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論可言說與不可言說之事，以及可知與不可知之事

第二章

第二章．論可言說與不可言說之事，以及可知與不可知之事。

因此，凡欲論及或聆聽神之事者，必須清楚明白，無論是在神性教義或道成肉身教義[1]中，並非所有事物皆不可言說，亦非所有事物皆可言說；並非所有事物皆不可知，亦非所有事物皆可知[2]。然而，可知之事屬於一類，可言說之事屬於另一類；正如言說是一回事，認識又是另一回事。因此，許多關於神之事，雖隱約可理解，卻無法以恰當的詞語表達；對於超越我們的事物，我們只能根據有限的能力來表達自己；例如，當我們談論神時，我們使用「睡覺」、「憤怒」、「不顧」、「手」、「腳」以及諸如此類的表達。

因此，我們既認識也承認神是無始、無終、永恆、永存、非受造、不變、不改、單純、非複合、無形體、不可見、不可觸、無界限、無限、不可知、不可定義、不可理解、良善、公義、萬物之創造者、全能、全權統治、全覽、萬物之監督者、至高主權者、審判者；並且神是獨一的，即獨一的本質[3]；祂以三位格[4]存在並被認識，我說，即父、子、聖靈；父、子、聖靈在所有方面都是一體的，除了未被生、被生和發出之外；並且神的獨生子、道、神，出於祂的憐憫，為我們的救贖，藉著神的旨意和聖靈的合作，無種子受孕，由聖潔的童貞女、神的母親馬利亞，藉著聖靈無瑕地誕生，並從她成為完全的人；並且祂同時是完全的神和完全的人，具有神性和人性兩種本性，在兩種本性中擁有理智、意志、能力和自由，簡言之，按照各自的尺度和比例，即神性與人性，都是完全的，卻歸於一個複合位格[5]；並且祂經歷飢餓、口渴和疲憊，被釘十字架，三天經歷死亡和埋葬，升入天堂，祂也從那裡來到我們這裡，並將再次降臨。聖經和眾聖徒的合唱都為此作證。

然而，我們既不知道，也無法言說神的本質[6]是什麼，或祂如何存在於萬物之中，或神的獨生子、神如何虛己，藉著與自然相悖的另一條律法，從童貞女的血肉成為人，或祂如何腳不沾水地行走在水面上[7]。因此，我們沒有能力說出任何關於神的事，甚至無法思想祂，超越那些藉著話語或顯現，藉著舊約和新約[8]的神聖啟示，向我們神聖地啟示的事物。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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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τά τε τῆς θεολογίας, τά τε τῆς οἰκονομίας（ta te tēs theologias, ta te tēs oikonomias，神學之事與救贖歷史之事）。

[2] 狄奧尼修斯，《論神聖名號》，第一章；拿先斯的貴格利，《講道集》第三十四、三十七篇。

[3] οὐσία（ousia，本質，存有）。

[4] ὑποστάσεσι（hypostasesi，位格）。

[5] μιᾷ δὲ συνθέτῳ ὑποστάσει（mia de synthetō hypostasei，一個複合位格）。

[6] οὐσία（ousia，本質，存有）。

[7] 狄奧尼修斯，《論神聖名號》，第二章。

[8] 同上，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