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卷
卷八
卷八
1. 蒙福的使徒保羅在確立主教的任命形式，並藉著他的指示在教會中創造一種全新的成員類型時，以以下的話語教導我們在他身上所成就的一切美德的總和：「堅守那合乎教義的道，好能用純正的教義勸勉人，又能駁倒那些反對的人。因為有許多不服約束的人，說空話的，欺哄人的。」[1] 因為他以此指出，秩序和道德的要素只有在祭司職分中才能有益於良好的事奉，如果同時不缺乏教導和保守信仰所需的素質，因為一個人並非僅憑無辜的生活或僅憑講道的知識就能立即成為一個良好而有用的祭司[2]。因為一個無辜的執事只對自己有益，除非他也受過教導；而受過教導的人若不無辜，就沒有什麼可以支持他的教導。因為使徒的話語不僅僅是藉著誠實和正直的教訓來裝備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的生活，也不是另一方面在教導的專業上培養一個僅僅是會堂的文士來解釋律法：而是使徒正在訓練一位教會的領袖，藉著最偉大美德的完美成就而臻於完善，使他的生活因他的教導而蒙受裝飾，他的教導也因他的生活而蒙受裝飾。因此，他向提多，也就是他所說話的對象，發出了一項關於完美實踐信仰的訓令，內容如下：「在凡事上都要顯出好行為的榜樣，在教導上要正直，言語純正，無可指責，使那敵對的人羞愧，因為他沒有什麼壞話可說我們。」[3] 這位外邦人的教師和教會蒙揀選的醫生，從他意識到基督在他裡面說話和居住，深知污穢言語的感染會蔓延開來，而毒害教義的腐敗會猛烈地攻擊純正的信仰話語的形式，並將其自身邪惡教義的毒素注入最深層的靈魂，以根深蒂固的惡意蔓延。因為他論到這些人說：「他們的話語像毒瘡一樣蔓延。」[4] 污染了被它秘密而悄悄地感染的心靈健康。因此，他希望主教應有純正話語的教導，在信仰上有良善的良心，並在勸勉上熟練，以抵擋邪惡、虛假和狂妄的反駁。因為有許多人假裝有信心，卻不順服信心，他們寧願為自己建立信心，也不願接受所賜的信心，他們因著人性的虛榮思想而自高自大，只知道他們想知道的事，卻不願知道真實的事；因為真正的智慧有時在於知道我們不喜歡的事。然而，這種隨心所欲的智慧之後是愚蠢的講道，因為愚蠢地學到的東西必然會愚蠢地講出來。然而，愚蠢的講道對聽者來說是多麼大的禍害，當他們因自以為有智慧而誤入愚蠢的意見時！因此，使徒如此描述他們：「有許多不服約束的，說空話的，欺哄人的。」[5] 因此，我們必須發聲反對傲慢的邪惡、自誇的傲慢和誘惑的自誇——是的，我們必須藉著我們教義的純正、我們信仰的真理、我們講道的真誠來反對這些事，使我們擁有真理的純潔和純正教義的真理。
2. 我剛才提到使徒這番話的原因是：那些心術不正、言不由衷、毫無盼望、口出惡言的人，迫使我不得不斥責他們，因為他們假借信仰之名，向聽眾單純的心靈灌輸致命的教義、傳染性的思想和敗壞的慾望。他們這樣做，完全無視使徒教導的真義，以致於父不是父，子不是子，信心不是信心。為了抵擋他們狂妄的謬誤，我們將答覆的篇幅擴展到如此之長，以致於我們首先從律法證明了神與神是不同的，並且真神在真神之中，然後我們從福音書作者和使徒的教導中展示了獨生神的完美而真實的誕生；最後，我們在論證的適當過程中指出，神的兒子是真神，並且與父的本質相同，這樣教會的信仰既不應承認神是單一的，也不應承認有兩位神。因為神的誕生既不允許神是孤獨的，完美的誕生也不允許將不同的本質歸於兩位神。現在，在駁斥他們空洞的言論時，我們有雙重目的，首先是教導聖潔、完美和純正的事物，並且我們的論述不應偏離任何歧途和彎曲的道路，也不應從迂迴曲折的隧道中掙扎出來，以致於似乎是在尋找真理而不是宣揚真理。我們的第二個目的是，我們應向所有人揭示他們那些虛妄和欺騙性觀點的狡猾論證的愚蠢和荒謬，這些論證旨在以誘人的真理之貌來迷惑人。因為僅僅指出什麼是好的還不夠，除非我們藉著駁斥其反面來理解它們是絕對好的。
3. 然而，正如良善和智慧之人的本性與努力，是全然預備自己以確保某種寶貴盼望的實體或機會，以免他們的預備在某些方面未能達到他們所期望的——同樣地，那些充滿異端狂熱瘋狂的人，他們最主要的憂慮就是以他們一切不敬虔的巧思，竭力反對虔誠信仰的真理，以便他們能針對虔誠之人建立他們自己的不敬虔；他們要以他們自己的絕望超越我們生命的盼望，並且他們要為虛假教導所花費的心思，比我們為真實教導所花費的更多。因為針對我們信仰的虔誠主張，他們精心設計了他們不敬虔謬誤的異議，首先問我們是否相信一位神，其次，基督是否也是神，最後，父是否比子更大，以便當他們聽到我們承認神是一位時，他們就可以利用我們的回答來證明基督不可能是神。因為他們並非詢問子是否是神；他們在詢問基督時所希望的，只是證明祂不是子，以便藉著誘騙單純的信徒，使他們藉著相信一位神而偏離相信基督是神，理由是如果基督也必須被承認為神，那麼神就不再是一位了。再者，他們以何等世俗智慧的巧妙來爭辯，當他們說：「如果神是一位，那麼無論那另一位被證明是誰，祂都不會是神。因為如果還有另一位神，祂就不再是一位了，因為本性不允許在有另一位的地方只有一位，或者在只有一位的地方有另一位。」之後，當他們藉著這種陰險論證的狡猾詭計誤導了那些準備相信和聆聽的人時，他們便應用這個命題（彷彿他們現在可以更容易地確立它），即基督是名義上的神，而非本質上的神，因為祂身上的這個普遍名稱不能破壞任何人在一位神中的唯一真實信仰：他們爭辯說，因此父比子更大，因為，本性不同，既然只有一位神，父因其本性的本質特徵而更大；而另一位只被稱為子，而祂實際上是藉著父的旨意而存在的受造物，因為祂比父小；而且祂也不是神，因為神是一位，不容許有另一位神，因為較小者必然與較大者具有不同的本性。再者，他們在試圖為神制定律法時是多麼愚蠢，當他們堅持認為沒有任何誕生可以從一個單一的存在中發生，因為在整個宇宙中，誕生是從兩者的結合中產生的；此外，不變的神不能從祂自己給予一個受生者誕生，因為不變者不能增加，單一而獨特的存在之本性也不能包含生成的能力。
4. 相反地，我們藉著屬靈的教導達到了福音書作者和使徒的信心，並藉著我們對父與子的認信，追求永恆福樂的盼望，並且我們從律法中證明了神與神的奧秘，沒有逾越我們對一位神的信仰界限，也沒有未能宣揚基督是神，我們採用了福音書中的這種答覆方式，即我們宣稱獨生神從父神而來的真實誕生，因為藉著這個，祂既是真神，又不與那一位真神的本性相異，因此祂的神性既不能被否認，祂自己也不能被描述為另一位神，因為雖然誕生使祂成為神，但祂裡面從神而來的獨一神的本性並沒有將祂分離為另一位神。儘管我們的人類理性引導我們得出這個結論，即不同本性的名稱不能在同一本性中匯合，並且在各自的本質種類不相異的情況下，它們不能不是一體；然而，我們認為最好從我們主明確的話語中證明這一點，祂在多次表明我們信仰和盼望的神是一位之後，為了肯定獨一神的奧秘，同時宣稱並證明祂自己的神性，說：「我與父原為一。」又說：「你們若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又說：「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又說：「你們當信我，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即或不信，也當因我所作的工信我。」[6] 祂在「父」這個名稱中表明了祂自己的誕生，並宣稱在認識祂自己時，父也被認識。當那些看見祂的人看見父時，祂承認本性的一致。當祂住在父裡面，父也住在祂裡面時，祂見證祂與父是不可分割的。當祂要求人們因祂能力的作為而相信祂的話語時，祂擁有自我認識的信心。因此，在這完美誕生的最蒙福的信仰中，所有錯誤，無論是兩位神還是單一神的錯誤，都被廢除了，因為本質上為一的祂們並非同一位格，而祂與那位格為一的祂並非同一位格，卻又與祂毫無差異，以致於祂們兩位是獨一的神。
5. 既然異端分子無法否認這些事，因為它們如此清晰地陳述和理解，他們卻以最愚蠢和邪惡的謊言來扭曲它們，以便事後否認。因為基督的話語「我與父原為一」[7]，他們試圖將其歸結為單純的意見一致，以致於他們之間只有意志的合一，而非本性的合一，也就是說，他們不是本質上的合一，而是意志上的同一。他們引用《使徒行傳》中的經文來支持他們的論點：「信徒們都一心一意」[8]，以證明多樣的靈魂和心靈可以藉著單純的意志一致而合為一心一意。或者他們引用哥林多書中的話：「栽種的和澆灌的都是一樣」[9]，以表明，既然他們在我們救贖的工作上和一個奧秘的啟示上是合一的，他們的合一就是意志的合一。或者，他們再次引用我們主為那些將信祂的列國的救贖所作的禱告：「我不但為這些人祈求，也為那些因他們的話信我的人祈求；使他們都合而為一。正如你父在我裡面，我在你裡面，使他們也在我們裡面」[10]，以表明既然人不能，可以說，被熔化回神裡面，或他們自己融合成一個不分彼此的整體，這種合一必須來自意志的合一，同時所有人都行神所喜悅的事，並在思想的和諧一致中彼此聯合，因此使他們合一的不是本性，而是意志。
6. 不認識神的人，顯然不認識智慧。既然基督是智慧，那麼不認識基督或恨祂的人[11]，必然在智慧之外。例如，那些認為榮耀的主、宇宙的王、獨生神是神的受造物而非祂的兒子的人，除了這些愚蠢的謊言之外，還在為他們的謊言辯護時表現出更愚蠢的聰明。因為即使暫且擱置父神和子神之間存在的合一的本質特徵，他們也可以從他們所引用的經文中被駁斥。
7. 至於那些一心一意的人，我問他們是否因信神而合一？是的，當然是因信，因為藉著信，所有人的心靈和意念都合一了。我又問，信心是獨一的，還是有第二種信心？無疑是獨一的，而且是根據使徒本人的權威，他宣稱獨一的信心，正如獨一的主、獨一的洗禮、獨一的盼望和獨一的神[12]。那麼，如果所有人都藉著信心，也就是藉著獨一信心的本質而合一，你為何不理解那些藉著獨一信心的本質而合一的人，他們之間存在著一種自然的合一呢？因為所有人都重生歸於無罪、不朽、認識神、盼望的信心。如果這些事本身不能有所不同，因為既有獨一的盼望和獨一的神，正如也有獨一的主和獨一重生的洗禮；如果這些事是藉著同意而非本性而合一，那麼也將意志的合一歸於那些在其中重生的人。然而，如果他們已經重生歸於獨一生命和永恆的本性，那麼，既然他們的心靈和意念合一，意志的合一就無法解釋那些藉著重生歸於同一本性而合一的人的情況。
8. 這些並非我們自己的臆測，也不是我們為了藉著扭曲詞語的意義來欺騙聽眾的耳朵而虛假地拼湊任何這些事物；而是我們堅守純正教導的形式，認識並宣講真實的事物。因為使徒表明，信徒的這種合一源於聖禮的本質，當他寫信給加拉太人時說：「你們凡受洗歸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並不分猶太人、希臘人，自主的、為奴的，或男或女；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13] 在如此巨大的種族、地位、性別差異中，他們之所以合一，是出於意志的同意還是聖禮的合一，因為他們有獨一的洗禮，並且都披戴了獨一的基督？那麼，當他們藉著獨一洗禮的本質披戴了獨一的基督而合一時，心靈的協調在這裡又有何用呢？
9. 或者，再者，既然栽種的和澆灌的都是一樣，他們難道不是因為他們自己都在獨一的洗禮中重生，而形成了獨一重生洗禮的事奉，所以才是一樣的嗎？他們難道不是做同樣的事嗎？他們難道不是在獨一者中合一嗎？所以，那些藉著同一事物而合一的人，也是本性上的合一，不僅僅是意志上的合一，因為他們自己已經成為同一事物，並且是同一事物和同一能力的事奉者。
10. 愚人的矛盾總是證明他們的愚蠢，因為對於他們藉著不明智或歪曲的理解所設計的錯誤來反對真理，當真理保持不動搖和不可動搖時，那些與之對立的事物必然被視為虛假和愚蠢。因為異端分子試圖藉著「我與父原為一」[14] 這句話來欺騙他人，使人們不承認他們之間神性的合一和本質的相似，而只承認一種源於彼此相愛和意志一致的合一——我說，這些異端分子甚至從我們主的話語中提出了這種合一的例子，正如我們上面所展示的：「使他們都合而為一，正如你父在我裡面，我在你裡面，使他們也在我們裡面。」[15] 凡在福音應許之外的人，就是缺乏信心的人，並因著邪惡理解的罪過而失去了所有單純的盼望。因為不知道你所相信的是什麼，這並不需要太多的藉口，反而是一種獎賞，因為信心的最大功用就是盼望你所不知道的。然而，最極致的邪惡的瘋狂，要麼是不相信所理解的事物，要麼是敗壞了所相信的意義。
11. 儘管人的邪惡可以扭曲他的智力，然而話語仍保留其意義。我們的主向祂的父禱告，願那些信祂的人合而為一，正如祂在父裡面，父在祂裡面，願所有的人也在祂們裡面合而為一。你為何在此引入心靈的同一性，為何藉著意志的同意引入靈魂和心靈的合一？因為如果意志使他們合一，我們的主就不會缺乏合適的話語，祂會這樣禱告：「父啊，正如我們在意志上合一，願他們也在意志上合一，使我們都藉著同意而合一。」難道那道（Word）不熟悉話語的意義嗎？難道那真理（Truth）不知道如何說真理嗎？難道那智慧（Wisdom）在愚蠢的談話中迷失了嗎？難道那能力（Power）被如此的軟弱所包圍，以致於祂無法說出祂希望被理解的話語嗎？祂清楚地說出了福音信仰的真實而誠摯的奧秘。祂不僅說話是為了讓我們理解，祂也教導是為了讓我們相信，說：「使他們都合而為一，正如你父在我裡面，我在你裡面，使他們也在我們裡面。」因為首先是為那些被說「使他們都合而為一」的人禱告。然後藉著合一的模式來促進合一，當祂說：「正如你父在我裡面，我在你裡面，使他們也在我們裡面」時，這樣，正如父在子裡面，子在父裡面，所以藉著這種合一的模式，所有的人都可以在父和子裡面合而為一。
12. 然而，因為父與子獨有的特質是他們本性上合一，因為神是從神而來，獨生子從未生者而來，不能以任何其他本性存在，只能以其源頭的本性存在；這樣，受生者應當存在於其誕生的實質中，而誕生不應擁有任何其他或不同的神性真理，與其源頭不同；因為我們的主在接下來的整個論述中，藉著斷言這種完全合一的本性，使我們對我們的信仰毫無疑問。因為接下來的話是：「使世人相信是你差了我來。」[16] 因此，世人要相信子是由父差來的，因為所有信祂的人都將在父與子裡面合一。我們很快就被告知他們將如何合一：「你所賜給我的榮耀，我已賜給他們。」[17] 現在我問，榮耀是否與意志相同，因為意志是心靈的情感，而榮耀是本性的裝飾或點綴。那麼，子所賜給所有信祂的人的，是從父所領受的榮耀，當然不是意志。如果這被賜予，信心就不會帶來任何獎賞，因為附著在我們身上的意志的必然性也會將信心強加於我們。然而，祂已經表明了藉著賜予所領受的榮耀所成就的事：「使他們合而為一，正如我們合而為一。」[18] 那麼，所領受的榮耀被賜予的目的就是為了使所有人都合一。所以現在所有人都因榮耀而合一，因為所賜的榮耀與所領受的榮耀沒有不同：也沒有因為任何其他原因而被賜予，除了使所有人都合一。既然所有人都藉著賜給子的榮耀，並藉著子賜給信徒的榮耀而合一，我問子怎麼可能與父的榮耀不同呢，因為子的榮耀使所有信徒都進入父榮耀的合一。現在，在這種情況下，人類盼望的表達可能有些過度，但它不會違背信心；因為儘管盼望這事是僭越的，但不相信這事卻是罪惡的，因為我們的盼望和信心都有同一位作者。我們將在適當的地方更清楚、更詳細地討論這件事。然而，同時從我們目前的論證中很容易看出，我們的這種盼望既不虛妄也不僭越。那麼，藉著所領受和所賜予的榮耀，所有人都合一了。我持守信心並認識到合一的原因，但我還不明白所賜予的榮耀如何使所有人都合一。
13. 現在，我們的主並沒有讓祂忠心的追隨者心存疑惑，而是解釋了祂本性運作的方式，說：「使他們合而為一，正如我們合而為一：我在他們裡面，祢在我裡面，使他們在合一中得以完全。」[19] 現在我問那些提出父與子之間意志合一的人，基督今天是在我們裡面藉著本性的真實性，還是藉著意志的同意？因為如果道（Word）確實成了肉身，而我們確實從主那裡領受了成了肉身的道作為食物，我們難道不應該相信祂自然地住在我們裡面嗎？祂生而為人，已經取了我們肉身的本性，現在與祂自己不可分離，並在聖禮中將祂自己肉身的本性與永恆神性的本性結合在一起，藉此聖禮祂的肉身被傳遞給我們？因為我們都是這樣合一的，因為父在基督裡面，基督在我們裡面。那麼，凡否認父在基督裡面是自然地的人，必須首先否認他自己自然地在基督裡面，或基督在他裡面，因為父在基督裡面，基督在我們裡面，使我們在祂們裡面合而為一。因此，如果基督確實取了我們身體的肉身，而那從馬利亞所生的人確實是基督，而我們確實以奧秘的方式領受了祂身體的肉身——（因此我們將合而為一，因為父在祂裡面，祂在我們裡面）——那麼，如何能維持意志的合一呢，既然藉著聖禮所領受的本性的特殊屬性，就是完美合一的聖禮呢？[20]
14. 我們談論神之事的話語，絕不可僅以人類和世俗的意義來使用，也不可藉著任何暴力和頑固的講道，從天上話語的純正中強行扭曲出異端和不敬虔的解釋。讓我們閱讀所寫的，理解我們所讀的，然後滿足完美信心的要求。因為關於我們所說的基督本性在我們裡面的真實性，除非我們受祂教導，否則我們的話語是愚蠢和不敬虔的。因為祂自己說：「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裡面，我也常在他裡面。」[21] 至於肉和血的真實性，毫無疑問。因為現在無論是從主自己的宣告還是我們自己的信心，它確實是肉，確實是血。而這些被吃喝之後，就使我們在基督裡面，基督也在我們裡面。這不是真的嗎？然而，那些聲稱耶穌基督不是真神的人，歡迎他們發現這是假的。因此，祂自己藉著肉身在我們裡面，我們也在祂裡面，同時我們自己也與祂一同在神裡面。
15. 現在，我們如何藉著所賜予的肉身和血的聖禮在祂裡面，祂自己作證說：「世人不再看見我，你們卻要看見我；因為我活著，你們也要活著；因為我在我父裡面，你們在我裡面，我也在你們裡面。」[22] 如果祂想表明的僅僅是意志的合一，祂為何要在合一的完成中設定一種層次和順序呢？除非是，既然祂藉著神性的本性在父裡面，而我們卻藉著祂在肉身中的誕生在祂裡面，祂希望我們相信祂藉著聖禮的奧秘在我們裡面？這樣就可以藉著一位中保教導一種完美的合一，同時，我們住在祂裡面，祂住在父裡面，並且作為住在父裡面，也住在我們裡面；這樣我們就可以與父合一，因為在祂裡面，祂藉著誕生自然地住在父裡面，我們也自然地住在祂裡面，而祂自己也自然地住在我們裡面。
16. 再者，祂自己如此見證了這種合一在我們裡面是多麼自然：「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裡面，我也常在他裡面。」[23] 因為沒有人能住在祂裡面，除非祂自己住在那人裡面，因為祂所取的唯一肉身，是那些領受祂肉身之人的肉身。現在，祂在這種完美合一的聖禮之前已經教導說：「正如永活的父差了我來，我因父活著；照樣，吃我肉的人也要因我活著。」[24] 那麼，祂因父活著，正如祂因父活著，同樣我們也因祂的肉身活著。因為所有的比較都是為了塑造我們的理解，使我們能夠藉著擺在我們面前的類比來掌握我們所討論的主題。這就是我們生命的原因，我們藉著肉身讓基督住在我們肉體之中，我們將因祂活著，正如祂因父活著一樣。那麼，如果我們藉著肉身自然地因祂活著，也就是說，我們分享了祂肉身的本性，那麼祂難道不應該藉著聖靈自然地在祂自己裡面擁有父嗎，既然祂自己因父活著？祂因父活著，因為祂的誕生並沒有在祂裡面植入一種異己和不同的本性，因為祂的存在本身是從祂而來，卻沒有因任何本性不相似的障礙而與祂分離，因為祂在祂自己裡面藉著本性能力中的誕生而擁有父。
17. 我之所以詳述這些事實，是因為異端分子錯誤地聲稱父與子之間的聯合僅是意志上的聯合，並利用我們與神聯合的例子，彷彿我們藉著單純的順服和虔誠的意志與子聯合，並藉著子與父聯合，而身體和血的聖禮並未賜予我們任何真實的自然交通；儘管子藉著肉身住在我們裡面，將祂的榮耀賜予我們，同時我們在祂裡面身體上和不可分離地聯合，這促使我們宣講真實而自然的合一的奧秘。
18. 因此，我們對那些狂妄對手的愚蠢言論作出了回應，僅僅是為了證明他們謊言的空洞，從而防止他們用虛妄愚蠢的言論誤導那些不警惕的人。然而，福音的信仰並非必然需要我們的回答。主為我們與神的合一禱告，但神保守祂自己的合一並安住在其中。他們之所以合一，並非出於神的任何奧秘安排，而是出於本性的生發，因為神從自己生出祂時，並未失去任何東西。他們是合一的，因為那些不從祂手中奪去的，也不從父手中奪去[25]；因為認識祂，就是認識父；因為看見祂，就是看見父；因為祂所說的，是住在祂裡面的父所說的；因為在祂的工作中，父也在工作；因為祂在父裡面，父也在祂裡面[26]。這並非來自創造，而是來自生發；這不是由意志促成，而是由能力促成；這不是心智的同意在說話，這是本性；因為被創造和被生發並非一回事，正如意願和能力也非一回事；同意和安住也非一回事。
19. 因此，我們並不否認父與子之間的一致性——因為異端慣於散佈這種謊言，說既然我們不單獨接受和諧作為合一的紐帶，我們就宣稱他們彼此不和。但讓他們聽聽我們如何不否認這種一致性。父與子在本性、尊榮、能力上是合一的，同一本性不可能意願相反的事物。此外，讓他們聽聽子關於祂自己與父本性合一的見證，因為祂說：「但我要從父那裡差保惠師來，就是從父出來的真理的聖靈，祂要為我作見證」[27]。保惠師要來，子要從父那裡差祂來，祂是從父出來的真理的聖靈。讓所有異端的追隨者激發他們最敏銳的才智；讓他們現在尋找可以對無知者說的謊言，並宣稱子從父那裡差來的是什麼。差遣者在祂所差遣的之中顯明祂的能力。但至於祂從父那裡差遣的，我們應當如何看待它呢？是領受的、差出的還是生發的？因為祂說要從父那裡差遣，這必然意味著這些差遣方式中的一種。祂要從父那裡差遣那從父出來的真理的聖靈；因此，祂不可能是領受者，因為祂被顯明為差遣者。現在只剩下確定我們的信念，即我們是否應當相信一個共存者的流出，還是一個被生發者的發出。
20. 目前，我暫不揭露他們隨意臆測的放肆，其中一些人認為保惠師聖靈來自父或來自子。因為我們的主並未讓此事懸而未決，因為在這些話之後，祂如此說道：「我還有許多事要告訴你們，只是你們現在擔當不了。只等真理的聖靈來了，祂要引導你們進入一切的真理；因為祂不是憑自己說的，乃是把祂所聽見的都說出來，並要把將來的事告訴你們。祂要榮耀我，因為祂要從我領受，然後告訴你們。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所以我說，祂要從我領受，然後告訴你們」[28]。因此，祂從子那裡領受，祂既由子差遣，又從父出來。現在我問，從子那裡領受與從父出來是否同一回事？但如果有人相信從子那裡領受與從父出來之間存在差異，那麼從子那裡領受與從父那裡領受肯定會被視為同一回事。因為我們的主自己說：「因為祂要從我領受，然後告訴你們。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所以我說，祂要從我領受，然後告訴你們。」祂將領受的——無論是能力、卓越還是教導——子已說必須從祂那裡領受，祂又指出這同一件事必須從父那裡領受。因為當祂說凡父所有的都是祂的，並且因此祂宣稱必須從祂自己那裡領受時，祂也教導說，從父那裡領受的，仍然是從祂自己那裡領受的，因為凡父所有的都是祂的。這樣的合一不容許任何差異，也不會因為從誰那裡領受而有所不同，因為父所賜的被描述為子所賜的。這裡是否也僅僅提出意志的合一？凡父所有的都是子的，凡子所有的都是父的。因為祂自己說：「凡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29]。現在還不是時候說明祂為何如此說：「因為祂要從我領受」；因為這指向某個後來的時間，那時祂將領受的事被啟示出來。現在無論如何祂說祂將從自己那裡領受，因為凡父所有的都是祂的。如果你能，就離析本性的合一，並引入一些必要的不同之處，使子不能在本性上合一。因為真理的聖靈從父出來，並由子從父那裡差遣。凡父所有的都是子的；因此，凡那將被差遣的所領受的，祂都將從子那裡領受，因為凡父所有的都是子的。本性在各方面都維持其法則，並且因為兩者是合一的，所以藉著生發和誕生，同一神性被表明存在於兩者之中；因為子肯定說，真理的聖靈將從父那裡領受的，將由祂自己賜予。因此，異端的頑固不應被允許肆無忌憚地散佈不敬虔的信仰，拒絕承認主這句話——因為凡父所有的都是祂的，所以真理的聖靈將從祂那裡領受——應當歸因於本性的合一。
21. 讓我們聽聽那蒙揀選的器皿和外邦人的教師，他已經因羅馬人對真理的理解而稱讚他們的信心。因為他希望教導父與子本性的合一，他如此說道：「你們卻不在肉體裡，乃在聖靈裡，如果神的靈住在你們裡面。人若沒有基督的靈，就不是屬基督的。基督若在你們心裡，身體就因罪死了，靈卻因義活著。然而，叫耶穌從死裡復活者的靈若住在你們心裡，那叫基督從死裡復活的，也必藉著住在你們心裡的聖靈，使你們必死的身體又活過來」[30]。如果神的靈住在我們裡面，我們都是屬靈的。但這神的靈也是基督的靈，雖然基督的靈在我們裡面，然而那叫基督從死裡復活者的靈也在我們裡面，那叫基督從死裡復活的，也必因祂住在我們裡面的聖靈，使我們必死的身體又活過來。因此，我們因著住在我們裡面的基督的靈，藉著那叫基督從死裡復活的，得以活過來。既然那叫基督從死裡復活者的靈住在我們裡面，而基督的靈也在我們裡面，然而住在我們裡面的聖靈，卻不能不是神的靈。那麼，異端啊，將基督的靈與神的靈分開，將從死裡復活的基督的靈與叫基督從死裡復活的神的靈分開；當住在我們裡面的基督的靈是神的靈，當從死裡復活的基督的靈仍然是叫基督從死裡復活的神的靈時。
22. 現在我問，你是否認為在「神的靈」中，所指的是本性還是屬於本性的一個屬性？因為本性與屬於它的事物並非同一，正如人與屬於人的事物並非同一，火與屬於火本身的事物也非同一，同樣地，神與屬於神的事物也非同一。
23. 因為我意識到，神的兒子以「神的靈」的稱謂被啟示，是為了讓我們理解父在祂裡面的同在，並且「神的靈」這個詞可以用來指代兩者，這不僅藉著先知的權威，也藉著福音傳道者的權威得以顯明，正如經上說：「主的靈在我身上；所以祂膏立了我」[31]。又說：「看哪，我的僕人，我所揀選，我心所喜悅的，我必將我的靈放在祂身上」[32]。當主自己為自己作見證時，祂說：「我若靠著神的靈趕鬼，這就是神的國臨到你們了」[33]。因為這些經文似乎毫無疑問地指代父或子，同時又顯明了本性的卓越。
24. 因為我認為「神的靈」這個表達對兩者都適用，是為了避免我們相信子在父裡面或父在子裡面僅僅是身體上的方式，也就是說，避免認為神只安住在一個位置，而不在其他任何地方存在。因為一個人或任何像他一樣的事物，當他在一個地方時，就不能在另一個地方，因為在一個地方的事物被限制在它所在的地方：他的本性不允許他在某個位置存在時卻無處不在。但神是一種活潑的力量，擁有無限的能力，無處不在，無處不在場，並藉著祂自己的顯明祂的全部，並表明祂自己的並非別的，就是祂自己，因此在哪裡有祂自己的，就可以理解祂自己就在那裡。然而，我們絕不能認為，祂以身體的方式，當祂在一個地方時，就停止無處不在，因為藉著祂自己的事物，祂仍然存在於所有地方，而屬於祂的事物，除了祂自己，別無他物。現在說這些是為了讓我們理解「本性」的含義。
25. 現在我認為應當清楚理解，父神被「神的靈」所指代，因為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宣稱主的靈在祂身上，因為祂膏立祂並差遣祂傳福音。因為在祂身上顯明了父本性的卓越，揭示了子即使藉著這屬靈膏抹的奧秘以肉身誕生，也分享了祂的本性，因為在祂受洗所證實的誕生之後，祂固有的神子身份的啟示從天上傳來聲音作證：「祢是我的兒子；我今日生了祢」[34]。因為甚至祂自己也不能被理解為安息在自己身上，或從天上來到自己這裡，或將神子的稱謂賜予自己：所有這些證明都是為了我們的信心，以便在一個完整而真實的誕生的奧秘下，我們應當認識到本性的合一住在已成為人的子裡面。我們因此發現，在神的靈中，父被指代；但我們理解子也以同樣的方式被指代，當祂說：「我若靠著神的靈趕鬼，這就是神的國臨到你們了。」也就是說，祂清楚地表明，祂藉著祂本性的能力趕鬼，而鬼除非藉著神的靈，否則無法被趕出。「神的靈」這個詞也指保惠師聖靈，這不僅有先知的見證，也有使徒的見證，正如經上說：「這正是先知所說的：神說，在末後的日子，我要將我的靈澆灌凡有血氣的。你們的兒女要說預言」[35]。我們得知所有這些預言都在使徒身上應驗了，當聖靈被差遣之後，他們都用外邦人的方言說話。
26. 現在我們必須闡明這些事，目的是無論異端的欺騙走向何方，它都應當被福音真理的界限和限制所約束。因為基督住在我們裡面，基督住在哪裡，神就住在哪裡。當基督的靈住在我們裡面時，這種內住並非意味著有任何其他靈住在我們裡面，而是神的靈。但如果理解為基督藉著聖靈住在我們裡面，我們仍然必須認識到這神的靈也是基督的靈。既然本性作為一個實體性的本性住在我們裡面，我們就必須將子的本性視為與父的本性相同，因為聖靈既是基督的靈也是神的靈，被證明是同一本性的存在。因此，我現在問，他們怎能不是本性上合一的呢？真理的聖靈從父出來，祂由子差遣並從子領受。但凡父所有的都是子的，因此，那從祂領受的既是神的靈，同時也是基督的靈。聖靈是子本性的存在，但這同一存在也是父本性的存在。祂是那叫基督從死裡復活者的靈；但這無非是那被復活的基督的靈。如果能證明那屬神的靈不是基督的靈，那麼基督和神的本性就必須在某些方面有所不同，而不是同一的。
27. 但你，異端啊，當你狂野地咆哮，被你致命教義的靈所驅使時，使徒抓住並約束你，為我們確立基督作為我們信心的根基，他也深知我們主的話：「人若愛我，就必遵守我的道；我父也必愛他，並且我們要到他那裡去，與他同住」[36]。因為藉此祂作證說，當基督的靈住在我們裡面時，神的靈也住在我們裡面，並且那從死裡復活者的靈與那叫祂從死裡復活者的靈並無不同。因為他們來住在我們裡面：我問，他們是作為聯合起來的陌生人來同住，還是以本性的合一來同住？不，外邦人的教師主張，在信徒裡面存在的不是兩個靈——神的靈和基督的靈——而是基督的靈，這也是神的靈。這不是共同的內住，而是一個內住：然而，這是一種帶有共同內住奧秘外表的內住，因為並非兩個靈內住，也不是一個內住的靈與另一個不同。因為我們裡面有神的靈，我們裡面也有基督的靈，當基督的靈在我們裡面時，神的靈也在我們裡面。因此，既然屬神的也是屬基督的，屬基督的也是屬神的，基督就不可能與神有任何不同。因此，基督是神，與神是同一位聖靈。
28. 使徒斷言，福音中的話「我與父原為一」[37]意味著本性的合一，而非孤獨的單一存在，正如他寫信給哥林多人說：「所以我告訴你們，被神的靈感動的，沒有稱耶穌為可咒詛的」[38]。異端啊，你現在明白你以什麼靈稱基督為受造物了嗎？因為那些事奉受造物過於創造者的人是受咒詛的——你聲稱基督是受造物，就當明白你是什麼，因為你深知對受造物的崇拜是受咒詛的。並請注意接下來的話：「若不是被聖靈感動的，也沒有人能稱耶穌為主」[39]。你明白你缺少什麼嗎，當你否認基督屬於祂自己的東西時？如果你認為基督藉著祂的神性本性是主，你就有聖靈。但如果祂僅僅藉著收養的名義是主，你就缺少聖靈，並被謬誤的靈所驅使：因為若不是被聖靈感動的，也沒有人能稱耶穌為主。但當你說祂是受造物而非神時，雖然你稱祂為主，你仍然沒有說祂是主。因為對你來說，祂是作為一個普通類別和一個熟悉名稱的主，而非藉著本性。然而，從保羅那裡學習祂的本性。
29. 因為使徒接著說：「恩賜原有分別，聖靈卻是一位；職事也有分別，主卻是一位；功用也有分別，神卻是一位，在眾人裡面運行一切的事。聖靈顯在各人身上，是叫人得益處」[40]。在這段經文中，我們看到四重陳述：在恩賜的多樣性中，聖靈卻是一位；在職事的多樣性中，主卻是一位；在功用的多樣性中，神卻是一位；在賜予有益之物時，有聖靈的顯現。為了使有益之物的賜予在聖靈的顯現中被認識，他繼續說：「這人蒙聖靈賜他智慧的言語，那人也蒙這位聖靈賜他知識的言語，又有一人蒙這位聖靈賜他信心，又有一人蒙這位聖靈賜他醫病的恩賜，又叫一人能行異能，又叫一人能作先知，又叫一人能辨別諸靈，又叫一人能說方言，又叫一人能翻方言」[41]。
30. 確實，我們稱之為第四個陳述，即聖靈在賜予有益之物時的顯現，其意義是清楚的。因為使徒列舉了那些有益的恩賜，藉著這些恩賜，聖靈得以顯現。現在，在這些不同的活動中，那份恩賜被清楚地闡明，我們的主曾對使徒們說過，教導他們不要離開耶路撒冷；但祂說：「你們要等候父所應許的，就是你們聽見我說過的：約翰是用水施洗，但不多幾日，你們要受聖靈的洗」[42]。又說：「但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並要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馬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43]。祂吩咐他們等候父的應許，就是他們從祂口中聽見的。我們可以確信，這裡[44]指的是父的同一應許。因此，聖靈的顯現是藉著這些奇妙的作為發生的。因為聖靈的恩賜是顯明的，在智慧發言和生命之道被聽見之處，在有神所賜洞察力的知識之處，以免我們像野獸一樣因無知於神而未能認識我們生命的創造者；或藉著對神的信心，以免我們不相信神的福音，就置身於祂的福音之外；或藉著醫病的恩賜，藉著疾病的治癒，我們為那賜予這些事物的恩典作見證；或藉著行異能，使我們所做的被理解為神的能力；或藉著說預言，使我們藉著對教義的理解而被認識為受神教導；或藉著辨別諸靈，使我們不至於無法分辨任何人是憑著聖潔的靈還是敗壞的靈說話；或藉著說方言，使說方言作為聖靈恩賜的標誌被賜予；或藉著翻方言，使聽者的信心不致因無知而受損，因為方言的翻譯者向那些不明白的人解釋方言。因此，在所有這些分給各人以得益處的事物中，都有聖靈的顯現，聖靈的恩賜藉著這些賜予各人的奇妙益處而顯明。
31. 現在，蒙福的使徒保羅在揭示這些對人類理解而言極其困難的天上奧秘時，保持了清晰的闡述和謹慎的措辭，以表明這些不同的恩賜是藉著聖靈並在聖靈裡賜予的（因為藉著聖靈賜予和在聖靈裡賜予並非同一回事），因為在聖靈裡運用的恩賜仍然是藉著聖靈賜予的。但他如此總結這些恩賜的多樣性：「這一切都是這位聖靈所運行，隨己意分給各人的」[45]。現在，我問，是哪位聖靈運行這些事，隨己意分給各人：是藉著祂還是藉著祂來分配恩賜[46]？但如果有人膽敢說所指的是同一位格，使徒將駁斥這種錯誤的觀點，因為他上面說：「功用也有分別，神卻是一位，在眾人裡面運行一切的事。」所以有一位是分配者，另一位是恩賜被賜予的對象。然而，要知道，運行所有這些事物的始終是神，但其方式是基督工作，子在祂的工作中執行父的工作。如果你在聖靈裡承認耶穌是主，就請理解使徒書信中三重指示的力量；因為在恩賜的多樣性中，聖靈卻是一位；在職事的多樣性中，主卻是一位；在功用的多樣性中，神卻是一位；又說，一位聖靈運行一切的事，隨己意分給各人。如果你能，就把握這個觀念，即主在職事的分配中，神在功用的分配中，就是這位運行並隨己意分配的同一位聖靈；因為在恩賜的分配中，聖靈是一位，而這位聖靈運行並分配。
32. 但如果這位藉著誕生奧秘在神和主裡面合一的神性、合一的聖靈不合你意，那麼請你指出，是哪位聖靈運行並將這些不同的恩賜分給我們，以及祂是在哪位聖靈裡這樣做的。但是，你必須只向我展示與我們信仰相符的，因為使徒向我們展示了應當理解的是誰，他說：「就如身子是一個，卻有許多肢體，而且肢體雖多，仍是一個身子；基督也是這樣」[47]。他肯定說，恩賜的多樣性來自一位主耶穌基督，祂是所有人的身體。因為在他闡明了主在職事中，也闡明了神在功用中之後，他仍然表明一位聖靈運行並分配所有這些事，分配祂恩典恩賜的這些多樣性，以完善一個身體。
33. 除非我們認為使徒沒有堅持合一的原則，因為他說：「職事也有分別，主卻是一位；功用也有分別，神卻是一位」[48]。因此，因為他將職事歸於主，將功用歸於神，他似乎沒有理解職事和功用中的同一位格。請學習這些服事的肢體也是工作的肢體，當他說：「你們就是基督的身子，並且各自作肢體。神在教會所設立的：第一是使徒，他們有智慧的言語；第二是先知，他們有知識的恩賜；第三是教師，他們有信心的教義；其次是行異能的，其中有醫病的恩賜，幫助人的能力，先知們的治理，以及說或翻各種方言的恩賜。」顯然，這些是教會的服事和工作代理人，基督的身體由他們組成；神已經命定他們。但或許你堅持認為他們不是由基督命定的，因為是神命定他們的。但你將聽到使徒自己說：「我們各人蒙恩，都是照基督所量給各人的恩賜。」又說：「那降下的，就是遠升諸天之上要充滿萬有的。祂所賜的有使徒，有先知，有傳福音的，有牧師和教師，為要成全聖徒，各盡其職」[49]。那麼，職事的恩賜不也是基督的恩賜，同時也是神的恩賜嗎？
34. 但如果邪惡自以為是，因為他說「主卻是一位，神卻是一位」[50]，他們在本性上並非合一，我將用你認為更強的論據來支持這種解釋。因為同一位使徒說：「然而我們只有一位神，就是父，萬物都本於祂，我們也歸於祂；並有一位主，就是耶穌基督，萬物都是藉著祂有的，我們也是藉著祂有的」[51]。又說：「一主，一信心，一洗禮，一神，就是萬有之父，超乎萬有之上，貫乎萬有之中，也住在萬有之內」[52]。藉著這些話「一位神」和「一位主」，似乎只有神被歸為一位神，具有神的屬性；因為「一」的屬性不容許與另一位分享。確實，這樣的屬靈恩賜是多麼稀有和難以獲得啊！聖靈的顯現藉著賜予這些有益的恩賜是多麼真實啊！這種恩典分配的順序被指定為智慧的言語為首，是合乎情理的；因為確實如此：「若不是被聖靈感動的，也沒有人能稱耶穌為主」[53]，因為若非藉著這智慧的言語，基督就不能被理解為主；其次是知識的言語，使我們能有理解地說出我們所知道的，並能知道智慧的言語；第三個恩賜是信心，因為如果我們不相信祂是神，那些引導和更高的恩典將是無益的恩賜。因此，從使徒這最偉大、最高貴的言論的真實意義來看，任何異端都不具備智慧的言語、知識的言語或宗教的信心，因為故意的邪惡，由於無法理解，缺乏對道的知識和信心的真實性。因為沒有人會說出他不知道的事；他也不可能相信他無法說出的事；因此，當使徒傳講一位神時，他作為一個從律法歸信，並蒙召進入基督福音的人，他已經達到了完美信心的認信。為了避免一個看似不經意的陳述的簡潔性，給異端任何機會藉著傳講一位神來否認子的誕生，使徒在這些話中闡明了一位神，同時指明了祂獨特的屬性：「一位神，就是父，萬物都本於祂，我們也歸於祂」[54]，以便那作為神的也被承認為父。之後，由於僅僅相信一位父神不足以得救，他補充說：「並有一位主，就是耶穌基督，萬物都是藉著祂有的，我們也是藉著祂有的」，表明救贖信心的純潔在於傳講一位神和一位主，使我們相信一位父神和一位主耶穌基督。因為他深知我們的主曾說：「因為我父的意思是叫一切見子而信的人得永生」[55]。但在確立教會信心的秩序，並將我們的信心建立在父與子之上時，他以「一位神」和「一位主」的話語闡明了那不可分割、不可分離的合一和信心的奧秘。
35. 那麼，首先，你這異端，沒有使徒所說的聖靈的份，請你認識你的愚昧。如果你錯誤地利用「獨一真神」的告白來否認基督的神性，理由是既然只有一位神，祂就必須被視為獨一無二的，而且「獨一」是祂的特徵和專屬屬性——那麼，你將如何理解「耶穌基督是獨一的主」這句話呢？因為，如果你堅持，父獨自是神的事實，使得基督不可能擁有神性，那麼根據你的說法，基督是獨一的主的事實，也必然使得神不可能成為主，因為你堅持「獨一」必須是獨一者的本質屬性。因此，如果你否認獨一的主基督也是神，你就必然否認獨一的神父也是主。如果神不是主，祂的偉大將算什麼？如果主不是神，祂的能力又算什麼？因為偉大或能力使主成為神，也使神成為主。
36. 使徒維護了主「我與父原為一」[56]這句話的真義，祂斷言兩者為一，這表明兩者為一並非單一存在的獨一性，而是在聖靈裡的合一；因為獨一的神父和獨一的主基督，既然各自都是主和神，在我們的信條中卻不承認有兩位神或兩位主。因此，各自都是獨一的，雖然獨一，卻都不是孤單的。我們無法用使徒的話語之外的詞語來表達信仰的奧秘。因為有一位神和一位主，而有一位神和一位主的事實證明了神裡面有主權，主裡面有神性。你不能堅持位格的合一，從而使神成為單一；你也不能分割聖靈，從而阻止兩者成為一[57]。在獨一的神和獨一的主中，你也不能分離能力，以致於那位是主的不是神，那位是神的也不是主。因為使徒在宣告這些名稱時，小心翼翼地不宣講兩位神或兩位主。因此，他採用了這樣一種教導方式：在獨一的主基督中，也闡明了獨一的神；在獨一的神父中，也闡明了獨一的主。而且，為了不誤導我們陷入神是孤單的褻瀆，這將摧毀獨生神的誕生，他同時承認了父和基督。
37. 除非徹底絕望的狂熱會冒險達到如此地步，以至於既然使徒稱基督為主，就沒有人應該承認祂是主之外的任何事物，並且因為祂具有主的屬性，祂就沒有真正的神性。但保羅深知基督是神，因為他說：「列祖就是他們的；按肉體說，基督也是從他們出來的。祂是在萬有之上，永遠可稱頌的神。」[58]這裡沒有任何受造物被算作神；不，是受造之物的神，祂是在萬有之上。
38. 現在，祂是在萬有之上，也是與父不可分離的聖靈，這點你也可以從我們現在所談論的使徒那句話中學到。因為當他承認獨一的神父，萬物都從祂而來，以及獨一的主耶穌基督，萬物都藉著祂而來時；我問，他說萬物從神而來，萬物藉著基督而來，他意圖表達什麼區別呢？難道祂會被視為與祂自己本性與聖靈可分離的嗎？祂是萬物從祂而來，又藉著祂而來的。因為萬物都是藉著子從無中而生，使徒將它們歸於神父，「萬物都從祂而來」，但也歸於子，「萬物都藉著祂而來」。我在這裡沒有發現任何區別，因為兩者都行使著相同的能力。因為如果就宇宙的存在而言，受造物從神而來已經是足夠精確的陳述，那麼為什麼需要說明從神而來的事物是藉著基督而來呢？除非藉著基督而來與從神而來是同一件事。但是，正如兩者都被歸為「主」和「神」，以致於每個稱謂都屬於兩者，同樣，「從祂而來」和「藉著祂而來」在這裡也指兩者；這旨在表明兩者的合一，而不是表明神的單一性。使徒的語言沒有給邪惡的錯誤留下任何可乘之機，他的信心也並非高不可攀，無法仔細陳述。因為他用那些特別恰當的詞語來保護自己，以免被理解為兩位神或一位孤單的神：因為他拒絕位格的單一性，卻不分割神性的合一。因為這「萬物都從祂而來」和「萬物都藉著祂而來」，雖然沒有將獨一的神性置於獨自擁有威嚴的境地，但卻必須闡明一位在效能上沒有區別的神，因為「萬物都從祂而來」和「萬物都藉著祂而來」必然意味著一位具有相同本性並從事相同工作的創造者。此外，他斷言兩者本質上是相同的。因為在宣告神豐富、智慧和知識的深奧之後，在斷言祂不可測度的判斷的奧秘並承認我們對祂難以尋找的道路一無所知之後，他仍然運用了人類信心的操練，並向天國那不可測度、不可尋找的奧秘的深奧致以敬意：「因為萬有都是本於祂，藉著祂，歸於祂。願榮耀歸給祂，直到永遠。阿們。」[59]他用那必然是同一本性之工作的事物來表明同一本性。
39. 因為他特別將萬物從神而來歸於神，並將萬物藉著基督而來歸為基督的獨特屬性，而現在神的榮耀是萬物本於祂、藉著祂、歸於祂；又因為神的聖靈與基督的聖靈是同一位，或者說在主的服事和神的工作中，同一位聖靈既工作又分配，所以祂們必然是同一位，因為祂們的屬性是同一位的；因為在同一位主子和同一位神父中，同一位聖靈在同一位聖靈中分配並成就萬事。這位聖徒是多麼配得上對崇高和屬天奧秘的認識啊！他被揀選和收納，分享神的奧秘，對不可言說之事保持應有的沉默，是基督真正的使徒！他藉著清晰教導的宣告，如何抑制了人類任性的想像，他承認獨一的神父和獨一的主耶穌基督，以致於同時沒有人可以宣講兩位神或一位孤單的神；雖然那位不是一個位格的不能增殖為兩位神，另一方面，那兩位不是兩位神的也不能被理解為一個單一位格；同時，神作為父的啟示證明了基督真實的誕生。
40. 現在，你們這些異端的毒蛇，無論是撒伯流（Sabellius）還是弗提努（Photinus），或是你們這些現在宣講獨生神是受造物的人，請收回你們顫抖嘶嘶的舌頭。凡否認子的，必聽見獨一的神父，因為父之所以成為父，必然是因為有子，這個「父」的名稱必然蘊含著子的存在。再者，凡從子身上奪去同一本性合一性的人，讓他承認獨一的主耶穌基督。因為除非藉著聖靈的合一，祂是獨一的主，否則神父就沒有餘地成為主。再者，凡認為子是在時間中藉著祂的道成肉身而成為子的人，讓他知道萬物都是藉著祂而來，我們也是藉著祂而來，並且祂那無時間的無限性在時間之前就創造了萬物。同時，讓他再讀一遍，我們蒙召只有一個指望，一個洗禮，一個信心；如果在此之後，他反對使徒的宣講，他因自己設計的奇異教義而被咒詛，既沒有蒙召，也沒有受洗，也沒有相信；因為在獨一的神父和獨一的主耶穌基督裡，存在著獨一的盼望和洗禮的獨一信心。任何異端教義都不能誇口說它在屬於獨一的神、主、盼望、洗禮和信心的真理中佔有一席之地。
41. 因此，獨一的信心就是，藉著不可分割的本性之合一，在子裡承認父，在父裡承認子，這合一不是混淆的，而是不可分離的；不是混雜的，而是同一的；不是結合的，而是共存的；不是不完全的，而是完全的。因為有誕生，而不是分離；有子，而不是收養；祂是神，而不是受造物。祂也不是另一種神，而是父與子原為一：因為本性並未因誕生而改變，以致於與其原始屬性相異。因此，使徒持守子住在父裡，父住在子裡的信心，當他宣稱對他而言，有一位神父和一位主基督時，因為在主基督裡也有神，在神父裡也有主，而祂們兩位就是那合一的神，祂們兩位也是那合一的主，因為理性表明，除非神是主，否則祂必然有不完全之處；除非主是神，否則祂必然有不完全之處。因此，既然兩者為一，兩者都蘊含在任一名稱之下，而且沒有任何一方脫離合一而存在，使徒在他的教導中並未超越福音的宣講，基督在保羅裡面說話，也與祂在世上以肉身形式說話時的言語沒有不同。
42. 因為主在福音書中曾說：「不要為那必壞的食物勞力，要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勞力，就是人子要賜給你們的；因為父神已印證了祂。」他們就問祂說：「我們當行甚麼，才算作神的工呢？」耶穌回答說：「信神所差來的，這就是作神的工。」[60]在闡明祂道成肉身和神性的奧秘時，我們的主也發出了我們信心和盼望的教導，就是我們應當為食物勞力，不是那必壞的，而是那存到永遠的；我們應當記住這永生之糧是人子賜給我們的；我們應當認識人子是父神所印證的；我們應當知道這就是神的工，就是信祂所差來的。那麼，父所差來的是誰呢？就是父所印證的。父所印證的是誰呢？確實是人子，就是那賜永生之糧的。再者，祂賜給誰呢？就是那些為那不朽壞的食物勞力的人。因此，為這食物勞力，同時也是神的工，就是信祂所差來的。但這些話是人子說的。人子如何賜永生之糧呢？凡不知道人子賜永生之糧，並蒙父神印證的，就不認識他自己救恩的奧秘。此時我問，我們應當如何理解人子蒙父神印證呢？
43. 現在我們首先應當認識到，神說話不是為了祂自己，而是為了我們，而且祂已經將祂話語的表達方式調整到足以讓我們的本性之軟弱能夠領會和理解。因為在被猶太人責備祂自稱是神的兒子，使自己與神平等之後，祂回答說祂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父所做的，並且祂從父那裡領受了所有的審判；此外，祂必須像父一樣受尊榮。在所有這些事上，祂事先宣告自己是子，祂在尊榮、能力和本性上使自己與父平等。之後祂說，正如父自己有生命，祂也賜給子自己有生命，在此祂表明藉著誕生的奧秘，祂擁有同一本性的合一性。因為當祂說祂擁有父所擁有的一切時，祂的意思是祂擁有父的本質。因為神不像人類那樣是複合的存在，以致於在祂裡面擁有者和被擁有者之間存在著種類的差異；而是祂所是的一切都是生命，也就是說，一個完全、絕對和無限的本性，不是由不同元素組成的，而是由一個生命貫穿整體。既然這個生命是以這樣的方式被賜予的，正如它被擁有的一樣，雖然被賜予的事實明顯揭示了領受者的誕生，但它並不涉及種類的差異，因為被賜予的生命正如被擁有的生命一樣。
44. 因此，在如此多方面而精確地啟示了父的本性在祂自己裡面之後，祂接著說：「因為父，就是神，已經印證了祂。」[61]印記的本質是展現其上所刻圖案的完整形狀，並且從中取出的印記在各方面都複製了它；既然它接收了被印記的全部，它也完全地在自己裡面展現了被印記的任何事物。然而，這個比喻不足以說明神的誕生，因為在印記中存在物質、本性差異和印記行為，藉此較強本性的形狀被印在較柔順的物質上。但獨生神，祂也藉著我們救恩的奧秘成為人子，渴望向我們指出祂自己裡面父的本性之相似性，祂說祂蒙神印證；因為人子將要賜下永生之糧，我們藉此可以在祂裡面看到賜永生之糧的能力，因為祂自己裡面擁有父的形狀的全部豐盛，就是印證祂的神：以致於神所印證的，在自己裡面所展現的，除了印證祂的神的形狀之外，別無他物。這些事主確實是對猶太人說的，他們因不信而無法接受祂的話。
45. 但在我們裡面，藉著基督的聖靈說話的福音傳道者，當他說：「祂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62]時，他將這本性的知識灌輸給我們。因為那位蒙神印證的，除了神的形像之外，別無他物；而那以神的形像被印證的，必然同時在自己裡面呈現出神所擁有的一切。因此，使徒教導說，那位蒙神印證的，是住在神形像中的神。因為當他將要談論祂所取並誕生的身體的奧秘時，他說：「祂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63]就祂在神的形像中而言，藉著神的印證，祂仍然是神。但就祂將要取奴僕的形像，並順服至死而言，祂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祂藉著順服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祂虛己，脫離了神的形像，也就是說，脫離了祂與神同等的那方面——並非祂認為自己與神同等是任何侵犯——儘管祂在神的形像中，與神同等，並蒙神印證為神。
46. 在此我問，那位以神的形像住在神裡面的，是另一種神嗎？正如我們在印記中，就印章和被印之物的相似性所見，鋼模印在鉛上，或寶石印在蠟上，都會塑造出其上所刻的圖案，或印出其上凸起的形狀。但如果有人如此愚蠢和無知，認為神為自己所塑造的，除了神之外，還有別的什麼，並且認為那位在神的形像中的，在祂道成肉身和謙卑的奧秘之後，藉著順服甚至死在十字架上而得以完全，在任何方面除了神之外還有別的什麼，他將藉著天上、地上和地底下萬物的認信，以及萬口的承認，聽到耶穌在父神的榮耀裡。那麼，如果當祂的形像變成奴僕的形像時，祂仍然在這樣的榮耀裡，我問，當祂在神的形像中時，祂是如何存在的呢？基督的聖靈難道不是在神的本性中嗎？——因為這就是「在神的榮耀裡」的意思——當基督作為耶穌，也就是說，作為人而生時，存在於父神的榮耀裡？
47. 在一切事上，蒙福的使徒都持守福音信仰不變的教導。主耶穌基督被宣稱為神，以致於使徒的信心既沒有因稱祂為另一種神而墮落為承認兩位神，也沒有因使神子與父不可分離而為單一孤獨之神的不聖潔教義留下可乘之機。因為當他說「在神的形像中」和「在父的榮耀裡」時，使徒既沒有教導祂們彼此不同，也沒有允許我們認為祂不存在。因為那位在神的形像中的，既不會最終成為另一位神，也不會失去祂的神性：因為祂既然存在於神的形像中，就不能與神的形像分離，那位在神的形像中的，也不是非神。正如那位在神的榮耀中的，除了神之外，別無他物，而且，既然祂在神的榮耀中是神，就不能被宣稱為另一位神，與真神不同，因為祂在神的榮耀中，自然地從那位祂在其榮耀中的神那裡擁有神性的屬性。
48. 但一種信仰不會因其宣講的多樣性而停止成為一種信仰，這沒有危險。福音書作者曾教導我們的主說：「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64]但保羅，這位外邦人的教師，是否忘記或隱瞞了主話語的意義，當他說：「祂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像」[65]時？我問，祂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看得見的像嗎？無限的神也能以有限形狀的像呈現出來嗎？因為像必然要重複其所像之物的形狀。然而，那些主張子裡面有不同本性的人，讓他們決定他們希望子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什麼樣的像。是暴露在視線之下，並以人類的步態和動作從一處移動到另一處的身體之像嗎？不，讓他們記住，根據福音書和先知書，基督是聖靈，神也是聖靈。如果他們將這位基督的聖靈限制在形狀和身體的範圍內，這樣一個有形體的基督就不會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像，有限的限制也無法代表那無限的。
49. 但事實上，主並沒有讓我們疑惑：「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使徒也沒有對祂的本性保持沉默：「祂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像。」因為主曾說：「我若不行我父的事，你們就不必信我。」[66]教導他們在祂自己裡面看見父，因為祂行了父的事；藉著感知祂本性的能力，他們可以理解他們所感知的能力的本性。因此，使徒宣稱這是神的像，他說：「祂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因為萬有都是在祂裡面造的，無論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見的，不能看見的；或是有位的，主治的，執政的，掌權的；一概都是藉著祂造的，又是為祂造的。祂在萬有之先；萬有也靠祂而立。祂也是教會全體之首。祂是元始，是從死裡首先復活的，使祂可以在凡事上居首位。因為父喜歡叫一切的豐盛在祂裡面居住，又藉著祂叫萬有與自己和好。」[67]因此，藉著這些工作的能力，祂是神的像。因為創造不可見之物的，當然不會因其本性中固有的任何必然性而被強迫成為不可見之神的看得見的像。為了避免祂被視為形狀的像而非本性的像，祂被稱為不可見之神的像，以便我們藉著祂對神性能力的運用（而非不可見的屬性），理解神性本性在祂裡面。
50. 因此，祂是首先被造的，因為萬物都是在祂裡面被造的。為了避免有人膽敢將萬物在祂裡面被造歸於祂之外的任何事物，他說：「萬有都是藉著祂造的，又是為祂造的。祂在萬有之先；萬有也靠祂而立。」那麼，萬物都為那位在萬有之先，萬物都在祂裡面而立的而存在。這確實描述了受造物的起源。但關於祂取了我們身體的救贖計畫，他補充說：「祂也是教會全體之首。祂是元始，是從死裡首先復活的，使祂可以在凡事上居首位。因為父喜歡叫一切的豐盛在祂裡面居住，又藉著祂叫萬有與自己和好。」使徒將屬靈的奧秘歸於其物質的果效。因為那位是不可見之神的像的，祂自己就是祂身體——教會——的頭，那位是首先被造的，同時也是元始，是從死裡首先復活的：使祂可以在凡事上居首位，為我們成為身體，同時祂也是神的像，因為那位是首先被造的，同時也是永恆的首先被造者；因此，正如屬靈的事物，在首先被造者中被造，因此得以存留，同樣，所有人類的事物也因此在從死裡首先復活者中，得以重生進入永恆。因為祂自己就是元始，祂作為子，因此是像，又因為是像，所以是屬神的。此外，祂是首先被造的，在祂自己裡面擁有宇宙的起源：再者，祂是祂身體——教會——的頭，是從死裡首先復活的，以致於在凡事上祂都居首位。因為萬物都為祂而立，在祂裡面，神性的豐盛樂意居住，因為在祂裡面，萬物都藉著祂與祂和好，藉著祂，萬物都在祂自己裡面被造。
51. 你現在明白什麼是神的像了嗎？這意味著萬物都是在祂裡面藉著祂被造的。既然萬物都是在祂裡面被造的，請理解那位祂是其像的，也在祂裡面創造萬物。既然在祂裡面被造的一切事物也是藉著祂被造的，請認識到在作為像的祂裡面，存在著那位祂是其像的本性。因為祂藉著自己創造在祂裡面被造的事物，正如藉著自己，萬物都在祂裡面和好。既然它們在祂裡面和好，請在祂裡面認識父的合一本性，在祂裡面使萬物與自己和好。既然萬物都是藉著祂和好，請認識祂在祂自己裡面藉著自己使萬物與父和好。因為同一位使徒說：「一切都是出於神，祂藉著基督使我們與祂自己和好，又將這和好的職事賜給我們；這就是神在基督裡，叫世人與自己和好。」[68]將此與福音信仰的整個奧秘作比較。因為當看見耶穌時所看見的祂，在祂的工作中工作，在祂的話語中說話，也在祂的和好中和好。因此，在祂裡面並藉著祂有和好，因為父藉著相似的本性住在祂裡面，藉著祂並在祂裡面，藉著和好使世界與自己復和。
52. 因此，神顧及人類的軟弱，並沒有以赤裸而不明確的陳述來闡明信仰。因為儘管我們主話語的權威本身就迫使人接受，祂仍然藉著解釋其意義的啟示來啟迪我們的理性，使我們能夠藉著那本身就是所討論之合一的原因，來認識祂的話語：「我與父原為一」[69]。因為祂說父在祂的話語中說話，藉著祂的工作而工作，藉著祂的審判而審判，在祂的顯現中被看見，藉著祂的和好而和好，並住在祂裡面，而祂反過來又住在父裡面——我問，祂在教導中還能用什麼更恰當的話語來適應我們的理性能力，使我們相信祂們的合一呢？除了那些藉著誕生的真理和本性的合一，宣告子所做和所說的一切，父都在子裡面說和做的話語之外，還有什麼呢？這並沒有說到一種與祂自己相異的本性，或藉著創造而加給神的，或藉著神的分割而誕生於神性中的，而是表明一位藉著完全的誕生而被生為完全之神的聖潔，祂對自己的本性有如此確信，以致於祂說：「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70]，又說：「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71]。因為在祂裡面，神性沒有任何缺乏，在祂的工作、說話和顯現中，神工作、說話和被看見。祂們不是兩位神，祂們在工作、話語和顯現中呈現出合一的樣貌。祂也不是一位孤單的神。祂在神的工作、話語和視線中，自己工作、說話並被看見為神。教會明白這一點。猶太會堂不相信，哲學不知道，祂是從一而一，從全而全，是神也是子，祂既沒有因祂的誕生而剝奪父的完全，也沒有因祂的誕生權利而未能擁有同樣的完全。凡陷入這種不信的愚昧之人，要麼是猶太人的門徒，要麼是外邦人的門徒。
53. 現在，為使你明白主所說的：「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72]這句話，請學習使徒的教導和信心，他說：「你們要謹慎，恐怕有人用他的哲學和虛空的欺騙，照著人的傳統，照著世上的蒙學，不照著基督，把你們擄去。因為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73]。那不認識基督是真神，不承認神性一切的豐盛在祂裡面的人，是屬世的，是帶著人的教導的氣味，是哲學的受害者。人的心智只知道它所理解的，而世俗的信仰能力是有限的，因為它根據物質元素的法則判斷，認為只有它能看見或能做到的才是可能的。因為世上的元素是從無中而來，但基督存在的連續性並非始於不存在，祂也從未開始存在，而是從起初就擁有一個永恆的開始。世上的元素要麼沒有生命，要麼是從這個階段進入生命，但基督是生命，是從永活的神所生的永活的神。世上的元素是由神所建立的，但它們不是神：基督作為從神而來的神，祂自己完全是神的一切。世上的元素，既然在其中，就不可能脫離其狀態而不再在其中，但基督，藉著奧秘，神在祂裡面，祂自己也在神裡面。宇宙的元素，從自身產生與自己生命相似的受造物，確實藉著其身體的功能，從自己的身體賦予它們生命的開端，但它們自己並非作為活物存在於其後代中，然而在基督裡，神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
54. 現在我問，那豐盛居住在祂裡面的神性是誰的？如果不是父的神性，你這位誤導人的一神論傳道者，要將哪位其他的神強加給我，說祂的神性完全居住在基督裡面？但如果那是父的神性，請告訴我這豐盛如何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如果你認為父有形有體地住在子裡面，那麼父在住在子裡面的同時，就不會存在於祂自己裡面。另一方面，如果（這更為真實）有形有體地住在祂裡面的神性，在祂裡面顯明了從神而來的神本性的真實，因為神在祂裡面，既非藉著屈尊，也非藉著意志，而是藉著出生，真實且完全地有形有體地豐盛，正如祂所是；並且，在祂整個存在的範圍內，祂藉著祂的神聖出生而成為神，在神性中沒有任何差異或不同，除了在基督裡祂有形有體地居住，然而凡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的，都符合神性的豐盛；為何要追隨人的教義？為何要執著於虛假空洞的教導？為何要談論「一致」或「意志的和諧」或「受造物」？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
55. 使徒在此堅守了他的信仰準則，教導說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這是為了使信仰的教導不至於墮落為對位格合一的不聖潔宣稱，或使罪惡的狂熱爆發為相信兩種不同的本性。因為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的神性一切的豐盛，既非孤獨也非可分離的；因為有形有體的豐盛不容許與其他有形有體的豐盛有任何分割，而內住的神性也不能被視為神性的居所。基督的構成是如此，以至於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並且這豐盛必須被認為與基督本性合一。抓住每一個機會來狡辯，磨利你褻瀆的機智。至少說出那個虛構的存在，其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因為祂是基督，並且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祂裡面。
56. 如果你想知道什麼是「有形有體地居住」，請理解在說話者中說話，在被看見者中被看見，在工作者中工作，在神裡面是神，整體中的整體，一中的一，是什麼意思；這樣你就能明白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是什麼意思。也要記住，使徒並沒有對「那有形有體地完全居住在基督裡面的神性是誰的」這個問題保持沉默，因為他說：「自從造天地以來，神那看不見的事，就是祂永恆的大能和神性，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清楚看見，得以明白」[74]。所以，是祂的神性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裡面，不是部分地，而是完全地，不是零碎地，而是豐盛地；並且如此居住，以至於兩者合一，並且如此合一，以至於作為神的那一位與作為神的那一位沒有區別：兩者都同樣神聖，正如完美的出生產生了完美的神。而這出生以其完美存在，因為神性一切的豐盛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從神而生的神裡面。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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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多一 9, 10
[2] 即主教
[3] 多二 7, 8
[4] 提後二 17
[5] 多一 9
[6] 約十 30；十四 7, 9, 10, 11
[7] 同上 十 30
[8] 徒四 32
[9] 林前三 8
[10] 約十七 20, 21
[11] 讀作 odit
[12] 弗四 4, 5
[13] 加三 27, 28
[14] 約十 30
[15] 同上 十七 21
[16] 約十七 21
[17] 同上 22
[18] 約十七 22
[19] 同上 22, 23
[20] 如果在聖禮中我們與父和子有真實的交通，那麼作為其基礎的父與子的聯合也必須是真實的，而不僅僅是意志的和諧。
[21] 約六 55, 56
[22] 同上 十四 19, 20
[23] 約六 56
[24] 同上 57
[25] 約十 28, 29
[26] 同上 十四 7, 9, 10, 12
[27] 同上 十五 26
[28] 約十六 12–15
[29] 同上 十七 10
[30] 羅八 9–11
[31] 路四 18
[32] 太十二 18
[33] 同上 28
[34] 詩二 8，參 太三 17 等
[35] 徒二 16, 17
[36] 約十四 23
[37] 約十 30
[38] 林前十二 3
[39] 同上
[40] 同上 4–7
[41] 同上 8–10
[42] 徒一 4, 5
[43] 同上 8
[44] 即在林前十二 8 及以下
[45] 林前十二 11
[46] 希拉略對這段經文的解釋並非嚴格的三位一體論。他的觀點是，有兩個神聖位格在工作，父和子，並且兩者都包含在「聖靈」這個共同名稱之下。比較第二卷第30節，以及接下來對約翰福音四章24節的解釋。
[47] 林前十二 12
[48] 林前十二 5, 6
[49] 弗四 7, 10–12
[50] 林前十二 5, 6
[51] 同上 八 6
[52] 弗四 5, 6
[53] 林前十二 3
[54] 同上 八 6
[55] 約六 40
[56] 約十 30
[57] 見上文第31節及註釋
[58] 羅九 5
[59] 羅十一 36
[60] 約六 27–29
[61] 約六 27
[62] 腓二 6, 7。希拉略理解 non rapinam arbitratus est 的意思，可見於他的解釋 non sibi rapiens esse se æqualem Deo（見下文）。
[63] 同上
[64] 約十四 9
[65] 西一 15
[66] 約十 37
[67] 西一 15–20
[68] 林後五 18, 19
[69] 約十 30
[70] 同上 十四 11
[71] 同上 十六 15
[72] 約十六 15
[73] 西二 8, 9
[74] 羅一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