了祂的無知。然而，除非祂清楚地說唯獨父知道，否則這對我們的理解來說將是極大的危險，因為我們可能會認為祂自己也不知道。因為，既然祂的無知是出於隱藏知識的經綸，而非出於一種能夠無知的本性，現在祂說唯獨父知道，我們就不能相信祂不知道；因為，正如我們上面所說，神的知識並非發現祂不知道的事，而是宣告祂的知識。唯獨父知道的事實，並不能證明聖子是無知的：祂說祂不知道，是為了讓其他人不知道：祂說唯獨父知道，是為了表明祂自己也知道。如果我們說神在停止隱藏祂的知識時，才認識到亞伯拉罕的愛[127]，那麼由此可知，唯獨因為祂沒有向聖子隱藏，父才能被說成知道那日子，因為神並非藉著突然的領悟而學習，而是隨著時機宣告祂的知識。那麼，如果聖子根據奧祕不知道那日子，是為了不啟示它：另一方面，唯獨藉著祂已經啟示了它，父才能被證明知道那日子。
72. 絕不可想像父與子之間有身體變化的起伏，彷彿父有時對子說話，有時又沉默。我們確實記得，有時有聲音從天上發出是為了我們，好讓父話語的能力為我們證實聖子的奧祕，正如主所說：「這聲音不是為我，是為你們。」[128] 但神性可以免除人類功能所需的各種組合，例如舌頭的運動、嘴巴的調整、氣息的發出和空氣的振動。神是單純的存在：我們必須藉著虔誠來理解祂，藉著敬畏來承認祂。祂是受敬拜的，而不是被我們的感官追逐的，因為受限制和軟弱的本性無法憑藉其想像的猜測來掌握無限和全能本性的奧祕。在神裡面沒有變異性，沒有部分，不像複合的神性，以致於祂的意志會跟隨不行動，言語會跟隨沉默，或工作會跟隨休息，或者祂不會意願，除非從某種其他心智狀態轉變為意願，或者說話，除非用祂的聲音打破沉默，或者行動，除非出去勞動。祂不受自然法則的約束，因為自然從祂那裡領受了它的法則：祂在行動時從不遭受軟弱或改變，因為祂的能力是無限的，正如主所說：「父啊，在你凡事都能。」[129] 祂能做超出人類感官所能想像的事。主甚至沒有剝奪自己全能的特質，因為祂說：「父所作的事，子也照樣作。」[130] 當沒有軟弱時，沒有什麼是困難的；因為只有軟弱無力的力量，才知道努力的需要。困難的原因是動力的軟弱；無限力量的力量超越了無能的條件。
73. 我們已經確立了這一點，以排除神在沉默之後對聖子說話，或聖子在無知之後開始知道的觀念。為了達到我們的理解，必須使用適用於我們自身本性的術語：因此，我們不理解溝通，除非是口頭的；也不理解無知的反面，除非是知識。因此，聖子不知道那日子，是因為祂不啟示它：祂說，唯獨父知道它，是因為祂唯獨向聖子啟示它。但是，正如我們所說，基督沒有意識到任何這樣的自然障礙，例如必須消除無知才能知道，或者在父開始說話之前祂沒有知識。祂藉著明確的話語「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131]，宣告祂作為獨生子與父的本性合一。這裡沒有提到獲得所有權：擁有所屬祂之外的事物是一回事；自足自存是另一回事。前者是擁有天地和宇宙，後者是能夠用祂自己的屬性來描述自己，這些屬性是祂的，不是作為外在和從屬的事物，而是作為祂自身所存有的事物。因此，當祂說父所有的一切都是祂的時，祂指的是神性，而不是共同擁有被賜予的恩賜。因為祂提到聖靈（Holy Spirit）要從祂那裡取[132]，祂說：「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所以我說，祂要從我的取。」也就是說，聖靈從祂那裡取，但也從父那裡取：如果祂從父那裡領受，祂也從祂那裡領受。聖靈是神的靈，不從受造物那裡領受，而是教導我們祂領受所有這些恩賜，因為它們都是神的。凡屬於父的一切都屬於聖靈；但我們絕不能認為祂從聖子那裡領受的，就沒有從父那裡領受；因為凡父所有的，聖子也同樣擁有。
74. 因此，基督的本性不需要改變、提問或回答，以致於祂會從無知進步到知識，或向一位持續沉默者提問，並等待祂的回答：而是，祂完全奧祕地與父合一，從神那裡領受了祂的全部存在，正如祂從父那裡獲得了祂的起源。而且，祂領受了屬於神全部存在的一切，即祂的知識和祂的意志。父所知道的，聖子並非藉著提問和回答而學習；父所意願的，聖子並非藉著命令而意願。既然父所有的一切都是祂的，那麼意願和知道，正如父意願和知道一樣，是祂本性的屬性。但為了證明祂的降生，祂經常闡述祂位格的教義，例如當祂說：「我從天上降下來，不是要按自己的意思行，乃是要按那差我來者的意思行。」[133] 祂行父的旨意，而非自己的旨意，而「那差我來者的意思」是指祂的父。但祂自己也意願同樣的事，這在話語中明確宣告：「父啊，祢所賜給我的人，我願他們在我哪裡，叫他們也同我在那裡。」[134] 父意願我們與基督同在，在基督裡，根據使徒的說法，祂在創世以前揀選了我們[135]，而聖子也意願同樣的事，即我們與祂同在。因此，祂的意志在性質上與父的意志相同，儘管為了闡明降生的事實，它與父的意志有所區別。
75. 那麼，聖子對父所知道的一切都並非無知，也並非因為唯獨父知道，聖子就不知道。父與子在性質上合一，聖子的無知屬於神聖的沉默經綸，因為一切智慧知識的寶藏都藏在祂裡面。主自己也證實了這一點，當祂回答使徒們關於時辰的問題時：「你們知道父憑著自己的權柄所定的時候、日期，這不是你們可以知道的。」[136] 知識被拒絕給他們，不僅如此，連學習的渴望也被禁止，因為這些時候不是他們可以知道的。然而，現在祂已經復活，他們再次詢問，儘管他們上次的問題已經得到了答覆，說連聖子也不知道。他們不可能從字面上理解聖子不知道，因為他們再次詢問祂，彷彿祂知道一樣。他們在祂無知的奧祕中察覺到一個神聖的沉默經綸，現在，在祂復活之後，他們再次提出問題，認為時候已經到了可以說了。而聖子不再否認祂知道，而是告訴他們這不是他們可以知道的，因為父已經憑著自己的權柄定了。那麼，如果使徒們將聖子不知道那日子歸因於神聖的經綸，而非軟弱，我們是否會說聖子不知道那日子，僅僅因為祂不是神呢？請記住，父神將那日子定在祂的權柄之下，好讓它不為人所知，而聖子，當之前被問及時，回答說祂不知道，但現在，不再否認祂的知識，回答說這不是他們可以知道的，因為父已經將時候定在祂的權柄（authority）之下，而非祂的知識（knowledge）之下。那日子和那時辰都包含在「時候」這個詞中：那麼，那位要使以色列復興其國度的人，難道祂自己不知道那復興的日子和時辰嗎？祂教導我們在父的這種獨特特權中看到祂降生的證據，但祂並不否認祂知道：而且，當祂宣告這種知識的擁有被我們所拒絕時，祂斷言它屬於父至高主權（Sovereignty）的奧祕。
[137] 因此，我們絕不能因為祂說祂不知道那日子和那時辰，就認為聖子不知道。作為人，祂哭泣、睡覺、憂傷，但神是不能流淚、懼怕或睡覺的。根據祂肉身的軟弱，祂流淚、睡覺、飢餓、口渴、疲倦和懼怕，卻沒有損害祂獨生本性的真實性；同樣地，我們也必須將祂不知道那日子或那時辰的話語歸因於祂的人性。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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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約翰福音十30。
[2] 歌羅西書二8-9。
[3] Subsistentis Christi（subsistentis Christi，基督的實體）= subsistentia distincti Christi（subsistentia distincti Christi，基督的獨特實體）（見本篤會版本腳註）。父神住在基督裡。但這位居住者必須在位格上與祂所居住的基督有所區別：由於父與基督之間唯一的區別是生者與被生者，因此「神住在基督裡」這句話證明了基督的受生。
[4] 約翰福音十四9。
[5] 同上，十38。
[6] 同上，30。
[7] 同上，十六15。
[8] 馬可福音十18（參馬太福音十九17，路加福音十八19）。希臘文是 οὐδεὶς ἀγαθὸς, εἰ μὴ εἷς ὁ θεός（oudeis agathos, ei mē heis ho theos），「除了神一位以外，沒有良善的」（R.V.）。亞流主義者對此經文的應用取決於省略了冠詞 ὁ（ho）。
[9] 約翰福音十七3。
[10] 約翰福音五19。
[11] 同上，十四28。
[12] 馬可福音十三32；參馬太福音二十四36。
[13] 暗指第二章引用的約翰福音十七3。
[14] 馬太福音十32-33。
[15] 這三句話所指的三個時期是：1) 道成肉身之前：我們只能將基督在此時期所說的話歸於祂的神性，因為祂尚未成為人。2) 道成肉身：我們必須區分祂是作為人還是作為神說話。3) 復活之後：祂的人性仍然存在，但在神性中得以完全。
[16] 歌羅西書二8-10。
[17] 腓立比書三21。
[18] 腓立比書二10-11。希臘文是 εἰς δόξαν, κ.τ.λ.（eis doxan, k.t.l.），「歸榮耀給父神」（R.V.）。希拉流在此處的文本中還有另一個讀法，「in gloriam」（in gloriam，歸榮耀）而非「in gloria」（in gloria，在榮耀中）；但後者是上下文所要求的。見第四十二章。
[19] 歌羅西書二11-12。
[20] 同上，13-15。
[21] 見第一卷十三。
[22] 約翰福音十17-18。
[23] 同上，二19。
[24] 哥林多前書一24。
[25] 哥林多後書十三4。
[26] 羅馬書六10-11。
[27] 馬可福音十18；參馬太福音十九17；路加福音十八19，以及本書第二章的註釋。
[28] 馬太福音十一28, 30。
[29] 同上，十九16。
[30] 羅馬書十4。
[31] 馬太福音十五24；參十6。
[32] 參羅馬書八3，「律法既因肉體軟弱，有所不能行的」；以及加拉太書三11及以下，「沒有一個人靠著律法在神面前稱義……律法原不本乎信心。」
[33] 約翰福音十三13。
[34] 馬太福音二十三10。
[35] 即，包括與父的位格區別，參第一章及註釋。
[36] 約翰福音十四1。
[37] 即，像撒伯流（Sabellius）所教導的，將本質的合一擴展為位格的合一。神性中存在本質的合一，但位格是聯合的。
[38] 約翰福音五36-38。
[39] 馬太福音十七5，變像的場合。但上下文顯示希拉流指的是洗禮時聽到的聲音，在那裡，所有三位福音書作者（馬太福音三17，馬可福音一11，路加福音三22），根據普遍接受的文本，都同意省略「你們要聽祂」這句話。
[40] 約翰福音五44。希臘文的常用文本是 τὴν δόξαν τὴν παρὰ τοῦ μόνου θεοῦ（tēn doxan tēn para tou monou theou），「從獨一的神來的榮耀」（R.V.）。
[41] 在本章結尾，希拉流說這些話彷彿是「若有別人奉祂（即父）的名來」，儘管拉丁文「si alius venerit in nomine suo」（si alius venerit in nomine suo，若有別人奉自己的名來）是模棱兩可的，而希臘文「ἔαν ἄλλος ἔλθῃ ἐν τῷ ὀνόματι τῷ ἰδί& 251·」（ean allos elthē en tō onomati tō idiō），則完全排除了這種翻譯。
[42] 約翰福音五40-44。
[43] 約翰福音五25。
[44] 同上，五23。
[45] 遵循舊版本的標點符號，將句號放在「cum Filius ita honorandus ut Pater sit」（cum Filius ita honorandus ut Pater sit，子當受尊榮如同父）這句話之後，而不是之前。
[46] 約翰福音十一4，「藉著他」= 藉著拉撒路。希臘文是 δι᾽ αὐτῆς（di' autēs），「藉此」（R.V.）。
[47] 馬可福音十二29-31；參馬太福音二十二36-40。
[48] 馬可福音十二32-33。
[49] 同上，34。
[50] 馬太福音二十五34。
[51] 同上，五3；參路加福音六20。
[52] 馬可福音十二34-37。
[53] 約翰福音十七3。
[54] 約翰福音十四9-11。
[55] 同上，十六30。
[56] 同上，27-28。
[57] 同上，31-32。
[58] 約翰福音十六33。
[59] 同上，十七1-2。
[60] 見第三卷十二。
[61] 約翰福音十六15。
[62] 即，祂並非指父所擁有的一切受造世界；給予和接受也不應從物質意義上理解，參第七十二章。
[63] 約翰福音十六15。「祂」是聖靈；見上下文。
[64] 同上，十七3。
[65] 約翰福音六51。
[66] 哥林多前書八6：見上文第三十二章。
[67] 約翰福音十七3-4。
[68] 同上，5。
[69] 約翰福音十三31-32。
[70] 腓立比書二11。希臘文是 εἰς δόξαν θεοῦ πατρός（eis doxan theou patros），歸榮耀給父神（R.V.）：見第八章註釋。
[71] 約翰福音十七3。
[72] 約翰福音五19。
[73] 同上，18。猶太人越發想要殺祂，因為祂不僅犯了安息日，而且稱神為自己的父，使自己與神平等。
[74] 第七卷十五及以下。
[75] 約翰福音五16。
[76] 同上，17。
[77] 同上，十四10。
[78] 父與子都工作，這意味著祂們是兩個不同的位格，並禁止我們假設父與子的合一會將祂們融合成一個位格。
[79] 約翰福音五18。
[80] 同上，19。
[81] 約翰福音四35。
[82] 同上，參23。
[83] 約翰福音八28-29。
[84] 約翰福音六37-38。
[85] 同上，45-47。
[86] 約翰福音五21。
[87] 同上，六40。
[88] 同上，十七24。
[89] 馬太福音十一27。
[90] 約翰福音十四28。
[91] 父與子的合一並非指子的身體源自父，如同人類受孕中父在子裡面；而是子在受生時從父那裡獲得了祂非物質的本性，之後為道成肉身而取了人的身體。因此，希拉流澄清了任何可能對他的話語進行的聖父受苦說（Patripassian）或馬塞勒斯（Marcellian）式的解釋。
[92] 約翰福音十四9。
[93] 同上，十38；參十四10-11。
[94] 同上，十四11。
[95] 同上，28。
[96] 腓立比書二8-9。
[97] 同上，10-11。
[98] 同上，9。
[99] 約翰福音十四30。
[100] 羅馬書八3。希拉流在此處的「de peccato peccatum…condemnans」（de peccato peccatum…condemnans，藉著罪定罪）必須解釋為「藉著罪」。在當時的拉丁文中，「de」（de，關於）常作工具格使用。
[101] 約翰福音十四31。通常將「但要叫世人……我這樣行」這句話與前一句連接，而最後一句「起來，我們走吧」則被視為談話的中斷。但「但要叫世人」等詞與前一句的連接並不十分清晰，這裡提出的觀點有許多可取之處。
[102] 約翰福音十五1-2。
[103] 馬太福音二十四36；馬可福音十三32。
[104] 基督是有意識的，例如，祂知道人的罪性。
[105] 約翰福音六64。
[106] 歌羅西書一16。
[107] 同上，19。
[108] 同上，三4。
[109] 帖撒羅尼迦前書五2。
[110] 歌羅西書二2-3。
[111] 創世記十八20-21。
[112] 創世記二十二12。
[113] 同上，十五6。
[114] 馬太福音七23。
[115] 馬太福音二十五12。
[116] 同上，二十五13。
[117] 啟示錄二23。
[118] 馬太福音九4。
[119] 約翰福音十六30。希臘文是 ἵνα τίς σε ἐρωτᾷ（hina tis se erōtā），「叫人不用問你」（R.V.）。
[120] 歌羅西書二3。
[121] 馬太福音二十四44。
[122] 同上，46。
[123] 哥林多前書二10-11。
[124] 約翰福音十四9。
[125] 約翰福音十38；參十四11。
[126] 同上，十30。
[127] 創世記二十二12：見第六十四章。
[128] 約翰福音十二30。
[129] 馬可福音十四36。
[130] 約翰福音五19。
[131] 同上，十六15。
[132] 同上，14。「祂要榮耀我，因為祂要將我的取來告訴你們。」
[133] 約翰福音六38。希拉流的意思是，藉著提及兩個意志，我們的主教導了父與子位格上的區別：參第四十九章、第五十章。
[134] 約翰福音十七24。
[135] 以弗所書一4。
[136] 使徒行傳一7。
[137] 最後這一段在許多手稿中被省略，儘管在一些權威性較高的手稿中有所包含。它提供了一種與希拉流在本書其餘部分（特別是第五十九章）所採用的解釋不同的說法，在那些地方他堅持基督藉著說自己不知道來避免揭示祂真正知道的事情。這裡採用的觀點與伊拉斯謨（Erasmus）發現並插入第十卷第八章的段落相同。這是後來（儘管仍是早期）為糾正或補充希拉流教導而進行的幾處插補之一；參第十卷第八章及註釋。
[REVI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