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卷
卷四
卷四
1. 我想，這部著作較早的幾卷，寫於一段時間以前，已包含無可辯駁的證據，證明我們持守並宣認福音書和使徒所教導的父、子、聖靈的信心，並且我們與異端之間不可能有任何往來，因為他們無條件、不合理、魯莽地否認我們主耶穌基督的神性。然而，仍有一些要點，我認為必須納入本卷及後續各卷，以便透過揭露他們所有的謊言和褻瀆，使我們對信仰的確信更加堅定。因此，我們將首先探討他們教導的危險，這種不敬虔所涉及的風險；其次，他們持守什麼原則，以及他們對我們所持守的使徒信仰提出什麼論證，他們又如何以語言的巧計欺騙聽者的坦誠；最後，他們以何種解釋方法，解除聖經話語的力量和意義。
2. 我們深知，無論是人類的言語，還是人類本性的類比，都無法讓我們完全洞察神的事。那不可言喻的，無法受制於定義的界限；那屬靈的，與一切有形之物截然不同。然而，既然我們的主題是關於屬天本性，我們就必須運用普通的本性和普通的言語，作為表達我們心智所領悟之事的工具；這工具無疑不配神的威嚴，但卻是我們智力軟弱所迫，因為我們只能使用自己的處境和自己的話語，將我們的感知和結論傳達給他人。這真理在第一卷[1]中已經強調過，但現在再次重申，以便在我們引述人類事務的任何類比時，不至於被認為我們將神比作有形之物，或將屬靈的存有與我們易受苦的自身相比，而是被視為提出可見事物的外在表象，作為理解不可見事物內在意義的線索。
3. 因為異端說基督不是從神而來，也就是說，聖子不是從聖父而生，祂的神性不是出於本性，而是出於任命；換句話說，祂領受了一種名義上的收養，祂是神的兒子，就像許多人是神的兒子一樣；又說，基督的威嚴是神廣泛恩典的證據，祂是神，就像有許多神一樣；儘管他們承認，在祂被收養和被稱為神的事上，神所顯出的慈愛比其他情況更為慷慨，祂的收養在時間上是首位的，祂比其他被收養的兒子更偉大，並且因著祂受造時所伴隨的更大榮耀，祂在受造物中居於首位。有些人為了承認神的至高主權，還補充說，祂是照著神的形像被造的，並且祂像其他受造物一樣，是從無有中被提升為永恆創造主的形像，神以一句話命祂從無有中產生，藉著神的能力，神能從無有中造出祂自己的形像。
4. 此外，他們利用他們所知的歷史事實，即早期的主教們曾教導父與子是同一本質，藉著巧妙的辯詞，聲稱這是一種異端觀念，從而顛覆真理。他們說，「同一本質」（希臘文homoousion，同質）這個詞，是用來表示和表達父與子是同一位；也就是說，父從無限中延伸自己進入童貞女，從她那裡取了一個身體，並在祂所取的身體中，給自己取了子的名。這是他們關於homoousion的第一個謊言。他們的第二個謊言是，homoousion這個詞暗示父與子參與了某種先於兩者且異於兩者的事物，並且某種想像中的本質（ousia），先於一切物質而存在，並且已經被分割並完全分配給兩者；他們說，這證明兩者各自的本性都先於自身而存在，並且兩者在物質上是相同的。因此，他們聲稱譴責homoousion的告白，理由是該詞沒有區分父與子，並且使父在時間上晚於祂與子所共有的物質。他們對homoousion這個詞設計了第三個反對意見，即其意義，正如他們所解釋的，是子源於父的本質的分割，彷彿一個物體被切成兩半，而祂是被切開的部分。他們說，「同一本質」的意義是，從整體中切下的部分繼續分享其被切離之物的本性；但是神是無受苦的，不能被分割，因為如果祂必須因分割而減少，祂就會受制於改變，並且如果祂完美的本質離開祂而存在於被切開的部分，祂就會變得不完美。
5. 他們還認為，他們對先知、福音書作者和使徒的駁斥是簡潔有力的，因為他們斷言聖子是在時間之內誕生的。他們宣稱我們說聖子從永恆就存在是不合邏輯的；而且，由於他們拒絕祂永恆存在的可能性，他們被迫相信祂是在時間中的某一點誕生的。因為如果祂不是一直存在，那麼就有一段時間祂不存在；如果有一段時間祂不存在，那麼時間就先於祂。那沒有永恆存在者，是在時間之內開始存在的，而那不受時間限制者，必然是永恆的。他們拒絕聖子永恆存在的理由是，祂永恆的存在與祂誕生的信仰相矛盾；彷彿我們藉著承認祂永恆存在，就使祂的誕生不可能。
6. 多麼愚蠢和不敬虔的恐懼！多麼褻瀆神明的焦慮！他們聲稱在homoousion這個詞和聖子永恆存在的斷言中發現的意義，教會是憎惡、拒絕、譴責的。教會承認一位神，萬物都從祂而來；她承認一位主耶穌基督，萬物都藉著祂而來；一位是萬物的源頭，一位是萬物的媒介；一位是萬有的根源，一位是萬有的創造者。在萬物從祂而來的那一位中，她認識到那無始的威嚴；在萬物藉著祂而來的那一位中，她認識到與祂源頭同等的能力；因為兩者在創造之工和對受造物的統治上共同至高。在聖靈中，她認識到神是靈，無受苦且不可分割，因為她從主那裡學到靈沒有骨肉[2]，這是一個警告，使她不至於認為神是靈，卻會承受身體的痛苦和損失。她認識一位神，從永恆未生；她也認識一位神的獨生子。她承認父是永恆無始的；她也承認子的開始是從永恆而來。並非祂沒有開始，而是祂是那無始之父的兒子；並非祂是自生自發的，而是祂是從那從永恆未生者而來；從永恆而生，也就是說，祂的誕生是從父的永恆而來。因此，我們的信仰擺脫了異端邪說的猜測；它以固定和公開的術語表達，儘管尚未提出對我們告白的理性辯護。然而，為了避免任何疑慮，關於教父們使用homoousion這個詞的意義，以及我們對聖子永恆存在的告白，我已經列出了證據，藉此我們可以確信聖子永遠存在於祂從父所生的本質中，並且祂的誕生絲毫沒有減少父所存在的本質；那些受神教導感動的聖徒，當他們說聖子與父homoousios時，並沒有指出我所提及的任何缺陷或不足[3]。我的目的是為了反駁這種印象，即這種ousia，這種斷言祂與父homoousios，是對獨生子誕生的否定。
7. 為了確信這兩個詞語的必要性，它們被採納和使用，作為抵禦當時異端群眾的最佳保障，我認為最好是回應我們現今異端的頑固謬信，並藉著福音書作者和使徒的見證，駁斥他們虛妄而有害的教導。他們自以為能為他們的每一個主張提供證據；事實上，他們在每個主張後面都附上了一些聖經經文；這些經文被嚴重曲解，以至於除了那些不識字的人之外，沒有人會被其扭曲的巧思所掩蓋的真理表象所迷惑。
8. 因為他們試圖藉著只讚美父的神性，來剝奪子的神性，辯稱經上寫著：「以色列啊，你要聽！主你的神是獨一的主」[4]，並且主在回答律法師關於律法中最大的誡命時，也重複了這句話：「以色列啊，你要聽！主你的神是獨一的主」[5]。他們又說，保羅宣稱：「因為只有一位神，在神和人中間，只有一位中保」[6]。此外，他們堅持只有神是智慧的，以便不給子留下任何智慧，他們依賴使徒的話：「神能照我的福音和耶穌基督的傳揚，堅固你們。這福音是照歷代以來隱藏的奧秘啟示的，如今藉著眾先知的書，照永生神的命令，顯明出來，使萬國的人都信服真道。願榮耀藉著耶穌基督歸於獨一全智的神，直到永永遠遠」[7]。他們還爭辯說，只有祂是真實的[8]，因為以賽亞說：「他們要稱頌祢，真實的神」[9]，主自己也在福音書中作證說：「認識祢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祢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10]。他們又推論說，只有祂是良善的，以便不給子留下任何良善，因為藉著祂曾說：「除了神一位之外，沒有良善的」[11]；並且只有祂有能力，因為保羅說：「到了日期，那可稱頌、獨有權能的萬王之王、萬主之主，必將這事顯明給我們看」[12]。此外，他們聲稱確信父沒有改變或轉動，因為祂藉著先知說：「我是耶和華你們的神，我沒有改變」[13]，使徒雅各也說：「在祂並沒有改變」[14]；他們也確信祂是公義的審判者，因為經上寫著：「神是公義的審判者，有能力，有忍耐」[15]；祂關心萬物，因為主說到鳥類時說：「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牠」[16]，又說：「兩隻麻雀不是賣一分銀子嗎？若是你們的父不許，一隻也不能掉在地上；就是你們的頭髮，也都被數過了」[17]。他們說父預知萬事，正如蒙福的蘇珊娜說：「永恆的神啊，祢知道隱秘的事，在萬事未有之先，祢都知道」[18]；祂是不可測度的，正如經上寫著：「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腳凳。你們要為我建造何等的殿宇？哪裡是我安息的地方呢？這一切都是我手所造的，這一切都是我的」[19]；祂包含萬物，正如保羅作證說：「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祂」[20]，詩篇作者也說：「我往哪裡去躲避祢的靈？我往哪裡逃避祢的面？我若升到天上，祢在那裡；我若下到陰間，祢也在那裡。我若展開清晨的翅膀，飛到海極居住，就是在那裡，祢的手也必引導我，祢的右手也必扶持我」[21]；祂是無形的，因為經上寫著：「神是靈，所以拜祂的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拜祂」[22]；祂是不朽和不可見的，正如保羅說：「那獨有不死，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裡，是人未曾看見，也是不能看見的」[23]，福音書作者也說：「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祂表明出來」[24]；祂獨自永恆未生，因為經上寫著：「我是自有永有的」，又說：「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那自有永有的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25]，又藉著耶利米說：「主啊，祢是主」[26]。
9. 誰能不察覺這些陳述充滿了欺詐和謬誤？儘管他們巧妙地混淆了問題並結合了經文，但惡意和愚蠢是這番狡猾而笨拙的努力上不可磨滅的印記。例如，在他們的信仰要點中，他們包含了這一點，即他們只承認父是未生的；彷彿我們這邊的任何人會認為，那藉著祂創造萬物者，其存在源於任何外部來源。祂被稱為父這個事實本身就揭示了祂是祂兒子存在的因由。父這個名稱絲毫沒有暗示那承受此名者本身源於另一位，卻清楚地告訴我們子是從誰而生的。因此，讓我們將父獨特的、不可傳達的屬性留給祂，承認在祂裡面存在著無始的至高主權的永恆能力。我確信，沒有人會懷疑，在他們對父神的告白中，某些屬性被強調為祂獨特且不可剝奪的，其原因正是為了讓祂獨自擁有這些屬性。因為當他們說只有祂是真實的，只有祂是公義的，只有祂是智慧的，只有祂是不可見的，只有祂是良善的，只有祂是有能力的，只有祂是不朽的，他們是在豎立這個「只有」一詞作為障礙，將子從這些屬性中隔絕開來。他們說，那「只有」者，在祂的屬性上沒有夥伴。但是，如果我們假設這些屬性只存在於父裡面，而不也存在於子裡面，那麼我們就必須相信神子既沒有真理也沒有智慧；祂是一個由可見和物質元素構成的身體存在，性情惡劣、軟弱無力且缺乏不朽；因為我們將祂排除在所有這些屬性之外，而這些屬性我們卻讓父獨自擁有。
10. 然而，我們這些打算論述神獨生子那最完美的威嚴和最豐滿神性的人，並不擔心讀者會想像，在談論聖子時詞藻的豐富，會減損父神的榮耀，彷彿歸於聖子的每一句讚美都是先從父那裡取走的。因為，恰恰相反，聖子的威嚴就是父的榮耀；那配得如此榮耀的聖子所從出的源頭，必然是榮耀的。聖子所擁有的一切，無非是藉著祂的誕生；父則分享那藉著這誕生權利所領受的一切尊崇。因此，關於我們減損父榮耀的說法，就此止息，因為我們將教導，聖子所固有的所有榮耀，都將反射回去，增加那生出如此偉大聖子者的榮耀。
11. 既然我們已經揭露了他們在頌揚父的掩護下貶低子的計劃，下一步就是聆聽他們如何精確地表達他們自己對子的信仰。因為，既然我們必須逐一回應他們的每一項指控，並藉著聖經的證據揭示他們教義的不敬虔，我們就必須將他們關於子的決定，附在他們關於父的言論之後，以便藉著比較他們對父的告白與他們對子的告白，我們能以一致的順序解決所出現的問題。他們裁定，子不是源於任何預先存在的物質，因為萬物都是藉著祂被創造的，也不是從神而生，因為沒有什麼可以從神那裡被取走；而是祂從無有中被造，也就是說，祂是神完美的受造物，儘管與祂其他的受造物不同。他們爭辯說祂是受造物，因為經上寫著：「耶和華在祂造化的起頭，在太初創造了我」[27]；至於祂是神完美的傑作，儘管與祂其他的作品不同，他們證明第一點是藉著保羅寫給希伯來人的話：「祂所承受的名，比天使的名更尊貴，所以祂就比天使高貴得多」[28]，又說：「所以，同蒙天召的聖潔弟兄啊，你們應當思想我們所認的使徒、大祭司耶穌，祂為那造祂的盡忠」[29]。他們貶低子的能力、威嚴和神性，主要依賴祂自己的話：「父是比我大的」[30]。但他們承認祂不是普通受造物中的一員，證據是「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31]。因此，他們將他們所有褻瀆的教導總結為以下這些話：
12. 「我們承認一位神，獨一未造，獨一永恆，獨一無始，獨一真實，獨一擁有不朽，獨一良善，獨一全能，萬物的創造者、安排者和掌管者，不變不改，公義良善，律法、先知和新約的神。我們相信這位神在萬世之先生了獨生子，藉著祂創造了世界和萬物；祂生祂不是在表象中，而是在真理中，順從祂自己的旨意，所以祂是不變不改的，神完美的受造物，但不同於祂其他的受造物，祂的傑作，但不同於祂其他的作品；不像瓦倫廷（Valentinus）所主張的，子是父的發展；也不像摩尼（Manichæus）所宣稱的，子是父的同質部分；也不像撒伯流（Sabellius）那樣，將一者分為二，同時是子又是父；也不像希拉卡斯（Hieracas）那樣，是光從光而來，或是一盞有兩道火焰的燈；也不是說祂以前存在，然後又重新誕生或被創造為子，這種觀念你，蒙福的教宗[32]，已在教會和弟兄們的聚會中公開譴責過多次。但是，正如我們所斷言的，我們相信祂是藉著神的旨意在時間和世界之前被創造的，祂的生命和存在來自父，父將祂自己的榮耀完美賜予祂分享。因為，當父將萬物的繼承權賜予祂時，祂並沒有因此剝奪自己無始的屬性，祂是萬物的源頭。
13. 「所以有三個位格，父、子、聖靈。神，就祂而言，是萬物的因由，完全無始，與一切分離；而子，由父在時間之外發出，並在世界之前被創造和建立，在祂誕生之前並不存在，但祂在世界之前於時間之外誕生，作為獨一父的獨生子而存在。因為祂既不是永恆的，也不是與父同永恆的，也不是與父同未受造的，祂也沒有與父並存的存在，正如一些人所說的，他們[33]假設有兩個未生的原則。但神在萬物之先，因為祂是不可分割的，是萬物的開始。因此祂也在子之先，正如我們從你在公開講道中所學到的。既然祂的存在來自神，祂榮耀的完美，祂的生命，並且萬物都託付給祂，因此神是祂的源頭，並對祂有統治權，作為祂的神，因為祂在祂之先。至於『從祂而來』、『從母腹中』、『我從父出來，來到世上』等詞句，如果它們被理解為表示父延伸了一部分，彷彿是那一個本質的發展，那麼父將是複合的本性，可分割、可改變、有形體的，根據他們；這樣，就他們的言辭而言，無形體的神將受制於物質的屬性[34]。」
14. 這就是他們的錯誤，這就是他們有害的教導；為了支持它，他們借用聖經的話語，扭曲其意義，並利用人們的無知作為他們謊言獲得信任的機會。然而，我們確實必須藉著神自己的話語來理解神的事。因為人類的軟弱無法憑藉自身的力量達到對屬天事物的認識；處理身體事務的能力無法形成對看不見世界的概念。我們受造的身體實體，以及神為日常生活目的所賜予的理性，都無法確定和判斷神的本性和工作。我們的智慧無法達到屬天知識的水平，我們的感知能力缺乏力量來領悟那無限的能力。我們必須相信神關於祂自己的話語，並謙卑地接受祂所賜予的洞察力。我們必須在拒絕祂的見證（如同異教徒所為）和相信祂的本相之間做出選擇，而這只能以一種方式實現，即以祂向我們呈現的樣貌來思想祂。因此，讓個人判斷停止；讓人類理性停止逾越神聖設定的界限。本著這種精神，我們摒棄一切關於神的褻瀆和魯莽斷言，並堅守啟示的字面意義。我們探討的每一個點都應在祂的教導之光下加以考慮，祂是我們的主題；不應將孤立的詞句串聯起來，壓制其上下文，以欺騙和誤導不熟練的聽眾。詞語的意義應藉著考慮其說出時的環境來確定；詞語必須由環境來解釋，而不是環境被迫符合詞語。無論如何，我們將完整地處理我們的主題；我們將說明詞語說出時的環境，以及詞語的真實含義。每一個點都將按順序考慮。
15. 他們的起點是這個：他們說，我們承認獨一的神，因為摩西說：「以色列啊，你要聽！主你的神是獨一的主」[35]。但是，這是一個有人敢於懷疑的真理嗎？或者有任何信徒曾被發現告白說，除了那萬物從祂而來的獨一神，那無生之獨一威嚴，以及祂是那無始的能力之外，還有別的神嗎？然而，神獨一性的這個事實，並沒有給予否認祂兒子神性的機會。因為摩西，或者說神藉著摩西，向那個在埃及和曠野都沉迷於偶像和虛假神祇崇拜的民族，頒布了第一條誡命，就是要他們相信獨一的神。這條誡命是真實且合理的，因為萬物從祂而來的神是獨一的。但是，讓我們看看這位摩西是否也曾告白說，那萬物藉著祂而來的，也是神。如果祂的兒子分享神性，神並沒有被剝奪，祂仍然是神。因為情況是神從神而來，一者從一者而來，神是獨一的，因為神從祂而來。反之，子並非因為父神是獨一的就不是神，因為祂是神的獨生子；祂不是永恆未生，以至於剝奪父的獨一性，也不是與神不同，因為祂是從祂而生。我們不應懷疑祂藉著從神而生的誕生而成為神，這誕生向我們這些相信神是獨一的人證明了這一點；然而，讓我們看看摩西，那位向以色列宣告「主你的神是獨一的主」的人，是否也曾宣告子的神性。為了證實我們對主耶穌基督神性的告白，我們必須運用異端所依賴的同一位見證人的證據，他們藉此告白獨一神，卻想像這包含了對子神性的否認。
16. 因此，既然使徒的話：「一位父神，萬物都從祂而來；並一位主耶穌基督，萬物都藉著祂而來」[36]，構成了關於神精確而完整的告白，那麼讓我們看看摩西關於世界起源的說法。他的話是：「神說：『諸水之間要有穹蒼，把水和水分開。』事就這樣成了。神造了穹蒼，把穹蒼以下的水和穹蒼以上的水分開了」[37]。那麼，在這裡，你有了萬物從祂而來的神，以及萬物藉著祂而來的神。如果你否認這一點，你必須告訴我們，神在創造之工中是藉著誰完成的，否則就必須解釋為尚未受造之物的順從，當神說「要有穹蒼」時，穹蒼就自行建立起來。這些說法與聖經的明確意義不符。因為萬物，正如先知所說[38]，都是從無有中被造的；這不是現有事物的轉變，而是將不存在之物創造為完美的形狀。藉著誰？聽福音書作者說：「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如果你問這是誰，同一位福音書作者會告訴你：「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這道太初與神同在。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39]。如果你想反駁是父說「要有穹蒼」的觀點，先知會回答你：「祂說有，就有；命立，就立」[40]。所記載的「要有穹蒼」這句話，向我們揭示了父說話。但在接下來的「事就這樣成了」這句話中，在「神做了這事」的陳述中，我們必須認識到那行動者的位格。祂說有，就有；聖經沒有說祂願意，就做了。祂命立，就立；你注意到它沒有說它們存在，因為這是祂的喜悅。在這種情況下，神與等待被創造的世界之間就不需要中保了。萬物從祂而來的神發出創造的命令，萬物藉著祂而來的神執行。在同一個名下，我們告白那發出命令者和那完成命令者。如果你敢否認「神造」是指子，你如何解釋「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或者使徒的話：「一位主耶穌基督，萬物都藉著祂而來」？或者，「祂說有，就有」？如果這些受默示的話語能說服你頑固的心，你就會停止將「以色列啊，你要聽！主你的神是獨一的主」這段經文，視為拒絕神子的神性，因為在世界的根基上，那說這話的，也宣告祂的兒子是神。但是，讓我們看看我們能從神命令者和神執行者的這種區分中獲得什麼益處。因為，即使我們的自然理性也難以想像，在「祂命立，就立」這句話中，指的是一個單一而孤立的位格，然而，為了避免一切疑慮，我們必須闡述世界創造之後發生的事件。
17. 當世界被造齊全，其居民將要被創造時，論到祂的話語是：「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41] 我問你，你認為神對祂自己說這些話嗎？難道祂不是在對另一位說話，而不是對祂自己說話嗎？如果你回答說祂是獨自一人，那麼祂就親口駁斥了你，因為祂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神透過律法頒布者以我們能理解的方式對我們說話；也就是說，祂藉著語言，這祂樂意賜予我們的能力，使我們認識祂的作為。的確，在「神說：要有穹蒼」和隨後的「神就造出穹蒼」這些話語中，暗示了神的兒子[42]，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但為了避免我們認為神這些話語是徒勞無意義的，以為祂向自己發出創造的命令，又自己順服這命令——因為對於一位獨居的神來說，還有什麼比向自己發出言語命令更荒謬的呢？當祂只需要運用祂的旨意時，祂決定給我們一個更完美的確據，證明這些話語是指祂以外的另一位。當祂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時，祂對一位同伴的暗示，駁斥了祂獨居的理論。因為一個獨居的存有不能成為自己的同伴；再者，「我們要造」這些話語與獨居不符，而「我們的」除非是對同伴，否則不能使用。無論是「我們」還是「我們的」這些詞語，都與一位獨居的神對自己說話的概念不符，也同樣與對一個與說話者毫無共同之處的陌生人說話的概念不符。如果你將這段經文解釋為祂是獨居的，我問你，你認為祂是在對自己說話嗎？如果你不明白祂是在對自己說話，你怎能假設祂是獨居的呢？如果祂是獨居的，我們就會發現祂被描述為獨居的；如果祂有同伴，那麼祂就不是獨居的。「我」和「我的」會描述前一種狀態；後一種則由「我們」和「我們的」來表示。
18. 因此，當我們讀到「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時，這兩個詞「我們」和「我們的」揭示了既沒有一位獨居的神，也沒有一位神以兩種不同的位格存在；我們的認信必須與第二個真理以及第一個真理相符。因為「我們的形像」——而不是「我們的形像們」——證明了兩者擁有同一本性。但是，僅憑言語的論證不足以證明，除非其結果得到事實證據的證實；因此經上寫著：「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神的形像造男造女。」[43] 我問，如果祂所說的話是一位獨居的神的獨白，我們該如何解釋這最後的陳述呢？因為在這陳述中，我看到了三重暗示：創造者、被造者和形像。被造者是人；神造了他，並照著神的形像造了他。如果《創世記》是在談論一位獨居的神，那麼它肯定會說「照著祂自己的形像造了他」。但既然這書預示了福音的奧秘，它就不是說兩位神，而是說神和神，因為它說人是藉著神照著神的形像造的。因此，我們發現神照著祂自己和神所共有的形像和樣式造人；提到一位行動者，就禁止我們假設祂是獨居的；而這工作是照著兩者所共有的形像和樣式完成的，證明了這一位和那一位的神性之間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19. 提出進一步的論證似乎是浪費時間，因為關於神的真理不會因重複而增強；單一的陳述足以確立它們。然而，我們最好知道所有關於這主題的啟示，因為雖然我們不對聖經的文字負責，但我們卻要為我們所賦予它們的意義交帳。神賜給挪亞的許多誡命之一是：「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因為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像。」[44] 這裡再次區分了樣式、受造物和創造者。神見證祂照著神的形像造人。當祂將要造人時，因為祂是在談論祂自己，卻不是對祂自己說話，神說：「照著我們的形像」；又在人被造之後，神造人是「照著神的形像」。如果祂對自己說：「我照著我的形像造人」，這在語言上並沒有不準確，因為祂已經藉著「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造人」表明了位格在性情上是一致的[45]。但為了更完美地消除所有關於神是否獨居的疑慮，當祂造人時，我們被告知，祂是「照著神的形像」造的。
20. 如果你仍然堅持說，獨居的父神對祂自己說了這些話，我可以同意你，承認祂可能獨自對自己說話，彷彿祂在與一位同伴交談，而且祂希望「我照著神的形像造人」這句話等同於「我照著我自己的形像造人」是可信的。但你自己的信仰告白會駁斥你。因為你已經承認萬物都源於父，但萬物都藉著子；而「我們要造人」這句話表明，萬物的源頭是那位如此說話的，而「神照著神的形像造人」則清楚地指向那位藉著祂完成工作者。
21. 再者，為了使一切自欺成為非法，你親自承認是基督的智慧，將以這些話語面對你：「祂立定諸天，我在那裡；祂在淵面的周圍劃出圓圈；上使穹蒼堅硬，下使淵源穩固；為滄海定界限，使水不越過祂的命令，立定地的根基。那時，我在祂那裡為工師，日日為祂所喜愛，常常在祂面前歡樂，又在祂所造的世上歡樂，在世人中間也歡樂。」[46] 一切困難都已消除；錯誤本身也必須認識真理。有智慧與神同在，在諸世界之先被生；不僅與祂同在，而且「安排萬物」，因為「祂與祂同在，安排萬物」。請注意這「安排萬物」或「整理」的工作。父藉著祂的命令是原因；子藉著祂對所命令之事的執行來安排萬物。位格之間的區別由分配給每個位格的工作來標示。當它說「我們要造」時，創造與命令的話語是同一的；但當寫著「我在祂那裡為工師，安排萬物」時，神啟示祂並非獨自完成這工作。因為祂在祂面前歡樂，祂告訴我們，祂也歡樂；「再者，我日日為祂所喜愛，常常在祂面前歡樂，又在祂所造的世上歡樂，在世人中間也歡樂。」智慧教導我們祂歡樂的原因。祂歡樂是因為父的歡樂，父因世界的完成和世人而歡樂。因為經上寫著：「神看著是好的。」祂歡樂是因為神喜悅祂藉著祂的命令所完成的工作。祂承認祂的歡樂源於父因已完成的世界和世人而有的喜悅；因世人而有的喜悅，因為在亞當一人中，整個人類都開始了其歷程。因此，在世界的創造中，並非獨居的父的獨白；祂的智慧是祂工作的夥伴，並在他們共同的勞動結束時與祂一同歡樂。
22. 我知道，對這些話語的完整解釋涉及許多重要問題的討論。我並不迴避它們，但目前將它們推遲，留待以後的探討階段再考慮。目前，我專注於那些褻瀆者的信仰，或者說不信的信仰，他們聲稱摩西宣揚神的獨居。我們沒有忘記，這種說法在「有一位神，萬物都源於祂」的意義上是真實的；但我們也沒有忘記，這個真理並不能成為否認聖子神性的藉口，因為摩西在他的著作中始終清楚地表明了神與神的並存。我們必須審視神揀選的歷史和律法的頒布如何宣揚神與神同等。
23. 神多次與亞伯拉罕說話之後，撒拉因嫉妒夏甲而對她發怒，因為她這位主母不生育，而她的使女卻懷了兒子。於是，當夏甲離開她面前時，聖靈如此論到她說：「耶和華的使者對夏甲說：你回到你主母那裡，服在她手下。耶和華的使者又對她說：我必使你的後裔極其繁多，甚至不可數算。」又說：「夏甲就稱那對她說話的耶和華為『看顧人的神』。」[47] 是神的使者[48]說話，而且說的話遠超一個使者（這就是這個詞的意思）所能做到的。祂說：「我必使你的後裔極其繁多，甚至不可數算。」使萬民繁衍的能力超出了天使的職事。然而，聖經對這位被稱為神的使者，卻說出唯獨屬於神的話語的，是怎麼說的呢？「夏甲就稱那對她說話的耶和華為『看顧人的神』。」首先祂是神的使者；然後祂是主，因為她稱那對她說話的耶和華；然後，第三，祂是神，因為「你是看顧人的神」。這位被稱為神的使者的，也是主和神。神的兒子，根據先知，也是「大謀略的使者」[49]。為了清楚區分位格，祂被稱為神的使者；這位從神而來的神也是神的使者，但為了祂應得的尊榮，祂也被稱為主和神。
24. 在這段經文中，這位獨一的神首先是神的使者，然後依次是主和神。但對亞伯拉罕來說，祂只是神。因為當位格的區別首次被確立，作為防止神是獨居存有的錯覺的保障時，祂真實而無條件的名稱就可以安全地說出來了。經上就是這樣寫的：「神對亞伯拉罕說：看哪，你妻子撒拉必給你生一個兒子，你要給他起名叫以撒。我要與他堅立我的約，作永遠的約，也要與他的後裔堅立。至於以實瑪利，我已聽見你了。看哪，我已賜福給他，使他昌盛，極其繁多。他必生十二個族長，我也要使他成為大國。」[50] 難道還能懷疑，這位先前被稱為神的使者的，在這裡，在後續經文中，被稱為神嗎？在這兩個例子中，祂都在談論以實瑪利；在這兩個例子中，使他昌盛的都是同一個位格。為了避免我們以為這與對夏甲說話的是不同的說話者，神的話語明確證明了其同一性，說：「我已賜福給他，使他昌盛。」這祝福是重複了先前的一次，因為夏甲已經被說過話了；昌盛的應許是為了將來，因為這是神對亞伯拉罕關於以實瑪利說的第一句話。現在是神對亞伯拉罕說話；對夏甲說話的是神的使者。因此，神和神的使者是同一位；這位神的使者也是神，神的兒子。祂被稱為使者，因為祂是大謀略的使者；但後來祂被稱為神，以免我們以為這位是神的，只是一位天使。現在讓我們按順序重複這些事實。耶和華的使者對夏甲說話；祂也作為神對亞伯拉罕說話。同一位說話者對兩者說話。祝福賜給了以實瑪利，並應許他將成為一個大族。
25. 在另一個例子中，聖經透過亞伯拉罕啟示說話的是神。他得到了另一個兒子的應許，就是以撒。後來有三個人向他顯現。亞伯拉罕雖然看見三個人，卻敬拜一位，並承認祂是主。聖經說，有三個人站在他面前，但他清楚知道他必須敬拜和承認的是哪一位。外表上沒有什麼能區分他們，但他藉著信心的眼睛，靈魂的異象，認出了他的主。然後聖經繼續說：「祂對他說：到明年這時候，我必回到你這裡，你的妻子撒拉必生一個兒子。」[51] 之後主對他說：「我豈能向我僕人亞伯拉罕隱瞞我所要做的事呢？」[52] 又說：「耶和華說：所多瑪和蛾摩拉的罪惡甚重，聲聞於我。」[53] 然後經過長時間的談話，為了簡潔起見將省略，亞伯拉罕因無辜者和有罪者都將面臨毀滅而感到痛苦，說：「斷乎不是！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嗎？」耶和華說：「我若在所多瑪城裡見有五十個義人，我就為他們的緣故饒恕那地方。」[54] 之後，當對亞伯拉罕的兄弟羅得的警告結束時，聖經說：「當時，耶和華將硫磺與火從天上耶和華那裡降與所多瑪和蛾摩拉。」[55] 過了一會兒，又說：「耶和華按著祂所說的眷顧撒拉，耶和華便照祂所說的給撒拉成就。撒拉懷了孕，在亞伯拉罕年老的時候，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就是神所應許的日期。」[56] 之後，當使女和她的兒子被趕出亞伯拉罕的家，並因缺乏水而擔心她的孩子會在曠野中死去時，同一本聖經說：「神聽見童子的聲音；神的使者從天上呼叫夏甲說：夏甲，你為何這樣呢？不要害怕，神已經聽見童子的聲音了。起來，扶著童子，拉著他的手，我必使他成為大國。」[57]
26. 這是何等盲目的不信，何等不信之心的遲鈍，何等頑固的不敬虔，對這一切一無所知，或者知道卻又忽視！這一切的記載，無疑是為了使錯誤或遺忘不能阻礙對真理的認識。如果，正如我們將證明的那樣，不可能逃避對事實的認識，那麼否認它們就無異於褻瀆。這記載始於天使對夏甲的說話，祂應許使以實瑪利成為大國，並賜給他無數的後裔。她聽了，並藉著她的認信揭示祂是主和神。故事始於祂以神的使者身份顯現；結束時，祂被承認為神自己。因此，這位在執行宣告大謀略的職事時是神的使者，祂自己無論在名稱上還是在本性上都是神。名稱與本性相符；本性不會被偽造以符合名稱。再者，神就同一件事對亞伯拉罕說話；他被告知以實瑪利已經蒙福，並將成為一個民族；神說：「我已賜福給他。」這與先前所指的位格沒有改變；祂表明是祂已經賜下了祝福。聖經顯然在從奧秘到清晰啟示的過程中始終保持一致；它始於神的使者，並繼續揭示是神自己就同一件事說話。
27. 神聖敘事的進程伴隨著教義的逐步發展。在我們討論的這段經文中，神對亞伯拉罕說話，應許撒拉將生一個兒子。之後有三個人站在他旁邊；他敬拜一位，並承認祂是主。在亞伯拉罕的這次敬拜和承認之後，那一位應許祂將在明年這時候回來，那時撒拉將有她的兒子。這一位再次以人的形像被亞伯拉罕看見，並以同樣的應許向他問安。改變的只是名稱；亞伯拉罕在每種情況下的承認都是一樣的。他看見的是一個人，但亞伯拉罕卻敬拜祂為主；他無疑在奧秘中看見了道成肉身的來臨。如此堅強的信心沒有錯失其認識；主在福音中說：「你們的父亞伯拉罕歡歡喜喜地仰望我的日子，他看見了就快樂。」[58] 繼續歷史；他所看見的那個人應許祂將在同一季節回來。請注意應許的實現，同時記住是人作出的應許。聖經怎麼說？「耶和華眷顧撒拉。」所以這個人就是主，實現祂自己的應許。接下來是什麼？「神照祂所說的給撒拉成就。」敘事稱祂的話語是人的話語，記載撒拉蒙主眷顧，宣告結果是神的工作。你確信說話的是人，因為亞伯拉罕不僅聽見，而且看見了祂。當同一本聖經稱祂為人，卻又承認祂是神時，你難道會不那麼確信祂是神嗎？因為經文說：「撒拉懷了孕，在亞伯拉罕年老的時候，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就是神所應許的日期。」但應許要來的是那個人。相信祂不過是人；除非，事實上，來的是神和主。將這些事件聯繫起來。無可否認，是那個人應許要來，使撒拉懷孕生子。現在接受教導，並承認信仰；是主神來了，使她懷孕生子。那個人憑著神的能力作出應許；神憑著同樣的能力實現了應許。因此，神在言語和行動上都啟示了自己。接下來，亞伯拉罕所看見的三個人中有兩位離開了；留下的是主和神。不僅是主和神，也是審判者，因為亞伯拉罕站在主面前說：「斷乎不是！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嗎？將義人與惡人同殺，將義人與惡人一樣看待，這斷乎不是你所行的。」[59] 因此，亞伯拉罕藉著他所有的話語教導我們那使他稱義的信心；他從三個人中認出主，他只敬拜祂，並承認祂是主和審判者。
28. 免得你陷入錯誤，以為對這一位的承認是對亞伯拉罕所見的三位同伴的敬意，請注意羅得看見那兩位離開者時的話語：「羅得看見他們，就起來迎接，臉伏於地叩拜，說：我主啊，請你們到僕人家裡。」[60] 這裡的複數「我主」表明這不過是天使的異象；在另一個例子中，這位忠心的族長只向一位獻上應得的尊榮。因此，神聖的敘事清楚表明，三位中的兩位只是天使；它先前已藉著「耶和華對亞伯拉罕說：撒拉為什麼暗笑，說：我既已年老，豈能生養呢？耶和華豈有難成的事嗎？到明年這時候，我必回到你這裡，撒拉必生一個兒子」[61] 的話語，宣告那一位是主和神。聖經是準確和一致的；我們沒有發現諸如對獨一的神和主使用複數，或對兩位天使獻上神聖尊榮的混淆。羅得無疑稱他們為「我主」，而聖經稱他們為天使。前者是人的敬意，後者是字面上的真理。
29. 現在，所多瑪和蛾摩拉遭受了公義審判的報應。我們能從中學到什麼來幫助我們的探討呢？「耶和華將硫磺與火從天上耶和華那裡降與所多瑪和蛾摩拉。」這是「耶和華從耶和華那裡」；聖經沒有藉著名稱的不同來區分祂們的本性，而是區分了祂們自己。因為我們在福音中讀到：「父不審判什麼人，乃將審判的事全交與子。」[62] 因此，主所賜予的，主是從主那裡領受的。
30. 你現在已經有了神這位審判者作為主和主的證據；接下來要學習的是，在神和神的情況下，名稱也有同樣的共同所有權。雅各因懼怕他的哥哥而逃跑時，在夢中看見一個梯子立在地上，梯頂通天，神的使者在梯子上，上去下來，耶和華站在梯子以上，將祂賜給亞伯拉罕和以撒的所有祝福都賜給了他。後來神這樣對他說：「神對雅各說：起來，上伯特利去，住在那裡，在那裡築一座壇給神，就是你逃避你哥哥的時候向你顯現的那位。」[63] 神要求人尊榮神，並清楚表明這要求是為了祂自己以外的另一位。祂說：「你逃避你哥哥的時候向你顯現的那位」：祂小心翼翼地避免位格的任何混淆。說話的是神，祂所說的也是神。祂們的威嚴藉著兩者以其真實的名稱「神」結合在一起而得到肯定，而這些話語清楚地宣告了祂們各自的存在。
31. 這裡我又想到了一些在完整處理這個主題時必須考慮的因素。但辯護的順序必須適應攻擊的順序，我將這些懸而未決的問題留待下一本書討論。目前，關於要求人尊榮神的神，我只需指出，那位在與夏甲說話時是神的使者的，在與亞伯拉罕談論同一件事時是神和主；那位與亞伯拉罕說話的人也是神和主，而與主一同被看見並被祂差遣到羅得那裡的兩位天使，先知將他們描述為天使，僅此而已。神不僅以人的形像向亞伯拉罕顯現；祂也以人的形像向雅各顯現。祂不僅顯現，而且，我們被告知，祂還摔跤；祂不僅摔跤，而且被祂的對手擊敗。無論是我可用的時間，還是主題，都不允許我討論這次摔跤的預表意義。摔跤的無疑是神，因為雅各勝過了神，以色列看見了神。
32. 現在讓我們探討，除了夏甲的例子之外，神的使者是否也被發現是神自己。祂確實被發現了，而且不僅是神，還是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神。因為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中向摩西顯現；你認為我們應該假設聽到的是誰的聲音呢？是那位被看見的聲音，還是另一位的聲音？沒有欺騙的餘地；聖經的話語很清楚：「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裡火焰中向摩西顯現。」又說：「耶和華從荊棘裡呼叫說：摩西！摩西！他說：我在這裡。耶和華說：不要近前來。當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因為你所站之地是聖地。又說：我是你父親的神，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64] 從荊棘中顯現的，從荊棘中說話；異象和聲音的地點是同一處；說話的正是那位被看見的。當眼睛看見祂時，祂是神的使者；當耳朵聽見祂時，祂是主；而聲音被聽見的主，被認出是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神。當祂被稱為神的使者時，就揭示了祂並非自足和獨居的存有：因為祂是神的使者。當祂被稱為主和神時，祂就獲得了祂本性和名稱所應得的完整稱號。那麼，你在從荊棘中顯現的天使身上，就有了這位是主和神的。
33. 繼續研究摩西所作的見證；注意他如何勤奮地抓住每一個機會宣揚主和神。你注意到這段經文：「以色列啊，你要聽！耶和華你的神是獨一的主。」[65] 也請注意他那首神聖之歌的歌詞：「你們看！你們看！我是主，除我以外再沒有神。」[66] 雖然神在整首詩歌中都是說話者，但他最後說：「你們諸天哪，當與祂一同歡樂！神的眾子啊，當敬拜祂！你們列國啊，當與祂的百姓一同歡樂！神的眾使者啊，當尊榮祂！」[67] 神要被神的使者榮耀，祂說：「因為我是主，除我以外再沒有神。」因為祂是獨生神，「獨生」這個稱號排除了在那個特徵上的所有夥伴關係，正如「無源」這個稱號否認了在那個方面有任何與無源之父共享特徵的。子是從一而來的獨一者。除了無源之神以外，沒有無源者，同樣，除了獨生之神以外，沒有獨生者。祂們各自單獨存在，分別是獨一的無源者和獨一的獨生者。因此，祂們兩位是獨一的神，因為在獨一者和祂的後裔之間，在永恆的神性中沒有本質上的差異鴻溝。因此，祂必須被神的眾子敬拜，並被神的使者榮耀。從神的眾子和神的使者那裡，要求對神獻上尊榮和敬畏。注意誰將領受這尊榮，以及由誰來獻上。祂是神，他們是神的眾子和使者。免得你以為對與我們本性相同的神[68]沒有要求尊榮，而摩西在這裡想到的是對父神應有的敬畏——儘管，的確，父必須在子裡面受尊榮——請查考神在同一本書末尾賜給約瑟的祝福。經文說：「願那住在荊棘中的神所喜悅的事，都歸到約瑟的頭上，歸到那與弟兄迥別之人的頭上。」[69] 因此，神要被神的眾子敬拜；但這位神自己就是神的兒子。神要被神的使者敬畏；但這位神自己就是神的使者。因為神從荊棘中顯現為神的使者，而為約瑟的禱告是願他領受祂所喜悅的祝福。祂雖然是神的使者，卻仍然是神；祂雖然是神，卻仍然是神的使者。神聖位格的明確指示已經給出；未生者和已生者之間的界線已明確劃定。天國奧秘的啟示已賜下，我們被教導不要夢想神獨居，因為天使和神的眾子將敬拜祂，祂是神的使者和祂的兒子。
34. 願這作為我們從摩西書卷中，或者說摩西本人所給出的答案。異端分子以為他們可以利用他對神獨一性的主張來反駁聖子神性；這是一種褻瀆，公然違背了他們自己見證的明確警告，因為每當他承認神是獨一的，他從未未能教導聖子的神性。我們下一步必須引證先知們關於同一位聖子的多重言論。
35. 你們知道這些話：「以色列啊，你要聽！主你的神是獨一的。」但願你們能正確地理解這些話！按照你們的解釋，我徒勞地尋求其意義。詩篇中說：「神啊，你的神用喜樂油膏你。」[70] 請向讀者強調膏者與受膏者之間的區別；區分「你」和「你的」；清楚說明這些話是對誰說的，又是關於誰說的。因為這明確的認信是前一段經文的結論，那段經文是這樣說的：「神啊，你的寶座是永永遠遠的；你國度的權杖是正直的權杖。你喜愛公義，恨惡罪惡。」然後他繼續說：「所以神，你的神，用喜樂油膏你。」因此，永恆國度的神，因祂喜愛公義、恨惡罪惡而受祂的神所膏。這些名稱之間難道沒有一些巨大的差異，一些我們心智無法跨越的鴻溝嗎？不；「你」和「你的」表明了位格的區別，但沒有任何暗示本質的差異。「你的」指向源頭，「你」指向那源頭的後裔。因為祂是從神而來的神，正如先知這些話所宣告的：「神，你的神，用喜樂油膏你。」祂自己的話也證明，在無始之神之前沒有神：「耶和華神說：你們是我的見證，我所揀選的僕人也是我的見證，為要使你們知道，且信服我，又明白我就是祂。在我以前沒有神，在我以後也必沒有。」[71] 因此，那無始者的威嚴被宣告，那從無始者而來的榮耀也得到保障；因為「神，你的神，用喜樂油膏你」。那個「你的」字宣告了祂的誕生，卻不與祂的本性相矛盾[72]；「你的神」意味著子是從祂而生，分享神性。但父是神的事實，並不妨礙子也是神，因為「神，你的神，用喜樂油膏你」。父與子都被提及；神這一個稱謂傳達了祂們在品格和威嚴上是合一的保證。
36. 但為了避免這些話：「因為我就是，在我以前沒有別神，在我以後也必沒有」被用作褻瀆性自負的藉口，以證明子不是神，因為在沒有神先於祂的神之後，沒有別神跟隨，所以必須考慮這段經文的目的。神是祂自己最好的解釋者，但祂所揀選的僕人與祂一同向我們保證，在祂以前沒有神，在祂以後也必沒有。祂自己對自己的見證固然足夠，但祂又加上了祂所揀選的僕人的見證。因此，我們有兩者的聯合見證，證明在祂以前沒有神；我們接受這真理，因為萬物都從祂而來。我們也有祂們的見證，證明在祂以後也必沒有神；但祂們並不否認神在過去是從祂而生的。那僕人已經這樣說了，並為父作見證；那僕人出生在那個將要產生神所揀選者的支派中。祂也在福音書中闡明了同樣的真理：「看哪，我的僕人，我所揀選，我所親愛，我心所喜悅的。」[73] 這就是神說「在我以前沒有別神，在我以後也必沒有」的意義。祂藉著這斷言，即在祂自己以前或以後都沒有神，揭示了祂永恆不變的威嚴的無限性。但祂讓祂的僕人分享作見證和擁有神之名的權利。
37. 這事實從祂自己的話語中顯而易見。因為祂對先知何西阿說：「我必不再憐憫以色列家，卻要全然與他們為敵。我卻要憐憫猶大家，並要藉著主他們的神拯救他們。」[74] 在這裡，父神毫不含糊地將「神」這個名字賜給子，祂也在無數世代之前在子裡面揀選了我們。祂說「他們的神」，因為父是無始的，獨立於萬有，祂卻將我們作為產業賜給祂的子。同樣，我們讀到：「你求我，我就將列國賜你為基業。」[75] 對於萬物從祂而來的那位，沒有誰能成為祂的神[76]，因為祂是永恆無始的；但子有神，祂是從祂而生，作為祂的父。然而，對我們而言，父是神，子也是神；父向我們啟示子是我們的神，子教導我們父是我們的神。我們必須記住的重點是，在這段經文中，父將「神」這個名字，即祂自己無始威嚴的稱號，賜給子。但我對何西阿這些話的評論已經足夠了。
38. 再者，父神藉著以賽亞對我們的主所作的宣告是何等清晰！祂說：「因為耶和華以色列的聖者，就是造將來之事的，如此說：你們可以問我關於你們的兒女，並關於我手所作的，你們可以吩咐我。我造了地，又造了地上的人，我命定了眾星，我興起一位君王，以公義，祂一切的道路都是正直的。祂必建造我的城，並要使我被擄的百姓歸回，不是為價錢，也不是為賞賜，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埃及的勞碌，古實人的貨物，和撒巴人的高大男子，都必歸你，也要作你的僕人，他們必帶著鎖鏈跟隨你，他們必向你下拜，向你懇求，因為神在你裡面，除你以外再沒有神。因為你是神，我們卻不知道，以色列的神，救主啊。凡抵擋祂的，都必蒙羞受辱，並且一同歸於羞愧。」[77] 還有任何反駁的餘地，或無知的藉口嗎？如果褻瀆繼續存在，難道不是厚顏無恥地存活嗎？萬物從祂而來的神，藉著祂的命令創造萬有的神，聲稱祂是宇宙的創造者，因為若非祂說話，就沒有任何被造之物。祂聲稱祂興起了一位公義的君王，為祂自己，也就是為神，建造一座城，並使祂的百姓從被擄之地歸回，不是為任何禮物或賞賜，因為我們都是白白得救的。接下來，祂告訴我們，在埃及的勞碌之後，在古實人和撒巴人的貿易之後，高大男子將歸向祂。我們如何理解埃及的這些勞碌，古實人和撒巴人的這些貿易呢？讓我們回想東方的博士們如何敬拜並向主獻上貢物；讓我們估計那漫長旅程到猶大伯利恆的疲憊。在博士們艱辛的旅程中，我們看到了先知所暗示的埃及的勞碌。因為當博士們以他們虛假、物質的方式，執行神的能力為他們所命定的職責時，整個異教世界正以他們的名義獻上其敬拜所能達到的最深切的敬意。而這些博士們獻上了黃金、乳香和沒藥，這些是來自[78]古實人和撒巴人的貨物；這事由另一位先知預言過，他說：「古實人必在祂面前屈膝，祂的仇敵必舔塵土。他施的君王和海島的君王必獻禮物，阿拉伯和撒巴的君王必進貢，必將阿拉伯的金子獻給祂。」[79] 博士們和他們的獻禮代表了埃及的勞碌和古實人與撒巴人的貨物；敬拜的博士們代表了異教世界，並將外邦人最上等的禮物獻給他們所敬拜的主。
39. 至於那些將歸向祂並帶著鎖鏈跟隨祂的高大男子，他們是誰，毫無疑問。翻開福音書；彼得在跟隨他的主時，束上腰帶。閱讀使徒書信：保羅，基督的僕人，以他的鎖鏈為榮。讓我們看看這位「耶穌基督的囚犯」在他的教導中是否符合神對祂的兒子所發的預言。神曾說：「他們必向你懇求，因為神在你裡面。」現在請注意並領會使徒的這些話：「神在基督裡，叫世人與自己和好。」[80] 然後預言繼續說：「除你以外再沒有神。」使徒立刻用這句話來回應：「因為只有一位主耶穌基督，萬物都是藉著祂有的。」[81] 顯然，除了祂以外不可能有別的，因為祂是獨一的。第三個預言性的陳述是：「你是神，我們卻不知道。」但保羅，曾經是教會的逼迫者，卻說：「列祖就是他們的，按肉體說，基督也是從他們出來的，祂是在萬有之上，永遠可稱頌的神。」[82] 這就是這些帶著鎖鏈的人要傳達的信息；他們確實是高大男子，將坐在十二個寶座上審判以色列的十二支派，並將跟隨他們的主，在教導和殉道中為祂作見證。
40. 因此，神在神裡面，神所居住的也是神。但是，如果神在祂裡面，「除你以外再沒有神」這句話如何為真呢？異端啊！為了支持你對獨一父神的認信，你引用了「除我以外再沒有神」這句話；如果你的解釋是藉著否認子的神性來解釋「除我以外再沒有神」，那麼你如何解釋父神莊嚴的宣告「除你以外再沒有神」呢？在這種情況下，神對誰說「除你以外再沒有神」呢？你不能說這個獨一的存有對自己說這話。主是藉著那些敬拜和懇求的高大男子之口，對祂所召喚的君王說：「因為神在你裡面。」事實與獨一性不符。「在你裡面」意味著有一位在說話者的聲音範圍內，如果我可以這樣說的話。完整的句子「神在你裡面」不僅揭示了神的同在，也揭示了神居住在那同在者裡面。這些話區分了居住者和祂所居住的對象，但這只是位格上的區別，而非品格上的區別。神在祂裡面，而神所居住的祂也是神。神的居所不可能在與祂自己陌生和異質的本性之內。祂居住在祂自己的，從祂自己而生的那一位裡面。神在神裡面，因為神是從神而來的。因為「你是神，我們卻不知道，以色列的神，救主啊。」
41. 我的下一本書將致力於駁斥你否認神在神裡面的說法；因為先知繼續說：「凡抵擋祂的，都必蒙羞受辱，並且一同歸於羞愧。」這是神對你的不信所下的判決。你與基督為敵，正是因為祂，父的聲音才莊嚴地發出責備；因為你所否認其神性的祂，就是神。你卻以敬畏神為藉口否認祂，因為祂說：「除我以外再沒有別神。」你當蒙羞受辱；無始之神不需要你所獻上的尊嚴；祂從未要求你歸於祂的這種孤立的威嚴。祂駁斥你多管閒事的解釋，這種解釋會扭曲祂的話「除我以外再沒有別神」，使其成為否認祂從自己所生的子的神性。為了挫敗你藉著將神性以某種特殊方式歸於祂自己來摧毀子神性的目的，祂藉著歸於獨生子絕對的神性來圓滿獨生子的榮耀：「除你以外再沒有神。」為何要區分精確的等同物？為何要分離完美匹配的事物？獨生神的獨特之處在於除祂以外沒有神；父神的獨特之處在於除祂以外沒有神。使用祂關於自己的話語；以祂自己的話語認信祂，並懇求祂為王；因為「神在你裡面，除你以外再沒有神。因為你是神，我們卻不知道，以色列的神，救主啊。」以如此敬虔的詞語表達的認信，沒有自負的污點：其措辭不會引起反感。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記住，拒絕它意味著羞恥和恥辱。深思神這些話語；在你的認信中運用它們，從而避免所威脅的羞恥。因為如果你否認神的兒子的神性，你就不會藉著以孤獨的威嚴敬拜神來增加神的榮耀；你將藉著拒絕敬畏子來輕視父。以信心和敬畏認信無始之神，除祂以外沒有神；為獨生神宣稱，除祂以外沒有神。
42. 你們既然已經聽了摩西和以賽亞的話，現在也請聽耶利米教導與他們相同的真理：「這是我們的神，再沒有別神可以與祂相比，祂尋得了知識的一切道路，並將它賜給祂的僕人雅各和祂所愛的以色列。此後，祂顯現於地上，住在人間。」[83] 因為他先前曾說：「祂是人，誰能認識祂呢？」[84] 這樣，你就有神在地上顯現，住在人間。現在我問你，當耶利米宣告神在地上顯現，住在人間時，你如何解釋「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祂表明出來」[85] 這句話呢？父神無疑除了子以外不能被看見；那麼，這位被看見並住在人間的是誰呢？祂必定是我們的神，因為祂是可見於人形的神，人可以觸摸祂。並且要牢記先知的話：「再沒有別神可以與祂相比。」如果你問這怎麼可能，請聽句子的其餘部分，以免你被誘惑否認父在認信中的份額。以色列啊，你要聽！主你的神是獨一的。整段經文是：「再沒有別神可以與祂相比，祂尋得了知識的一切道路，並將它賜給祂的僕人雅各和祂所愛的以色列。此後，祂顯現於地上，住在人間。」因為神與人之間只有一位中保，祂既是神又是人；祂既是頒布律法的中保，也是取了我們身體的中保。因此，沒有別神可以與祂相比，因為祂是獨一的，從神而生，進入神裡面，萬物都是藉著祂在天上和地上被創造的，時間和世界都是藉著祂而成的。總之，一切存在的事物都歸因於祂的行動。是祂教導亞伯拉罕，與摩西說話，為以色列作見證，住在先知裡面，藉著童貞女從聖靈而生，將與我們為敵的權勢釘在祂受難的十字架上，在陰間殺死死亡，藉著祂的復活堅固我們盼望的確據，藉著祂身體的榮耀摧毀人肉體的敗壞。因此，沒有誰可以與祂相比。因為這些是獨生神的獨特權能；唯有祂是從神而生，幸福地擁有如此偉大的特權。沒有第二位神可以與祂相比，因為祂是從神而來的神，不是從任何異己的存有而生。在祂裡面沒有任何新奇、陌生或現代被創造出來的東西。當以色列聽到它的神是獨一的，並且沒有第二位神可以與神之子相比，以致人們可能認為祂是神時，這個啟示意味著父神和子神是完全合一的，不是位格的混淆，而是本質的合一。因為先知禁止我們，因為子神是神，就將祂比作某種第二位神。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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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第19節。
[2] 路加福音24:39。
[3] 第4節。
[4] 申命記6:4。
[5] 馬可福音12:29。
[6] 提摩太前書2:5。
[7] 羅馬書16:25-27。
[8] 省略了solus innascibilis et，這在這裡不合適。
[9] 以賽亞書65:16。
[10] 約翰福音17:3。
[11] 馬可福音10:18。
[12] 提摩太前書6:15。
[13] 瑪拉基書3:6。
[14] 1:17。
[15] 詩篇7:12。
[16] 馬太福音6:26。
[17] 同上，10:29, 30。
[18] 蘇珊娜（但以理書13章）42節。
[19] 以賽亞書66:1, 2。
[20] 使徒行傳17:28。
[21] 詩篇139:6-9 (138:7-10)。
[22] 約翰福音4:24。
[23] 提摩太前書6:16。
[24] 約翰福音1:18。
[25] 出埃及記3:14。
[26] 1:6 (七十士譯本)。
[27] 箴言8:22。
[28] 希伯來書1:4。
[29] 同上，3:1。
[30] 約翰福音14:28。
[31] 約翰福音1:3。
[32] 亞歷山大的。
[33] 省略了aut aliqui。
[34] 亞流致亞歷山大的這封信，其翻譯與紐曼《第四世紀的亞流主義者》第二章第五節大致相同，儘管希拉里的拉丁文版本與亞他那修《論會議》第16節中的希臘文版本（紐曼的譯本即據此翻譯）存在一些重要差異。
[35] 申命記6:4。
[36] 哥林多前書8:6。
[37] 創世記1:6, 7。
[38] 馬加比書下7:28。
[39] 約翰福音1:1-3。
[40] 詩篇168:5。
[41] 創世記1:26。
[42] 讀作Filii。
[43] 創世記1:27。
[44] 同上，9:6。
[45] 即藉著「我們」這個詞。
[46] 箴言8:28-31。
[47] 創世記16:9, 10, 13。
[48] 隨後的括號：「神的使者有兩種意義，一種是指祂自己，另一種是指祂所屬的」打斷了語義，似乎完全不合適。可與第二卷第32節中「靈」這個詞的相同區分進行比較。
[49] 以賽亞書9:6 (七十士譯本)。
[50] 創世記17:19, 20。
[51] 創世記18:10。
[52] 同上，17。
[53] 同上，20。
[54] 同上，25, 26。
[55] 同上，19:24。
[56] 同上，21:1, 2。
[57] 同上，17, 18。
[58] 約翰福音8:56。
[59] 創世記18:25。
[60] 同上，19:1, 2。
[61] 同上，18:13, 14。
[62] 約翰福音5:22。
[63] 創世記35:1。
[64] 出埃及記3:2, 4-6。
[65] 申命記6:4。
[66] 同上，32:39。
[67] 同上，43 (七十士譯本)。
[68] Dei naturalis：參見第九卷第39節。
[69] 申命記33:16。
[70] 詩篇45:7 (44:8)。
[71] 以賽亞書43:10。
[72] 祂的人性也是如此；參見下一節和第十一卷第18節。
[73] 馬太福音12:18。
[74] 何西阿書1:6, 7。
[75] 詩篇2:8。
[76] 即，我們不能稱父為「你的神」。
[77] 以賽亞書45:11-16。
[78] 讀作ex而非et。
[79] 詩篇71 (72):9, 10。
[80] 哥林多後書5:19。
[81] 哥林多前書8:6。
[82] 羅馬書9:5。
[83] 巴錄書3:35-37。
[84] 耶利米書17:9 (七十士譯本)。
[85] 約翰福音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