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論神聖之名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論同一主題

以下是我們從聖經啟示中學到的奧秘，正如神聖的亞略巴古的丟尼修所說[1]：神是萬有的因與始；是萬有之本質的本質；是活物之生命；是所有理性存有之理性；是所有智慧存有之智慧；是那些偏離祂者的召回與復原；是那些敗壞本性者的更新與轉化；是那些在不聖潔中搖擺者的聖潔根基；是那些堅定不移者的穩固；是那些朝向祂前行者的道路，以及引導他們向上的伸出之手。我還要補充，祂也是祂所有受造物的父（因為神使我們從無有中存在，祂比我們的父母更嚴格地是我們的父，因為我們的父母從祂那裡獲得了存在和生育[2]）；是那些跟隨並受祂牧養者的牧者；是那些受光照者的光輝；是那些受啟蒙者的啟蒙；是那些被神化者的神化；是那些不和睦者的平安；是那些愛簡樸者的簡樸；是那些敬拜合一者的合一；是萬有之始的始，超本質的，因為祂超越一切始[3]；是隱藏之善的啟示，即對祂的認識，只要這對每個人來說是合法的且可達到的。

進一步更精確地論神聖之名[4]

神性是不可理解的，因此也必然是無名的。所以，既然我們不知道祂的本質，就不要為祂的本質尋求一個名字。因為名字是對實際事物的解釋[5]。但神是良善的，祂使我們從無有中存在，為要使我們分享祂的良善，祂也賜予我們認識的能力，祂不僅沒有將祂的本質傳授給我們，甚至沒有賜予我們認識祂本質的知識。因為本性不可能完全理解超自然[6]。此外，如果知識是關於存在的事物[7]，那麼如何能有關於超本質的知識呢？因此，藉著祂那不可言喻的良善，祂樂意被我們能理解的名字稱呼，使我們不至於完全與對祂的認識隔絕，而是對祂有一些概念，儘管是模糊的。因此，既然祂是不可理解的，祂也是無名的。但既然祂是萬有的因，並包含萬有之理與因，祂就從萬有中，甚至從對立面中獲得名字：例如，祂被稱為光與黑暗，水與火：為要使我們知道這些並非祂的本質，而是祂是超本質且無名的；但既然祂是萬有的因，祂就從祂所有的果效中獲得名字。

因此，在神聖之名中，有些具有否定意義，表明祂是超本質的[8]：例如「非本質的」[9]、「無時間的」、「無始的」、「不可見的」：這並非說神次於任何事物或缺乏任何事物（因為萬有都是祂的，並從祂、藉著祂而存在，並在祂裡面存留[10]），而是說祂卓越地與萬有分離。因為祂不是萬有之一，而是超越萬有。有些則具有肯定意義，表明祂是萬有的因。因為作為萬有和所有本質的因，祂被稱為「存在」和「本質」。作為所有理性與智慧、理性者與智慧者的因，祂被稱為「理性」與「有理性的」，以及「智慧」與「有智慧的」。同樣，祂被稱為「心智」與「有心智的」，「生命」與「活著的」，「能力」與「有能力的」，以及所有其他的。或者說，那些源自最寶貴且與祂最相近之物的名字，對祂來說最為恰當。非物質的，比物質的更寶貴且與祂更相近；純潔的，比不潔的更寶貴；聖潔的，比不聖潔的更寶貴：因為它們更多地分享祂。所以，太陽和光比黑暗更適合作為祂的名字，白晝比黑夜更適合，生命比死亡更適合，火、靈和水（因其有生命）比土更適合，而最重要的是，良善比邪惡更適合：這只是說，存在比不存在更適合。因為良善是存在，也是存在的因，而邪惡是對良善的否定，即對存在的否定。這些就是肯定和否定，但最甜美的名字是兩者的結合：例如，超本質的本質，超越神的上帝性，超越始的始等等。此外，有些關於神的肯定，以卓越的方式具有否定的力量：例如，黑暗：因為這並非暗示神是黑暗，而是祂不是光，而是超越光。

因此，神被稱為心智、理性、聖靈和智慧和能力，作為這些的因，作為非物質的，萬有的創造者，以及全能者[11]。這些名字，無論是肯定還是否定，都是整個神性所共有的。它們也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和充分的意義用於聖三一的每個位格[12]。因為當我思想其中一個位格時，我認識到祂是完全的神和完全的本質；但當我將三者結合並一同計算時，我認識到一位完全的神。因為神性不是複合的，而是在三個完全的位格中，一位完全的、不可分割的、非複合的神。當我思想三個位格之間的關係時，我領悟到父是超本質的太陽，良善的源頭，本質、理性、智慧、能力、光、神性的深淵：是隱藏在其中的良善的生發和產生之源。祂自己就是心智，理性的深淵，道的生父，並藉著道產生[13]啟示的聖靈。簡而言之，父沒有理性[14]、智慧、能力、旨意[15]，除了子，子是父獨一的能力，是宇宙創造的直接[16]因：作為從完全的位格以祂自己所知的方式所生的完全位格，祂是並被稱為子。聖靈是父的能力，啟示祂神性的隱藏奧秘，以祂自己所知的方式從父藉著子而出，但與生發的方式不同。因此，聖靈是宇宙創造的完成者。所以，所有適合父的詞語，如因、源、生父，都應歸於父獨有；而那些適合被生、被生的子、道、直接能力、旨意、智慧的詞語，都應歸於子；那些適合被生、發出、顯明、完成的能力的詞語，都應歸於聖靈。父是子和聖靈的源頭和因：獨獨是子的父，聖靈的產生者。子是子、道、智慧、能力、形像、光輝、父的印記，並源自父。但聖靈不是父的子，而是父的靈，因為祂從父而出。因為沒有靈就沒有衝動。我們也說子的靈，不是說祂從子而出，而是說祂藉著子從父而出。因為唯獨父是因。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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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丟尼修，《論神聖之名》，第一章。

[2] 亞他那修，《反亞流主義論》第二篇；居勒，《寶庫》，斷言第十三。

[3] 原文作，ὡς ὑπάρχιος：這顯然是ὡς ὑπεράρχιος的誤植。

[4] 本章未見於最古老的抄本，僅見於少數晚期抄本。在Cod. Reg. 3109中，它位於第四卷第九章之後；在Cod. Reg. 3451中，位於第二卷第二章之後。

[5] 貴格利·拿先斯，《講道》第三十六篇。

[6] 丟尼修，《論神聖之名》，第一章。

[7] 原文，εἰ δὲ καὶ τῶν ὄντων αἱ γνωσεις, τὸ ὑπερούσιον πῶς γνωθήσεται；另一版本，εἰ δὲ αἱ φύσεις ἄγνωστοι, αὐτὸ ὑπερούσιον πῶς γνωθήσεται。如果本性是未知的，超本質本身如何能被認識？

[8] 或作，超實質的，ὑπερούσιος。

[9] ἀνούσιος，非實質的，無實體的。

[10] 歌羅西書一章十七節。

[11] 丟尼修，《論神聖之名》，第五章。

[12] 原文，ἀπαραλείπτως：另一版本，ἀπαραλλάκτως，不變地，希臘人用於描述神聖位格平等性的副詞。

[13] προβολεύς，拉丁文 productor，發出者。

[14] 或作，道；λόγος。

[15] θέλησις，參見居勒，《寶庫》，斷言第七；亞他那修，《反亞流主義論》第四篇；貴格利·尼撒，《反歐諾米烏斯論》，第345頁。

[16] ἡ μονὴ δύναμις του Πατρὸς, ἠ προκαταρτικὴ τῆς τῶν πάντων ποιήσεως。一些人將ἡ προκαταρτική理解為原始或直接的因，另一些人則認為最好翻譯為原始的能力或能量。巴西流在他的《論聖靈》中稱父為世界創造的原始因（προκαταρτικὴ αἰτί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