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卷
卷六
卷六
1. 我完全明白這時代的危險與激情，但我仍敢於攻擊這種狂野而褻瀆的異端，它聲稱神的兒子是受造物。羅馬帝國幾乎每個省份的眾多教會，都已感染了這種致命教義的瘟疫；錯誤的教導，被持續灌輸並虛假地聲稱是真理，已根深蒂固於那些徒然以為自己忠於信仰的心靈中。我知道，當對錯誤事業的熱情因人數眾多而受到鼓勵，並因普遍認可而得到證實時，要徹底悔改是多麼困難。一群受迷惑的人，只能在困難和危險中接近。當群眾誤入歧途時，即使他們知道自己錯了，也羞於回頭。他們要求考慮其人數，並自信地命令其愚蠢應被視為智慧。他們假定其規模是其觀點正確的證據；因此，一個普遍被相信的謊言，被大膽地聲稱已確立其真理。
2. 就我而言，不僅是我的職責要求我如此，作為主教，我對教會負有勤奮傳講福音的責任，這引導我前行。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被這種異端理論所危及和奴役，我寫作的熱情也隨之增長。想到若眾人能認識神純正信仰的奧秘，放棄人類愚蠢的褻瀆原則，離棄異端，歸向神；若他們能擺脫捕鳥者誘捕獵物的誘餌，自由安全地翱翔，跟隨基督為領袖，先知為導師，使徒為引導，並在承認父與子中接受完全的信心和確定的救贖，那將是多麼豐富的喜樂前景。如此，他們便會順從主的話：「不尊敬子的，就是不尊敬差子來的父」[1]，藉著尊敬子來尊敬父。
3. 因為近來，一種致命的邪惡感染已在人類中蔓延，其肆虐在各處造成毀滅和死亡。城市及其居民突然被地震夷為平地，反覆戰爭的可怕屠殺，以及無法抵擋的瘟疫的廣泛死亡，從未造成如此致命的傷害，如同這種異端在全世界的進展。因為神，所有死者都活在祂面前，祂只毀滅那些自我毀滅的人。對於那位將要審判萬有，其威嚴將以憐憫來緩和對無知錯誤的懲罰的祂，那些否認祂的人甚至不能期望審判，而只能期望被否認。
4. 因為這種瘋狂的異端確實否認；它藉著從我們的認信中借來的陳述，否認了真信仰的奧秘，並將其用於其褻瀆的目的。我已在前面一卷書中引用的他們錯誤信仰的認信，開頭是這樣：「我們認信一位神，唯獨非受造，唯獨永恆，唯獨無始，唯獨真實，唯獨擁有不朽，唯獨良善，唯獨全能。」他們如此展示我們自己認信的開頭詞句：「一位神，唯獨非受造，唯獨無始」，以便這種真理的表象可以作為他們褻瀆性添加的引言。因為，在許多詞句中表達了同樣不真誠對子的虔誠之後，他們的認信繼續說：「神完美的受造物，但不像祂其他的受造物；祂的作為，但不像祂其他的作為。」又過了一段時間，其中偶爾穿插真實的陳述，以掩蓋他們不敬虔的目的，即藉著詭辯試圖證明祂是從無中而來，他們又補充說：「祂，在諸世界之前被創造和建立，在祂出生之前並不存在。」最後，彷彿他們錯誤教義的每一個要點，即祂既不應被視為子也不應被視為神，都受到堅不可摧的保護，他們繼續說：「至於『從祂而出』、『從母腹而出』、『我從父出來，來到世上』等詞句，如果它們被理解為父延伸了那同一實體的一部分，彷彿是一種發展，那麼父將是複合的、可分割的、可變的、有形體的，根據他們；因此，就他們的話語而言，無形體的神將受制於物質的屬性。」但是，由於我們現在將再次全面討論，這次將福音書的語言作為武器來對抗這種最褻瀆的異端，因此最好在此，在第六卷書中，重複整個異端文件，儘管我們已在第四卷書中完整複製了它[2]，以便我們的對手可以再次閱讀，並逐點與我們的答覆進行比較，從而，無論多麼不情願和好辯，藉著傳福音者和使徒們清晰的教導，被迫認識真理。異端認信如下：
5. 「我們認信一位神，唯獨非受造，唯獨永恆，唯獨無始，唯獨擁有不朽，唯獨良善，唯獨全能，萬物的創造者、安排者和管理者，不變不改，公義良善，律法、先知和新約的神。我們相信這位神在諸世界之前生了獨生子，藉著祂創造了世界和萬物，祂生祂不是在表象中，而是在真理中，順從祂自己的旨意，因此祂是不變不改的，神完美的受造物，但不像祂其他的受造物；祂的作為，但不像祂其他的作為；不像瓦倫提努（Valentinus）所主張的，子是父的一種發展，也不像摩尼（Manichæus）所宣稱的，子是父的同質部分，也不像撒伯流（Sabellius）那樣，將一者分為二，同時是子和父，也不像希耶拉卡（Hieracas）那樣，光從光而出，或一盞燈有兩道火焰，也不像祂以前存在，然後才出生，或重新受造，成為子，這種觀念你，蒙福的教宗，已在教會中和弟兄們的聚會中公開譴責多次。但是，正如我們所斷言的，我們相信祂是藉著神的旨意在時間和諸世界之前被創造的，祂的生命和存在來自父，父賜予祂分享祂自己的榮耀完美。因為，當父將萬物的繼承權賜予祂時，祂並沒有因此剝奪自己無始的屬性，祂是萬物的源頭。
6. 「因此有三個位格：父、子和聖靈。神，就祂而言，是萬物的起因，完全無始並與萬物分離；而子，由父在時間之外發出，並在諸世界之前被創造和建立，在祂出生之前並不存在，但祂在諸世界之前於時間之外出生，作為獨一父的獨生子而存在。因為祂既非永恆，也非與父同永恆，也非與父同非受造，祂也非與父並存，如同某些人所說的，他們假設有兩個未生的原則。但神在萬物之先，因為祂是不可分割的，是萬物的開始。因此祂也在子之先，正如我們從你在公開講道中所學到的。既然祂的存在來自神，祂的榮耀完美和祂的生命，以及祂被託付萬物，因此神是祂的源頭。因為祂統治祂，作為祂的神，因為祂在祂之先。至於『從祂而出』、『從母腹而出』、『我從父出來，來到世上』等詞句，如果它們被理解為父延伸了那同一實體的一部分，彷彿是一種發展，那麼父將是複合的、可分割的、可變的、有形體的，根據他們；因此，就他們的話語而言，無形體的神將受制於物質的屬性[3]。」
7. 誰能不看出這裡蛇的狡猾彎曲：盤繞的毒蛇，力量集中準備撲擊，將其毒牙的致命武器隱藏在褶皺之中？我們將很快將其伸展開來檢視，揭露這隱藏頭部的毒液。因為他們的計劃是先以某些聽起來正確的陳述來打動人，然後再注入異端的毒藥。他們對我們說好話，是為了暗中傷害我們。然而，在他們所有花言巧語的聲稱中，我從未聽到神的兒子被稱為神；我從未聽到子性被歸於子。他們說了很多關於祂擁有子之名，但對於祂擁有子之本性卻隻字不提。這被隱藏起來，以便祂似乎連這個名字的權利都沒有。他們假裝揭露其他異端，以掩蓋他們自己就是異端的事實。他們極力主張只有一位、一位真神，目的是為了剝奪神的兒子真實而位格性的神性。
8. 因此，儘管我在前兩卷書中已從律法和先知的教導證明，神與神，真神與真神，真神父與真神子，必須藉著本性的一致而非位格的混淆，被認信為一位真神，然而，為了完整呈現信仰，我還必須引證福音書和使徒的教導。我必須從他們那裡證明，真神，神的兒子，並非與父有不同的、異質的本性，而是擁有相同的神性，同時藉著真實的出生而有獨特的存有。而且，我實在無法想像有任何靈魂如此愚蠢，竟會認為，儘管我們知道神的自我啟示，卻無法理解它們；如果它們可以被理解，卻不願理解，或者會夢想人類理性可以對它們進行改進。但在我開始討論這些救贖奧秘中所包含的事實之前，我必須先壓制這些異端譴責其他異端名稱的驕傲。我將揭露他們這種巧妙掩飾自己不敬虔的偽裝。我將表明，這種掩蓋其教導致命性的手段，反而揭示和暴露了它，並廣泛有效地警告了這種甜言蜜語的毒藥的真實性質。
9. 例如，這些異端會說神的兒子不是從神而來；神不是從神，在神的本性中，藉著神的本性而生。為此，當他們莊嚴地見證「一位神，唯獨真實」時，他們卻不加上「父」。然後，為了避免藉著否認真實的出生來承認父與子的一位真神性，他們繼續說：「不像瓦倫提努所主張的，子是父的一種發展。」他們如此認為，藉著稱其為「發展」來貶低神從神而生的出生，彷彿這是一種瓦倫提努異端的變體。因為瓦倫提努是污穢和愚蠢想像的始作俑者；除了主神之外，他還發明了一整套神祇和無數被稱為「永恆者」（æons）的權能，並教導說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是藉著意志的秘密行動而神秘地產生的一種發展。教會的信仰，福音傳道者和使徒的信仰，對這種源於一個魯莽而無知夢想家頭腦的虛構發展一無所知。它對瓦倫提努的「深淵」（Depth）和「寂靜」（Silence）以及三十個永恆者一無所知。它只知道一位神父，萬物都從祂而來，以及一位耶穌基督，我們的主，萬物都藉著祂而來，祂是從神而生的神。但他們想到，祂作為神從神而生，既沒有從祂的創造者神性中取走任何東西，祂自己也不是以非神的方式出生；祂成為神不是藉著神性的新開始，而是藉著從現存的神而生；而且，就人類能力所能判斷，每一次出生都顯得是一種發展，因此即使那次出生也可能被視為一種發展。這些考慮促使他們攻擊瓦倫提努的發展異端，以此來摧毀對子真實出生的信心。因為日常生活的經驗使世俗智慧認為，出生和發展之間沒有太大區別。人類的心智，遲鈍而緩慢地理解神的事物，需要不斷被提醒我曾多次闡述的原則[4]，即從人類經驗中得出的類比不能完美地應用於神聖能力的奧秘；它們的唯一價值在於，這種與物質對象的比較賦予靈魂一種對天上事物的概念，使我們能夠像藉著自然的階梯一樣，上升到對神威嚴的理解。但神的出生不能以人類出生中發生的發展來判斷。當一者從一者而生，神從神而生時，人類出生的情況使我們能夠理解這個事實；但一個預設了交合、受孕、時間和分娩的出生，卻無法為我們提供神聖方式的線索。當我們被告知神從神而生時，我們必須接受祂確實出生了，並以此為滿足。然而，我們將在適當的地方，按照福音書和使徒所闡述的，論述神聖出生的真理。我們目前的職責是揭露這種異端狡猾的手段，這種對基督真實出生的攻擊，隱藏在對所謂發展的攻擊形式之下。
10. 接著，為了繼續這種對信仰的欺詐性攻擊，他們的認信如此寫道：「也不像摩尼所宣稱的，子是父的同質部分。」他們已經否認祂是一種發展，以逃避承認祂的出生；現在他們引入了貼著摩尼標籤的教義，即子是同一神聖實體的一部分，並否認它，以顛覆「神從神而來」的信仰。因為摩尼，律法和先知的狂熱敵人，魔鬼事業的堅定擁護者和盲目崇拜太陽的人，教導說在童貞女子宮裡的是同一神聖實體的一部分，並且我們必須將子理解為神實體中被切下的一塊，並以肉身顯現。因此，他們充分利用這種異端，即在子的出生中存在同一實體的分裂，並以此作為逃避獨生子出生教義和實體合一之名的手段。因為將出生說成是同一實體分裂的結果是徹頭徹尾的褻瀆，所以他們否認任何出生；所有形式的出生都被他們對摩尼教分裂出生觀念的譴責所包含。他們再次廢除了實體合一，無論是名稱還是實質，因為異端認為合一是可分割的；他們否認子是從神而來的神，因為他們拒絕相信祂真正擁有神性。這種瘋狂的異端為何要假裝虔誠，無謂地焦慮呢？教會的信仰，正如這些瘋狂的錯誤倡導者提醒我們的，確實譴責摩尼，因為她對子作為一部分一無所知。她知道祂是從完全的神而來的完全的神，是從一者而來的一者，不是被分割而是被生。她確信神的出生既不涉及生者的貧乏，也不涉及被生者的低劣。如果這是教會自己的想像，那就用虛假智慧的愚蠢來責備她；但如果她從她的主那裡學到了這些，那就承認被生者知道祂被生的方式。她從獨生神那裡學到了這些真理，即父與子是一，並且在子裡面，神性的一切豐盛都居住著。因此，她厭惡將子歸為同一實體的一部分；並且，因為她知道祂確實是從神而生，她敬拜子為真正神性的合法擁有者。但是，目前，讓我們推遲對這些個別指控的全面答覆，並迅速瀏覽他們其餘的譴責。
11. 接下來是：「也不像撒伯流，他將一者分為二，同時是子和父。」撒伯流在故意無視福音傳道者和使徒的啟示下持有此觀點。但我們在這裡看到的並不是一個異端誠實地譴責另一個異端。正是為了不讓父與子之間有任何聯合點，才促使他們譴責撒伯流將不可分割的位格分割；這種分割並未導致第二個位格的誕生，而是將一個位格切成兩部分，其中一部分進入童貞女的子宮[5]。但我們認信一個出生；我們拒絕這種將兩個位格混淆為一的觀念，同時我們仍然堅守神聖的合一。也就是說，我們認為「神從神而來」意味著本性的一致；因為那位藉著從神而來的真實出生而成為神的存有，其本質不可能來自神聖之外的任何其他來源。既然祂持續從神那裡獲得祂的存有，就像祂最初獲得一樣，祂就必須永遠是真神；因此，祂們兩位是一，因為那位從神而來的神，除了神聖本性之外別無他物，除了神聖起源之外別無他物。但這裡譴責這種褻瀆性的撒伯流將兩個位格混淆為一的原因是，他們希望剝奪教會對一位神中兩個位格的真實信仰。但現在我必須檢視這種扭曲巧妙的其餘例子，以免我被認為是一個吹毛求疵的評判者，對真誠的探求者懷有厭惡而非真正的恐懼。我將藉著他們結束其認信的措辭，展示他們巧妙設計的致命結論將是不可避免的結果。
12. 他們的下一條是：「也不像希耶拉卡，光從光而出，或一盞燈有兩道火焰，也不像祂以前存在，然後才出生，或重新受造，成為子。」希耶拉卡無視獨生子的出生，並且在完全不了解福音啟示的意義的情況下，談論一盞燈的兩道火焰。這對對稱的火焰，由一個碗中的油供應，是他對父與子本質的說明。這就好像那本質是與兩位位格分離的，就像燈中的油，它與兩道火焰不同，儘管它們的存在依賴於它；或者像燈芯，從頭到尾都是同一種材料，兩端燃燒，它與火焰不同，卻為它們提供燃料並將它們連接起來。所有這些都只是人類愚蠢的幻覺，它相信自己，而不是神，來獲取知識。但真正的信仰斷言神從神而生，如同光從光而出，它傾瀉而出而不自我減損，給予它所擁有的，卻仍然擁有它所給予的。它斷言藉著祂的出生，祂就是祂所是的，因為祂如何，祂就如何出生；祂的出生是現存生命的恩賜，這恩賜並沒有減少它所取出的儲備；而且祂們兩位是一，因為祂，從祂而生者，與祂自己一樣，而那被生者既沒有另一個來源，也沒有另一種本性，因為祂是光從光而出。正是為了將人的信仰從這真理的教義中引開，希耶拉卡的這盞燈或燈籠被用來反駁那些認信光從光而出的人。因為這個詞句曾被用於異端意義，並且現在和以前都受到譴責，他們想說服我們，它沒有任何真實的意義可以被使用。讓異端立即放棄這些毫無根據的恐懼，並停止聲稱自己是教會信仰的保護者，因為它以如此不誠實的方式贏得了熱心的聲譽。因為我們不允許任何有形體、無生命的事物在神的屬性中佔有一席之地；凡是神，就是完全的神。在祂裡面，除了能力、生命、光、福樂、聖靈之外，別無他物。那本性不包含任何遲鈍的物質元素；祂是不變的，祂裡面沒有任何不協調之處。神，因為祂是神，是不變的；而不變的神生了神。祂們聯合的紐帶，不像兩道火焰、一盞燈的兩根燈芯那樣，是祂們自身之外的東西。獨生子從神而生，不是空間上的延長，而是生；不是延伸[6]，而是光從光而出。因為光與光的合一是本性上的合一，而不是不間斷的延續。
13. 再者，這異端巧妙的例子多麼奇妙：「也不像祂以前存在，然後才出生，或重新受造，成為子。」神，既然祂是從神而生，當然不是從無中而生，也不是從不存在的事物中而生。祂的出生是永恆活潑本性的出生。然而，儘管祂是神，祂卻不與預先存在的神相同；神是從在祂之前存在的神而生；在祂的出生中，祂分有了祂源頭的本性。如果我們說的是我們自己的話，所有這些都只是不敬虔；但如果，正如我們將證明的那樣，神自己教導我們如何說話，那麼我們就有必要按照神所啟示的意義來認信神聖的出生。正是父與子本性上的這種合一，這種活潑出生的不可言喻的奧秘，異端的瘋狂正在努力將其從信仰中驅逐出去，當它說：「也不像祂以前存在，然後才出生，或重新受造，成為子。」現在誰會愚蠢到認為父不再是祂自己；認為先前存在的同一個位格後來出生，或重新受造，成為子？認為神消失了，而祂的消失之後是出生中的顯現，而事實上，那出生證明了其創造者的持續存在？或者誰會如此瘋狂，認為子可以以出生之外的方式存在？誰會如此缺乏理性，說神的出生導致了除了神被生之外的任何其他結果？永存的神沒有出生，但神是從永存的神而生；那出生中所賜予的本性正是生者的本性。而神藉著祂從神到神的出生，因為祂是真實的出生，所領受的不是新創造的事物，而是神所擁有且永遠擁有的事物。因此，不是預先存在的神出生了；然而神出生了，並開始存在，從神的屬性中並帶著神的屬性。因此我們看到異端，在整個漫長的前奏中，是如何陰險地引導到這種最褻瀆的教義。其目的是否認獨生神，它以聲稱捍衛真理開始，然後繼續斷言基督不是從神而生，而是從無中而生，並且祂的出生是源於神從不存在之物中創造的旨意。
14. 接著，在一段旨在為即將到來的內容做準備的間隔之後，他們的異端發出了這樣的攻擊：「而子，在時間之外被發出，並在諸世界之前被創造和建立，在祂出生之前並不存在。」這句「祂在祂出生之前並不存在」是一種措辭形式，異端藉此自以為達到了兩個目的：支持其褻瀆，並在教義受到指控時為自己提供掩護。支持其褻瀆，因為如果祂在出生之前並不存在，祂就不能與祂永恆的源頭具有同一本性。如果祂除了與祂出生同時存在的能力之外別無他物，祂就必須從無中開始存在。為其異端提供掩護，因為如果這句話受到譴責，它就提供了一個現成的答案。他們會說，已經存在的，不可能出生；既然已經存在，祂就不可能藉著經歷出生的過程而存在，因為出生的真正意義是被生者的進入存在。愚蠢而褻瀆者！誰會夢想在未生和永恆的祂身上談論出生？我們怎能想像神，祂是[7]，會出生，而出生意味著出生的過程？你正在努力反駁的是獨生神從祂的父神而生，而你的目的是藉著這句「祂在祂出生之前並不存在」來逃避對那真理的認信；即認信神的兒子從祂而生的神是永恆存在的，並且神的兒子藉著出生從祂永存的本性中獲得祂的存在。那麼，如果子是從神而生，你必須認信祂是那永存本性的出生；不是預先存在的神的出生，而是神從預先存在的神而生。
15. 但這種異端的熾熱熱情是如此之大，以至於它無法抑制自己的激烈爆發。為了證明，與其「祂在祂出生之前並不存在」的斷言相符，子是從不存在之物而生，也就是說，祂不是從父神而生，成為子神，藉著真實而完美的出生，它以憤怒和仇恨達到可能褻瀆的最高點來結束其認信：「至於『從祂而出』、『從母腹而出』、『我從父出來，來到世上』等詞句，如果它們被理解為父延伸了那同一實體的一部分，彷彿是一種發展，那麼父將是複合的、可分割的、可變的、有形體的，根據他們；因此，就他們的話語而言，無形體的神將受制於物質的屬性。」對抗異端謬誤的真信仰辯護，如果我們需要追隨思想的過程，直到它們陷入不敬虔的深淵，那確實是一項艱鉅而困難的任務。幸運的是，對於我們的目的而言，正是思想的膚淺滋生了他們褻瀆的熱情。因此，雖然駁斥愚蠢很容易，但改正愚人卻很困難，因為他既不會為自己想出正確的結論，也不會接受別人提供的結論。然而，我相信那些在虔誠的無知中，而非出於自負而生的故意愚蠢中，被錯誤束縛的人，會歡迎糾正。因為我們對真理的證明將提供令人信服的證據，證明異端無非是愚蠢。
16. 你在無理之中說，而且今天仍在重複，卻不知道你的智慧是對神的蔑視：「至於『從祂而出』、『從母腹而出』、『我從父出來，來到世間』這些話語，我問你，這些話語是神的言語，還是不是？它們當然是祂的言語；既然是神論及祂自己所說的，我們就必須完全按照它們被說出的方式來接受。關於這些話語本身，以及每一句的確切含義，我們將在適當的地方討論。目前我只想向每一位讀者的智力提出這個問題：當我們看到『從祂自己而出』時，我們是應該將其理解為『從某個他者而出』，還是『從無而出』，抑或是接受其為真理？它不是『從某個他者而出』，因為它是『從祂自己而出』；也就是說，祂的神性沒有其他來源，唯獨來自神。它不是『從無而出』，因為它是『從祂自己而出』；這宣告了祂的誕生所源自的本質。它不是『祂自己』，而是『從祂自己而出』；這表明祂們是父與子的關係。接下來，當『從母腹而出』的啟示被揭示時，我問我們是否可能相信祂是從無而生，當祂誕生的真理以借用身體功能的詞語清晰地表明時？並非因為祂有身體的肢體，神才用『我從母腹生你，在晨星之前』[8] 的話語記錄子的誕生。祂使用幫助我們理解的語言，以確保我們明白祂的獨生子是從祂自己真實的神性中以不可言喻的方式誕生的。祂的目的是藉由將神聖的真理披上描述人類處境的詞語，來教導人類的心智，使其認識信心。因此，當祂說『從母腹而出』時，祂是在教導我們，祂的獨生子是在神聖的意義上誕生的，而不是藉由從無創造而存在。最後，當子說『我從父出來，來到世間』時，祂是否讓祂的神性是否源自父這件事變得可疑？祂從父出來；也就是說，祂有一個誕生，而且是父，而非其他，賜予祂這個誕生。祂見證了祂所宣告自己從中出來的那位，是祂存在的源頭。所有這些的證明和解釋將在以後給出。
17. 但在此期間，讓我們看看這些人有什麼理由如此自信地禁止我們接受神關於祂自己所說的話語為真理；這些話語的真實性他們並不否認。人類的愚蠢和傲慢，對神的自我啟示，還能有什麼比藉由修正來譴責它更嚴重的侮辱呢？因為連懷疑和批評都不能滿足他們。還有什麼比這種褻瀆地處理和爭論神的本質和能力更嚴重的呢？比這種自以為是地說，如果子是從神而來，那麼神就是可變的、有形體的，因為祂將自己的一部分延伸或發展成為祂的子？這種證明神不變性的焦慮從何而來？我們承認誕生，我們宣告獨生子，因為神如此教導我們。你們為了將誕生和獨生子從教會的信仰中驅逐出去，卻以一位不變的神來面對我們，祂的本質無法延伸或發展。我甚至可以舉出這個世界中某些本質的誕生例子，來駁斥這種可悲的錯覺，即每一次誕生都必須是一種延伸。我也可以使你們擺脫一個存在只能以其生殖者的損失為代價而存在的錯誤，因為有許多生命在沒有身體交合的情況下，從一個活物傳遞到另一個活物的例子。但是，當神已經說話時，再用證據來處理就是不敬虔的；否認祂賜予我們信仰的權柄，而我們的敬拜正是承認唯獨祂能賜予我們生命，這是極度的瘋狂。因為如果生命唯獨透過祂而來，那麼祂豈不是那作為生命條件的信仰的源頭嗎？如果我們認為祂關於祂自己的見證是不可信的，我們又如何能確信祂所賜予的生命呢？
18. 因為，你們這些最不敬虔的異端，將子的誕生歸因於創造性的意志行為；你們說祂不是從神而生，而是藉由創造者的選擇而被創造和存在。而且，按照你們的解釋，神性的一體性不允許祂是神，因為神仍然是獨一的，子不能在祂所誕生的狀態中保留祂原有的本質。你們說，祂是藉由創造而被賦予了與神性不同的實體，儘管在某種意義上祂是獨生子，祂卻優於神的其他受造物和工作。你們說祂被高舉，以便祂也能執行被託付給祂的任務，即高舉受造的世界；但祂的誕生並未賦予祂神性。按照你們的說法，祂的誕生是指祂從無中存在。你們稱祂為子，不是因為祂是從神而生，而是因為祂是由神創造的。因為你們提醒說，神甚至認為聖潔的人配得上這個稱號，你們認為這個稱號賦予子，其意義與「我曾說：你們是神，都是至高者的兒子」[9] 這句話的意義完全相同；也就是說，祂是藉由賜予者的屈尊而得此名，而非憑藉本性的權利。因此，在你們眼中，祂是藉由收養而成為子，藉由稱號的賜予而成為神，藉由恩惠而成為獨生子，在時間上是長子，在任何意義上都是受造物，在任何意義上都不是神。因為你們認為祂的受生不是從神而來的自然誕生，而是受造實體生命的開始。
19. 現在，全能的神啊，我首先必須祈求祢原諒我過度的憤慨，並允許我向祢說話；其次，求祢賜予我，這塵土和灰燼，卻對祢忠心耿耿的我，在這場辯論中自由發言。曾幾何時，我這個可憐的人並不存在；在我的生命、意識和人格開始存在之前。我的生命歸因於祢的憐憫；我毫不懷疑，祢的良善賜予我生命是為了我的益處，因為祢不需要我，絕不會讓我的生命開始成為邪惡的開始。然後，當祢將生命氣息吹入我裡面，並賦予我思考的能力時，祢藉由祢的僕人摩西和先知們賜給我們的聖卷，教導我認識祢。從他們那裡，我學到了祢的啟示，我們不可將祢當作一位孤獨的神來敬拜。因為他們的書頁教導我，神在性質上與祢無異，卻在奧秘的實體合一中與祢合一。我學到祢是神在神裡面，不是藉由任何混合或混淆，而是藉由祢的本性，因為祢自身的神性居住在從祢而出的祂裡面。但完美誕生的真理教導我，祢，被居住者，和祢，居住者，並非同一位格，然而祢確實居住在從祢而出的祂裡面。福音傳道者和使徒的聲音重複著這個教訓，祢獨生子聖口所說的話語也被記錄下來，講述祢的兒子，從未受生的神祢而出的獨生子神，如何從童貞女而生為人，以成就我救贖的奧秘；祢如何藉由祂從祢而出的真實受生而居住在祂裡面，而祂又因著祂從祢而出的永恆誕生所賦予的本性而居住在祢裡面。
20. 祢將我投入這無望的錯誤泥沼是為了什麼？因為我已學會這一切並相信了；這信心已深深植根於我的心靈，我既無力也無意改變它。為何要欺騙一個不幸的人，毀滅一個身心俱疲的可憐蟲，用關於祢的謊言來迷惑他？紅海分開之後，摩西從山上降下時臉上的榮光欺騙了我。他在祢面前凝視了天上所有的奧秘，我便相信了他受祢默示所說關於祢的話。而大衛，那合祢心意的人，已將我引向毀滅；所羅門，被認為配得神聖智慧的恩賜；以賽亞，看見萬軍之主並預言；耶利米，在未成形之前，在母腹中就被分別為聖，成為拔出和栽植列國的先知；以西結，復活奧秘的見證人；但以理，蒙愛的人，知曉時日；以及所有聖潔的先知群體；還有馬太，被揀選來宣揚福音的全部奧秘[10]，先是稅吏，後為使徒；約翰，主親密的朋友，因此配得揭示天上最深奧的秘密；蒙福的西門，在承認奧秘之後被立為教會的基石，並領受了天國的鑰匙；以及所有他的同伴，他們藉著聖靈說話；還有保羅，蒙揀選的器皿，從逼迫者轉變為使徒，他作為活人住在深海之下[11]，並升到第三層天，在殉道之前曾在樂園裡，他的殉道是無瑕疵信心的完美獻祭；所有這些人都欺騙了我。
21. 這些人教導了我所持守的教義，我對他們的教導如此根深蒂固，以至於任何解藥都無法將我從他們的影響中解脫出來。全能的神啊，請原諒我無力改變，我願意死於這種信仰。這些褻瀆的傳播者，在我看來，是末世的產物，太過現代，對我無益。他們現在才來糾正我從祢那裡領受的信仰，為時已晚。在我從未聽過他們的名字之前，我已信靠祢，從祢那裡領受了重生，並成為祢的，我至今仍是。我知道祢是全能的；我不期望祢向我揭示祢與祢獨生子之間那不可言喻的誕生奧秘。在祢沒有難成的事，我毫不懷疑，在生下祢的兒子時，祢已盡顯祢的全能。懷疑這一點就是否認祢是全能的。因為我自己的誕生教導我祢是良善的，因此我確信在祢獨生子的誕生中，祢沒有吝惜任何美好的恩賜。我相信凡祢所有的都是祂的，凡祂所有的都是祢的。世界的創造足以證明祢是智慧的；我確信祢的智慧，與祢相似，必定是從祢自己而生。而且，在我眼中，祢是獨一的真神；我絕不相信在從祢而出的祂裡面，有任何不屬於祢的東西。若我藉著祢的兒子，過於信賴律法、先知和使徒，求祢在祂裡面審判我，看這是否是我的罪。
22. 但這種狂言必須停止；揭露異端愚蠢的修辭必須讓位給構建論證的苦差事。因此，我深信，他們當中那些能夠得救的人將轉向福音傳道者和使徒所教導的真信仰，並認識到祂是神的真兒子，不是藉由收養，而是藉由本性。因為我們答辯的計劃必須是首先證明祂是神的兒子，因此完全具備祂兒子身份所包含的神性。因為我們正在討論的異端的主要目的是否認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是真神，並且是神的真兒子。許多證據向我們保證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是，並且被啟示為，獨生子神，神的真兒子。祂的父為此作證，祂自己也如此宣稱，使徒們宣揚，信徒們相信，魔鬼們承認，猶太人否認，外邦人在祂受難時也認識到這一點。神的名是憑藉絕對所有權賦予祂的，而不是因為祂被允許與他人共同使用這個稱號。基督的每一項工作和每一句話都超越了那些被稱為兒子的人的能力；我們從祂生命中最顯著的一切所學到的首要教訓是，祂是神的兒子，而且祂並非與廣泛的朋友群體共享兒子的名號。
23. 我不會用自己的話語來削弱這真理的證據。讓我們聽聽父在耶穌基督受洗完成時所說的話，祂常常論及祂的獨生子，為的是避免我們因祂可見的身體而誤認祂不是子。祂的話語是：「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12] 這裡所呈現的真理是模糊不清的嗎？這宣告是以不確定的語氣發出的嗎？天使從聖靈那裡帶來的童貞女誕生的應許，東方博士的引導之星，祂在馬槽中受到的敬拜，施洗約翰所見證的，那位屈尊受洗者的威嚴；所有這些都被認為不足以證明祂的榮耀。父自己從天上說話，祂的話語是：「這是我的兒子。」這不是稱號，而是代詞的證據，這意味著什麼？稱號可以隨意附加到名字上；代詞則是它們所指稱之人的確切指示。而這裡，在「這」和「我的」中，我們有最清楚的指示。請注意這些話語的真正含義和目的。你讀過：「我生養兒女，卻將他們養大」[13]；但你沒有讀到「我的兒女」，因為祂藉由在列邦中分開，並從祂的產業子民中，生養了那些兒女。為了避免我們以為「子」這個名字是作為一個額外的稱號賦予獨生子神的，以表示祂藉由收養在某個共同產業中分享，祂的真實本性是由代詞表達的，這代詞給出了無可置疑的所有權意義。如果你願意，我允許你將「子」這個詞解釋為基督是眾多中的一員，如果你能提供一個例子，其中說到這個眾多中的另一位：「這是我的兒子。」另一方面，如果「這是我的兒子」是祂獨特的稱號，那麼當父主張祂的所有權時，為何要指責祂提出一個沒有根據的主張呢？當祂說「這是我的兒子」時，我們豈不可以這樣解釋祂的意思：「祂已將兒子的稱號賜給了其他人，但祂自己是我的親生兒子；我已藉由收養將這個名字賜給了許多人，但這個兒子是我的親生兒子。不要尋找另一個，以免你失去對『這就是祂』的信心。藉由手勢和聲音，藉由『這』、『我的』和『兒子』，我向你宣告祂。」現在，還有什麼合理的藉口可以缺乏信心呢？父的聲音所宣告的，就是這個，而且僅僅是這個。祂願意我們不至於對那位來受洗以成就一切義者的本性一無所知；藉由神的聲音，我們才能認識到那位以人身顯現，以成就我們救贖奧秘的，是神的兒子。
24. 再者，因為信徒的生命與這信心的認信息息相關——因為除了確信耶穌基督，獨生子神，是神的兒子之外，沒有其他通往永生的道路——使徒們再次聽到從天上傳來的聲音，重複著同樣的信息，以加強這賜生命的信仰，否認這信仰就是死亡。當主身披榮光，與摩西和以利亞一同站在山上，還有被選為異象和聲音真理見證的教會三根柱石時，父從天上這樣說：「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你們要聽祂！」[14] 他們所見的榮耀不足以證明祂的威嚴；聲音宣告：「這是我的兒子。」使徒們無法面對神的榮耀；凡人的眼睛在祂面前變得模糊。彼得、雅各和約翰的信心動搖了，他們因懼怕而俯伏在地。但這從父的知識所發出的莊嚴宣告，卻來幫助他們；祂被啟示為祂父的真兒子。除了「這」和「我的」對祂真兒子身份的見證之外，還發出了「聽祂」這句話。這是父從天上來的見證，證實了子在地上所作的見證；因為我們被吩咐要聽祂。雖然父對子的這種認可消除了所有疑慮，但我們也被吩咐要接受子的自我啟示。既然父已藉由這信息向我們表明祂的旨意是要我們聽子，那麼讓我們聽聽子關於祂自己告訴了我們什麼。
25. 我無法想像有任何人會如此缺乏常識，以至於在每一部福音書中都承認子為道成肉身所承受的謙卑，例如祂常重複的話：「父啊，榮耀我！」[15]、「你們將看見人子」[16]、「父比我大」[17]，甚至更強烈地說：「現在我心裡極其憂愁」[18]，還有這句：「我的神，我的神，祢為什麼離棄我？」[19] 以及許多其他我將在適當時候談到的話語——然而，面對這些不斷表達祂謙卑的言辭，卻指責祂自以為是，因為祂稱神為祂的父，例如祂說：「凡栽種的，若不是我天父栽種的，必要拔出來」[20]，或者：「你們將我父的殿變成了買賣的場所」[21]。我無法想像有任何人會愚蠢到將祂一貫堅持神是祂父的斷言，不視為從確切知識中真誠陳述的簡單真理，而視為大膽而毫無根據的主張。我們不能將這種不斷宣稱的謙卑斥為對他人權利的傲慢要求，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的侵佔，對唯獨神才能行使的權力的僭越。當祂稱自己為子時，例如在「因為神差祂的兒子到世上來，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22] 中，以及在「你信神的兒子嗎？」[23] 中，我們也不能指責祂犯下與稱神為祂的父同樣的僭越。但如果我們只允許耶穌基督藉由收養而得子的名號，這不正是這樣的指責嗎？當祂稱神為祂的父時，我們豈不是指責祂膽敢提出一個毫無根據的主張嗎？父從天上說：「聽祂！」我聽見祂說：「父啊，我感謝祢」[24]，以及：「你們說我說了褻瀆的話，因為我說我是神的兒子嗎？」[25] 如果我不能相信這些名字，並假定它們的意義就是它們所宣稱的，我該如何信任和理解呢？沒有任何暗示有另一種意義。父從天上作證：「這是我的兒子」；子則說「我父的殿」和「我的父」。當被問及「你信神的兒子嗎？」時，對這個名字的認信帶來救贖。代詞「我的」表明其後的名詞屬於說話者。我要求，你們這些異端有什麼權利認為不是這樣呢？你們反駁父的話，子的斷言；你們掏空語言的意義，扭曲神的話語，使其帶有它們無法承受的意義。這種無恥的褻瀆，即神對自己撒謊，其罪責唯獨落在你們身上。
26. 因此，儘管唯有真誠地相信這些名字具有真實的意義——即當我們讀到「這是我的兒子」和「我的父」時，這些詞語確實指明了它們所說及和所指稱的位格——才能使它們變得可理解，然而，為了避免人們認為「子」和「父」僅僅是收養和尊嚴的稱號，讓我們看看子自己為祂的「子」名所附加的屬性。祂說：「我父將一切所有的都交付了我；除了父，沒有人知道子；除了子和子所願意指示的，也沒有人知道父。」[26] 我們所說的「這是我的兒子」和「我的父」這些話語，與「除了父，沒有人知道子；除了子和子所願意指示的，也沒有人知道父」這些話語是否一致？因為唯有藉由彼此的見證，子才能透過父被認識，父才能透過子被認識。我們聽見從天上來的聲音；我們也聽見子的話語。我們沒有理由不認識子，就像我們沒有理由不認識父一樣。萬物都已交付給祂；從這「萬物」中沒有例外。如果祂們擁有同等的能力；如果祂們分享著我們所不知的同等相互認識；如果「父」和「子」這些名字表達了祂們之間的關係，那麼，我問，祂們豈不是在名義上和實質上都是一樣的嗎？祂們都擁有相同的全能，都被相同的不可測之奧秘所籠罩？神說話不是為了欺騙。父的父性，子的子性，都是字面上的真理。現在，請學習事實如何證實這些名字所揭示的真理。
27. 子這樣說：「父所交給我成就的事，就是我所做的事，這事可以證明父差了我來；差我來的父也為我作證。」[27] 獨生子神不僅藉由名字，也藉由能力來證明祂的子性；祂所做的工作證明祂是父所差遣的。我問，這些工作證明了什麼事實？證明祂是被差遣的。祂被差遣，被用來證明祂像兒子般的順服和祂父的權柄：因為祂所做的工作，除了父所差遣的祂之外，任何人都無法做到。然而，祂工作的證據未能說服不信者相信父差遣了祂。因為祂接著說：「差我來的父也為我作證；你們從來沒有聽見祂的聲音，也沒有看見祂的形像。」[28] 父關於祂的見證是什麼？翻閱福音書，回顧其內容。除了我們已經聽到的「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和「祢是我的兒子」之外，請讀出父所給予的其他見證。約翰聽見這些話，他不需要它們，因為他已經知道真理。父說話是為了教導我們。但這還不是全部。約翰在曠野中蒙此啟示；使徒們也不會被剝奪同樣的確據。這確據以同樣的話語臨到他們，但約翰沒有領受的附加內容。他從母腹中就是先知，不需要「聽祂」的命令。是的；我會聽祂，而且只聽祂和祂的使徒，他們是為了教導我而聽的。即使書中沒有父為子作證，除了祂是子之外，我也有祂父所做的工作的證據，以證實真理。這種現代的誹謗，說祂的名字是藉由收養而來的恩賜，祂的神性是謊言，祂的稱號是偽裝，這是什麼？我們有父為祂子性作的見證；藉由與父同等的工作，子為祂自己與父同等作證。為何對祂明顯擁有祂所宣稱和展示的真實子性如此盲目？基督承受子的名號，並非出於父神的屈尊俯就；也不是藉由聖潔贏得這個稱號，如同許多人藉由在認信信仰中堅忍而贏得它。這樣的子性不是權利；而是藉由配得上祂自己的恩惠，神才賜予這個稱號。但「這」、「我的」和「聽祂」所指示的，與其他的本質不同。它是真實、實在和純正的子性。
28. 事實上，子從未為自己提出比父所賜予的這稱號更低的宣稱。父的話語「這是我的兒子」揭示了祂的本性；其後的「聽祂」則是召喚我們聆聽祂從天上帶來的那奧秘和信仰；學習如果我們要得救，我們的認信必須是祂教導的複本。同樣地，子自己也用祂自己的話語教導我們，祂是真實地誕生並真實地降臨的——「你們不認識我，也不認識我從哪裡來；我來不是憑著自己，但那差我來的是真實的，你們不認識祂，我卻認識祂，因為我從祂而來，也是祂差遣了我。」[29] 沒有人認識父；子常常向我們保證這一點。祂說除了祂自己沒有人認識祂的原因，是因為祂是從父而來。我問，祂是從祂而來，是創造的結果，還是真實誕生的結果？如果是創造的行為，那麼所有受造之物都是從神而來。那麼，為何它們沒有一個認識父，而子卻說祂之所以有這知識是因為祂是從祂而來？如果祂是被創造的，而不是誕生的，我們將在祂身上觀察到與其他從神而來的存在相似之處。既然在這種假設下，萬物都是從神而來，為何祂不像其他人那樣不認識父呢？但如果這種對父的認識是從父而來的祂所獨有的，那麼祂是從父而來這一情況，豈不也必須是祂所獨有的嗎？也就是說，祂豈不必須是從神本性而生的真兒子嗎？因為祂獨自認識神的原因是祂獨自從神而來。那麼，你觀察到一種祂所獨有的知識，這是祂所獨有的誕生所產生的。你認識到祂不是藉由創造性的能力，而是透過真實的誕生，從父而來；這就是為何祂獨自認識父，而父對所有其他從祂而來的存在都是未知的。
29. 但祂立刻補充說：「因為我從祂而來，也是祂差遣了我」，以阻止異端強行假設祂從神而來的存在始於祂降臨之時。福音對奧秘的啟示是按邏輯順序進行的；首先祂誕生，然後祂被差遣。同樣地，在先前的宣告中，我們被告知無知[30]，首先是關於祂是誰，然後是關於祂從何而來。因為「我從祂而來，也是祂差遣了我」這句話包含兩個獨立的陳述，就像「你們不認識我，也不認識我從哪裡來」這句話一樣。每個人都是肉身所生；然而，普遍的意識難道沒有使每個人都源於神嗎？那麼，基督如何能斷言祂或祂存在的源頭是未知的呢？祂只能藉由將祂直接的親緣關係歸於存在的最終源頭來做到這一點；當祂這樣做了，祂就能藉由他們對祂是神的兒子這一事實的無知，來證明他們對神的無知。讓這些可憐的錯覺的受害者反思「你們不認識我，也不認識我從哪裡來」這句話。他們爭辯說，萬物都是從無而來；他們不允許任何例外。他們甚至膽敢將獨生子神錯誤地描述為從無而來。我們如何解釋這些褻瀆者對基督和基督起源的無知呢？聖經說他們不知道祂從何而來，這本身就表明了祂所源自的那個不可知的起源。如果我們可以說某物是從無中存在的，那麼我們就不會對它的起源一無所知；我們知道它是從無中被造的，這是一個確定的知識。現在，那位降臨的並非祂自己存在的源頭；但那差遣祂來的是真實的，而褻瀆者不認識祂。是祂差遣了祂；而他們不知道祂是差遣者。因此，被差遣的是從差遣者而來；從他們不認識為祂源頭的那位而來。他們不知道基督是誰的原因是他們不知道祂從何而來。沒有人能承認子卻否認祂是誕生的；沒有人能理解祂是誕生的卻認為祂是從無而來的。事實上，祂遠非從無中被造，以至於異端無法說出祂從何而來。
30. 那些將神聖之名與神聖本質分離的人，是全然無知，且甘於無知。但願他們聽從神的兒子對不信者因缺乏此知識而施加的責備，當時猶太人說神是他們的父：「如果神是你們的父，你們就必愛我；因為我從神而出，並且來到；我來不是憑著自己，而是祂差遣了我。」[31] 神的兒子在此沒有責備那些虔誠信靠的人，他們將祂是真神、神的兒子之認信，與他們自己是神的兒子之宣稱結合起來。祂所責備的是猶太人的傲慢，他們竟敢宣稱神是他們的父，而同時卻不愛祂，就是神的兒子：「如果神是你們的父，你們就必愛我；因為我從神而出。」所有藉著信心以神為父的人，都是藉著那同一的信心以祂為父，我們藉此信心認信耶穌基督是神的兒子。但若以一種涵蓋所有聖徒的方式認信祂是神的兒子；實際上是說祂是神的眾子之一；那其中有什麼信心呢？難道其餘的，儘管是軟弱受造之物，不也是這個意義上的兒子嗎？如果祂作為眾子之一，只有兒子的名分，而沒有兒子的本質，那麼認信耶穌基督是神的兒子之信心的卓越性何在呢？這種不信對基督沒有愛；這些真理的顛覆者宣稱神是他們的父，是對信心的嘲弄。如果祂是他們的父，他們就會愛基督，因為祂從神而出。現在我必須探究「從神而出」的意義。祂的「而出」顯然與祂的「來到」不同，因為這兩者在此段經文中並列提及：「我從神而出，並且來到。」為了闡明「我從神而出」和「我來到」的各自意義，祂立即補充說：「我來不是憑著自己，而是祂差遣了我。」祂藉著「我來不是憑著自己」這句話告訴我們，祂不是自己存在的源頭。在這些話中，祂告訴我們祂第二次從神而出[32]，並被祂差遣。但當祂告訴我們，那些稱神為父的人必須愛祂，因為祂從神而出時，祂將祂的誕生作為他們愛的理由。「而出」將我們的思想帶回到那非物質的誕生，因為我們必須藉著愛基督，祂是從神而生，才能獲得虔誠地稱神為父的權利。因為當神的兒子說：「恨我的，也恨我的父。」[33] 這「我的」是斷言祂與父的關係是無人能分享的。另一方面，祂譴責那些稱神為父卻不愛神的兒子的人，認為他們不當地使用父的名；因為恨祂，就是神的兒子的人，也必恨父，除了愛神的兒子的人之外，沒有人能忠於父。因為祂給予愛神的兒子的唯一理由是祂源於父。因此，神的兒子是從父而來，不是藉著祂的降臨，而是藉著祂的誕生[34]；而對父的愛，只有那些相信神的兒子是從祂而來的人才有可能。
31. 主的話語為此作證：「我不會對你們說，我會為你們向父禱告，因為父自己愛你們，因為你們愛我，並且相信我從神而出，並從父來到這世界。」[35] 對於神的兒子完全的信心，接受並愛祂從神而出的真理，無需祂的介入即可親近父。認信神的兒子是從神而生並被差遣，為它贏得了父直接的垂聽和愛。因此，祂的誕生和降臨的敘述必須以最嚴格和最字面的意義來理解。「我從神而出」，祂說，傳達祂的本質正是祂藉著誕生所獲得的；因為除了神之外，還有什麼存在能從神而出，也就是說，能藉著從祂而生而進入存在呢？然後祂繼續說：「並從父來到這世界。」為了向我們保證這「從神而出」意味著從父而生，祂告訴我們祂從父來到這世界。後者指的是祂的道成肉身，前者指的是祂的本質。再次，祂先記錄了祂從神而出的事實，然後是祂從父而來，這禁止我們將「而出」與「來到」等同起來。「從父而來」和「從神而出」不是同義詞；它們可以被解釋為「誕生」和「臨在」，其意義如同這些詞語一樣不同。從神而出，藉著誕生進入實質的存在是一回事；從父來到這世界，成就我們救贖的奧秘是另一回事。
32. 在我心中安排的辯護順序中，這似乎是最方便的地方來證明，第三[36]，使徒們相信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是神的兒子，不僅是名義上的，而且是本質上的，不是藉著收養，而是藉著誕生。的確，神的獨生子關於祂自己還有許多極其重要的話語未被提及，其中祂神聖誕生的真理被如此清晰地闡明，以至於任何異議的低語都將被平息。然而，由於用大量證據來加重讀者的負擔是不明智的，而且祂誕生的真實性已經提供了充分的證明，我將把祂其餘的言論保留到我們探究的後期階段。因為我們已經安排了我們的論證過程，現在，在聽了父的見證和神的兒子自己的啟示之後，我們將藉著使徒們對真實的，正如我們必須承認的，真正從神而生的神的兒子的信心來受教。我們必須看看他們是否能在主的話語「我從神而出」中找到除了祂裡面有神聖本質的誕生之外的任何其他意義。
33. 在祂說了許多隱晦的、用比喻說的話之後，他們已經知道祂是摩西和先知所預言的基督，拿但業曾認信祂是神的兒子和以色列的王，祂自己曾責備腓力，在他關於父的問題上，沒有藉著祂所行的事看出父在祂裡面，祂也在父裡面；在祂已經多次教導他們祂是從父差遣而來之後；然而，直到他們聽到祂斷言祂從神而出，他們才在福音書中緊隨其後的話語中認信：「祂的門徒對祂說：『現在祢是明說，不再說比喻了。現在我們知道祢無所不知，不需要任何人問祢；因此我們相信祢是從神而出的。』」[37] 祂所用的「從神而出」這種說法有什麼如此奇妙之處呢？哦，聖潔蒙福的人們啊，你們因信心的獎賞而領受了天國的鑰匙，以及在天上和地上捆綁和釋放的權柄，你們看見了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神的兒子，所行的如此偉大、如此真正神聖的作為；然而你們卻聲稱直到祂第一次告訴你們祂從神而出，你們才達到對真理的認識？然而你們曾看見婚宴上的水變成婚宴的酒；一種本質變成另一種本質，無論是藉著改變，還是藉著發展，還是藉著創造。你們的手曾將五個餅分給那一大群人吃，當所有人都吃飽後，你們發現需要十二個籃子來裝餅的碎屑；少量物質在解除飢餓的過程中，倍增成大量相同本質的物質。你們曾看見枯萎的手恢復了柔軟，啞巴的舌頭鬆開說話，瘸子的腳變得敏捷奔跑，瞎子的眼睛獲得視力，死人恢復了生命。拉撒路，已經發臭了，卻因一句話而站起來。他被從墳墓中召喚出來，立刻出來，話語與成就之間沒有任何停頓。他活生生地站在你們面前，而空氣中仍然帶著死亡的氣味傳到你們的鼻孔。我還沒有提到祂其他強大、神聖力量的運用。儘管如此，難道只是在你們聽到祂說「我從神而出」之後，你們才明白這位從天而降的是誰嗎？這是第一次沒有比喻地告訴你們真理嗎？這是第一次祂本質的力量向你們顯明祂從神而出嗎？儘管祂默默地審視你們意志的目的，祂不需要問你們任何事，彷彿祂是無知的，祂無所不知？因為所有這些在神的能力和本質中所行的事，都證明祂必然是從神而出的。
34. 聖使徒們藉此並不理解祂的「而出」是從神「差遣」而來的意思。因為他們在祂早期的講論中常常聽到祂認信祂是被差遣的；但他們現在聽到的是明確的聲明，祂是從神而出的。這使他們睜開眼睛，從祂的作為中認識祂的神聖本質。祂從神而出的事實向他們清楚地表明了祂真正的神性，所以他們說：「現在我們知道祢無所不知，不需要任何人問祢；因此我們相信祢是從神而出的。」他們相信祂從神而出的原因，是祂既能行，也確實行了神的工作。他們對祂神聖本質的完全確信，是他們知道祂「從神而出」的結果，而不是祂「從神而來」。因此，我們發現正是這個現在第一次聽到的真理，堅定了他們的信心。主曾說過兩句話：「我從神而出」，以及「我從父來到這世界」。其中一句「我從父來到這世界」，他們常常聽到，並沒有引起驚訝。但他們的回答表明他們現在相信並理解另一句，即「我從神而出」。他們的回答「因此我們相信祢是從神而出的」，是對這句話，而且僅是對這句話的回應；他們沒有補充說：「並從父來到這世界。」一句話受到信心的宣告歡迎；另一句則被默默地忽略。這認信是因一個新真理的突然呈現而被迫說出的，這真理說服了他們的理性，並迫使他們承認他們的確信。他們已經知道祂像神一樣能做萬事；但解釋那全能的祂的誕生，卻尚未被啟示。他們知道祂是從神差遣而來的，但他們不知道祂是從神而出的。現在，藉著這句話，他們終於明白了神的兒子那不可言喻和完美的誕生，他們認信祂對他們說話沒有用比喻。
35. 因為神從神而生，並非藉著人類分娩的尋常過程；這不是一個存在藉著自然力量的運用而從另一個存在出來的情況。那誕生是純潔、完美、無瑕的；事實上，我們必須稱之為「而出」而非「誕生」。因為祂是從一而一；沒有分割、沒有撤回、沒有減少、沒有流出、沒有擴展、沒有承受改變，而是活的本質從活的本質而生。這是神從神而出，而不是一個被選出來承擔神之名的受造物。祂的存在並非從無中開始，而是從永恆而出；而這「而出」被正確地稱為誕生，儘管稱之為「開始」是錯誤的。因為神從神而出，與一個新實體的產生是完全不同的。儘管我們對這不可言喻的真理的理解無法用言語定義，但神的兒子的教導，當祂向我們啟示祂從神而出時，賦予了它確定的信心。
36. 相信神的兒子只是名義上的兒子，而非本質上的兒子，這不是福音和使徒的信心。如果這只是一個稱謂，祂唯一的權利是藉著收養；如果祂不是因從神而出而成為兒子，那麼，我問，蒙福的西門巴約拿是從何處向祂認信：「祢是基督，永生神的兒子」[38]？是因為祂與全人類一樣，藉著重生的聖禮，有能力成為神的兒子之一嗎？如果基督只是名義上的神的兒子，那麼彼得所領受的啟示，不是藉著血肉，而是藉著天上的父，那是什麼呢？他因作出普遍適用的宣告而配得什麼讚美呢？他因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而配得什麼榮譽呢？如果祂是藉著收養而成為兒子，那麼彼得的認信有何福氣可言呢？這認信是對神的兒子的敬意，但在這種情況下，祂與聖徒群體中的任何成員都沒有更多的權利。使徒的信心深入到人類理性無法觸及的領域。他無疑常常聽到：「接待你們的，就是接待我；接待我的，就是接待那差我來的。」[39] 因此他清楚知道基督是被差遣的；他聽見他所知道是被差遣的基督宣告：「父將一切都交付了我；除了父，沒有人知道子；除了子和子所願意指示的，也沒有人知道父。」[40] 那麼，父現在向彼得啟示的這真理是什麼呢？這真理得到了蒙福認信的讚美。這不可能是「父」和「子」這些名稱對他來說是新奇的；他常常聽到它們。然而他說出的話語是人類舌頭從未說過的：「祢是基督，永生神的兒子。」因為儘管基督在肉身中時曾自稱是神的兒子，但現在使徒的信心是第一次在祂裡面認出神聖本質的存在。彼得受讚揚不僅是因為他的敬拜，更是因為他對奧秘真理的認識；因為他認信的不是基督而已，而是基督，神的兒子。顯然，如果他只說「祢是基督」，那就足以表達敬意了。但如果彼得只稱頌祂為基督，卻不認信祂是神的兒子，那將是一個空洞的認信。因此，他的話語「祢是」[41] 宣告了對祂的斷言是嚴格而精確地符合祂的本質。其次，父的話語「這是我的兒子」向彼得啟示他必須認信「祢是神的兒子」，因為在「這是」這句話中，啟示者神指出了祂，而回應「祢是」是信徒對真理的歡迎。這就是教會建立的認信磐石。但血肉的感知能力無法達到對這真理的認識和認信。這是一個神聖啟示的奧秘，基督不僅要被稱呼，而且要被相信是神的兒子。啟示給彼得的只是神聖之名嗎？難道不是神聖本質嗎？如果是名，他常常從主那裡聽到，主自稱是神的兒子。那麼，他因宣告這個名而配得什麼榮譽呢？不；不是名；是本質，因為名已經被反覆宣告了。
37. 這信心是教會的根基；藉著這信心，陰間的權柄不能勝過她。這信心擁有天國的鑰匙。凡這信心在地上所釋放或捆綁的，在天上也要釋放或捆綁。這信心是父藉著啟示所賜的禮物；甚至知道我們不可想像一個虛假的基督，一個從無中被造的受造物，而必須認信祂是神的兒子，真正擁有神聖本質。這是何等褻瀆的瘋狂和可憐的愚蠢啊，竟不理會那蒙福的殉道者彼得本人可敬的年齡和信心，父曾為他禱告，使他的信心在試探中不致失落；他兩次重複了對神愛的宣告，這宣告是向他要求的，他因第三次重複的提問而感到憂傷，彷彿那是一種可疑和動搖的奉獻，然後，因為這第三次試煉潔淨了他的軟弱，他得到了聽到主三次重複的吩咐「牧養我的羊」的獎賞；當所有使徒都沉默時，他獨自藉著父的啟示認出了神的兒子，並藉著他蒙福信心的認信，贏得了超越人類軟弱的榮耀之卓越地位！研究他的話語，我們被迫得出什麼結論呢？他認信基督是神的兒子；你，新使徒職位的說謊主教，卻強加給我們你現代的觀念，認為基督是一個受造物，從無中被造。這是何等的暴力，如此扭曲了榮耀的話語？他之所以蒙福，正是因為他認信神的兒子。這是父的啟示，這是教會的根基，這是她永恆的保證。因此她擁有天國的鑰匙，因此在天上有審判，在地上也有審判。藉著啟示，彼得學到了從創世以來隱藏的奧秘，宣告了信心，宣揚了神聖本質，認信了神的兒子。凡否認這一切真理並認信基督是受造物的人，必須首先否認彼得的使徒職分、他的信心、他的福氣、他的主教職、他的殉道。當他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必須明白他已經與基督分離；因為彼得是藉著認信祂而贏得這些榮耀的。
38. 你認為，今日可憐的異端，如果彼得現在說：「祢是基督，神完美的受造物，祂的傑作，儘管超越祂所有其他的作品。祢的開始是從無中而來，藉著神的美善，唯獨祂是美善的，兒子的名分藉著收養賜給了祢，儘管事實上祢不是從神而生。」他現在會更蒙福嗎？你認為對這樣的話語會給出什麼樣的回答呢？當時彼得對受難的宣告回答說：「主啊，萬不可如此！這事必不臨到祢身上。」卻被責備說：「撒但，退我後邊去吧！你是我的絆腳石！」[42] 然而[43] 彼得可以以他的人類無知來減輕他的罪過，因為當時父尚未啟示受難的所有奧秘；儘管如此，僅僅是信心的缺陷就受到了如此嚴厲的譴責。現在，為什麼父沒有向彼得啟示你真正的認信，這種對被收養的受造物的信心呢？我想神一定是吝嗇於讓他知道真理；祂想把它推遲到後來的時代，並把它作為新奇事物留給你們這些現代傳道人。是的；如果天國的鑰匙改變了，你就可以改變信心。如果那陰間的權柄不能勝過的教會改變了，你就可以改變信心。如果會有一個新的使徒職分，在天上捆綁和釋放它在地上所捆綁和釋放的，你就可以改變信心。如果除了真基督之外，還有另一個神的兒子基督被傳講，你就可以改變信心。但如果那認信基督是神的兒子的信心，而且只有那信心，在彼得身上領受了所有累積的祝福，那麼，宣稱祂是從無中被造的受造物的信心，就必然不持有教會的鑰匙，並且與使徒的信心和權柄格格不入。這既不是教會的[44] 信心，也不是基督的信心。
39. 因此，讓我們引用使徒所作的每一個信仰宣告的例子。他們所有人在認信神的兒子時，都認信祂不是名義上和被收養的兒子，而是藉著擁有神聖本質而成為兒子。他們從未將祂降格為受造物，而是將祂歸於從神而來的真正誕生的榮耀。讓約翰對我們說話，他正像他現在這樣，等待主的降臨；約翰，他被留下並被指定了一個隱藏在神旨意中的命運，因為他沒有被告知他不會死，而只是說他會停留。讓他用他自己熟悉的聲音對我們說話：「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祂表明出來。」[45] 在他看來，「兒子」這個名稱不足以清晰地闡明祂真正的神性，除非他藉著指出祂與所有其他人的區別，來為基督獨特的威嚴提供外部支持。因此，他不僅稱祂為兒子，還加上了「獨生子」的稱謂，從而徹底摧毀了這種虛構收養的最後支柱。因為祂是獨生子這一事實，是祂擁有兒子之名的確鑿證據。
40. 我將「在父懷裡」這句話的考量延後到更合適的地方。我目前的探究是「獨生子」的意義，以及這意義可能對我們提出的要求。首先讓我們看看這個詞是否如你所說，意味著神完美的受造物；「獨生子」等同於「完美」，而「兒子」是「受造物」的同義詞。但約翰將獨生子描述為神，而不是完美的受造物。他的話語「在父懷裡」表明他預見了這些褻瀆的稱謂；事實上，他曾聽他的主說：「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46] 愛世人的神，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作為祂愛的明顯標誌。如果祂愛的證據是，祂將一個受造物賜給受造物，為世人賜下一個屬世的存在，為救贖同樣從無中被造的對象賜下一個從無中被興起的，這種廉價而微不足道的犧牲，對我們來說，是祂恩惠的貧乏保證。珍貴的禮物是情感的證據：犧牲的偉大證明愛的偉大。愛世人的神，賜下的不是一個被收養的兒子，而是祂自己的，祂的獨生子。這裡有個人的利益，真正的兒子名分，真誠；而不是創造、收養或假裝。這就是祂愛和情感的證明，祂賜下了祂自己的，祂的獨生子。
41. 我現在不引用任何賦予神的兒子的稱謂；當選擇過多而令人困惑時，延遲並無損失。我目前的論點是，成功的結果意味著充分的原因；每一個有效的表現背後都必須有清晰而有力的動機。因此，這位福音書作者不得不揭示他寫作的動機。讓我們看看他所承認的目的是什麼：「但這些事寫下來，是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47] 他寫福音書的唯一理由是，叫所有人都相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如果相信祂是基督就足以得救，為什麼他還要加上「神的兒子」呢？但如果真正的信心就是相信基督不僅是基督，而且是基督，神的兒子，那麼「兒子」這個名稱就絕不是作為收養的慣常附屬品附加在基督身上的，因為它對救贖至關重要。那麼，如果救贖在於認信這個名稱，這個名稱豈不必須表達真理嗎？如果這個名稱表達真理，憑什麼權柄可以稱祂為受造物呢？給我們救贖的不是對受造物的認信，而是對神的兒子的認信。
42. 因此，相信耶穌基督是神的兒子，是真正的救贖，是蒙悅納的真誠信心的事奉。因為我們若不藉著對神的兒子的信心，我們裡面就沒有對父神的愛。讓我們聽祂在書信中的話語：「凡愛父的，也愛從祂而生的。」[48] 我問，從祂而生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或許，被祂創造嗎？福音書作者說祂是從神而生，而異端更正確地教導祂是被創造的，難道福音書作者說謊嗎？讓我們都聽聽這位異端教師的真實本質。經上寫著：「凡不認父與子的，就是敵基督。」[49] 現在，你這位受造物的擁護者，從無中變出一個新基督的魔術師，你將怎麼辦？如果你堅持你的主張，聽聽等待你的稱謂。或者你認為你或許仍然可以將父與子描述為創造者與受造物，然後藉著語言巧妙的含糊不清來避免被認作敵基督嗎？如果你的認信包含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父，和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子，那麼我就是誹謗者，用你不應得的惡名攻擊你。但如果你的認信中基督的所有屬性都是虛假的、名義上的，而不是祂自己的，那麼就從使徒那裡學習對你這種信心的正確描述；並聽聽相信神的兒子的真正信心是什麼。接下來的話語是：「凡不認子的，就沒有父；認子的，連父也有了。」[50] 不認子的，就沒有父；認子並擁有子的，也擁有父。這裡還有收養之名的空間嗎？難道每一句話不都訴說著神聖本質嗎？學習那本質是何等完全地存在。
43. 約翰如此說：「我們知道神的兒子已經來到，並為我們道成肉身，受苦，從死裡復活，並將我們歸於祂自己，賜給我們悟性，使我們認識那位真實的，並在祂真實的兒子耶穌基督裡。祂是真實的，是永生和我們的復活。」[51] 智慧註定要走向邪惡的結局，缺乏神的靈，註定要擁有敵基督的靈和名，盲目地看不見神的兒子來成就我們救贖的奧秘，並在那盲目中不配領受那至高知識的光！因為這智慧斷言耶穌基督不是神的真兒子，而是祂的受造物，藉著收養而擁有神聖之名。這秘密是在哪個隱藏知識的黑暗神諭中學到的？我們應歸功於誰的研究，才有了這當今的偉大發現？你就是那躺在主懷裡的人嗎？你就是那在愛的親密交往中祂向你啟示奧秘的人嗎？你就是那獨自跟隨祂到十字架腳下的人嗎？當祂吩咐你接納馬利亞為你的母親時，祂是否將這個秘密教導給你，作為祂對你特別愛的標誌？或者你跑到墳墓，甚至比彼得更快到達，因此在那裡獲得了這知識？或者是在天使群中，在無人能打開其扣環的密封書卷中，在天上諸多徵兆的影響下，在永恆詩班未知的歌聲中，羔羊，你的引導者，向你啟示了這敬虔的教義，即父不是父，子不是子，也不是本質，也不是真理？因為你將所有這些都變成了謊言。使徒藉著賜給他的那最卓越的知識，稱神的兒子為真實的。你卻斷言祂是被創造的，宣揚祂是被收養的，否認祂的誕生。當神的真兒子是我們的永生和復活時，對於那些在他眼中祂不真實的人，既沒有永生也沒有復活。這就是主所愛的門徒約翰所教導的功課。
----------
[31] 約翰福音八章四十二節。
[32] 參閱第29節。
[33] 約翰福音十五章二十三節。
[34] 參閱第29節。
[35] 約翰福音十六章二十六至二十七節。
[36] 參閱第29節。
[37] 約翰福音十六章二十九至三十節。
[38] 馬太福音十六章十六節。
[39] 馬太福音十章四十節。
[40] 馬太福音十一章二十七節。
[41] 希拉略在此強調「祢是」的語氣，以區別於「祢被稱為」或「祢被認為是」。
[42] 馬太福音十六章二十二至二十三節。
[43] 希拉略在此處的論證是，如果彼得因無知而受到如此嚴厲的責備，那麼那些故意否認基督神性的人將受到更嚴厲的譴責。
[44] 希拉略在此處的論證是，如果彼得因無知而受到如此嚴厲的責備，那麼那些故意否認基督神性的人將受到更嚴厲的譴責。
[45] 約翰福音一章十八節。
[46] 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
[47] 約翰福音二十章三十一節。
[48] 約翰一書五章一節。
[49] 約翰一書二章二十二節。
[50] 約翰一書二章二十三節。
[51] 約翰一書五章二十節。
44. 那個被改變為使徒和蒙揀選器皿的逼迫者，傳達了同樣的信息。他有哪篇講論不預設對聖子的認信呢？他有哪封書信不是以認信那奧秘的真理開始的呢？當他說：「我們藉著神兒子的死，得與神和好」[52]，又說：「神差祂的兒子，成為罪身形狀」[53]，又說：「神是信實的，你們原是被祂所召，好與祂兒子一同得分」[54]，這是否給異端邪說留下了任何可乘之機呢？「祂的兒子」，神的兒子；我們如此讀到，但沒有提及祂的被收養，也沒有提及神的受造物。這個名稱表達了本質；祂是神的兒子，因此這兒子的身分是真實的。使徒的認信斷言了這關係的真實性。我看不出聖子神聖的本質還能如何更完整地陳述。那位蒙揀選的器皿以毫不軟弱或動搖的聲音宣告，基督是我們所信之父的兒子。外邦人的教師，基督的使徒，在祂對教義的闡述中，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不確定性，也沒有留下任何錯誤的餘地。對於那些藉著信心而成為並被稱為兒女的人，他對收養的兒女這個主題非常清楚。用他自己的話說：「因為凡被神的靈引導的，都是神的兒子。你們所受的不是奴僕的靈，仍舊害怕；所受的乃是兒子的靈，因此我們呼叫：『阿爸！父！』」[55]。這是藉著重生的聖禮賜給我們這些信徒的名分；我們對信心的認信為我們贏得了這收養。因為我們順服神的靈所行的工作，使我們獲得了神的兒子的稱號。「阿爸！父！」是我們發出的呼喊，而不是我們本質的表達。因為我們那本質並未受到這聲音的影響。稱神為父是一回事；祂是祂兒子的父又是另一回事。
45. 但現在讓我們學習使徒所持守的關於神的兒子的信心是什麼。因為儘管在他許多關於教會教義的講論中，沒有一篇講論在提及父時不認信聖子，然而，為了以人類語言所能達到的最明確方式，展示這個名稱所傳達的關係的真理，他如此說：「既是這樣，還有甚麼說的呢？神若幫助我們，誰能敵擋我們呢？神既不愛惜自己的兒子，為我們眾人捨了」[56]。當祂被明確稱為神「自己的兒子」時，「兒子」這個稱號是否還有任何可能性是藉著收養而獲得的呢？因為使徒為了顯明神對我們的愛，使用了一種比較，使我們能夠估計那愛是何等偉大，當他說神不愛惜「自己的兒子」時。他暗示了這樣一個思想：這不是為那些祂打算收養的人，獻上一個被收養的兒子，也不是為受造物獻上一個受造物，而是為陌生人獻上祂的兒子，為那些祂願意賜予兒子名分的人獻上祂「自己的兒子」。探究這個詞的全部含義，你就能明白這愛的廣度。思考「自己的」這個詞的意義；注意它所暗示的兒子身分的真實性。因為使徒現在將祂描述為神「自己的兒子」；之前他常常稱祂為神的兒子，或神的兒子。儘管許多手稿，由於譯者缺乏理解，在這段經文中讀作「祂的兒子」，而不是「祂自己的兒子」，然而原始希臘文，即使徒寫作的語言，更準確地譯為「祂自己的」而非「祂的」[57]。儘管隨意的讀者可能看不出「祂自己的」和「祂的」之間有什麼大的區別，然而使徒在所有其他陳述中都說「祂的兒子」，在希臘文中是τὸν ἑαυτοῦ υἱὸν（ton heautou huion，祂的兒子），而在這段經文中他使用了ὅς γε τοῦ ἰδίου υἱοῦ οὐκ ἐφείσατο（hos ge tou idiou huiou ouk epheisato），即「祂不愛惜自己的兒子」，明確而強調地指出了祂真實的神聖本質。之前他曾宣告，藉著收養的靈有許多兒子；現在他的目的是指向神「自己的兒子」，獨生子神。
46. 這並非普遍且不可避免的錯誤；那些否認聖子的人不能將過錯歸咎於他們的無知，因為他們不可能對他們所否認的真理一無所知。他們將神的兒子描述為一個從無中而來的受造物。如果父從未如此斷言，聖子也未曾證實，使徒們也未曾宣告，那麼促使他們提出這種指控的動機就不是出於無知，而是出於對基督的仇恨。當父論及祂的兒子說：「這是」[58]，聖子論及自己說：「就是與你說話的」[59]，當彼得認信說：「祢是」[60]，約翰向我們保證說：「這是真神」[61]，保羅也從不厭倦地宣告祂是神「自己的兒子」時，我無法想像這種否認還有什麼別的動機，除了仇恨。他們不能以不熟悉這個主題為由來減輕他們的罪責。這是那惡者提出的建議，現在藉著他的這些先知和先驅者說出；他將來作為敵基督者來臨時，他自己也會說出。他正在使用這種新的攻擊手段來動搖我們對救贖信心的認信。他的首要目標是從我們心中奪走對聖子神聖本質的確信；其次，他會用基督被收養的觀念充滿我們的心，不給我們留下任何記憶祂其他主張的空間。因為那些認為基督不過是受造物的人，必須將基督視為敵基督，因為受造物不能是神「自己的兒子」，因此祂自稱神的兒子就是說謊。因此，那些否認基督是神的兒子的人，他們的基督必然是敵基督。
47. 你們這種徒勞的熱情所追求的希望是什麼？你們救贖的確據是什麼，使你們膽敢以褻瀆的口舌放肆地堅持基督是受造物，而不是兒子？你們有責任從福音書中認識這個奧秘，並牢牢持守這知識。因為儘管主能做萬事，但祂決定凡祈求祂有效幫助的人，都必須藉著對祂真實的認信來贏得。當然，這並非說祈求者的認信能增加祂的能力，祂是神的能力；而是說這贏得將是信心的獎賞。所以，當祂問馬大，就是為拉撒路懇求祂的馬大，是否相信凡信祂的人就不會永遠死亡時，她的回答表達了她靈魂的信靠：「主啊，是的，我信祢是基督，是神的兒子，就是那要來到世上的」[62]。這認信就是永生；這信心擁有不朽。馬大為她兄弟的生命祈禱，被問及是否相信這個。她確實相信了。否認者期待什麼生命，他希望從誰那裡得到生命，當這唯一的信仰就是永生時？因為這信心的奧秘是大的，這認信所結的果子是完全的福樂。
48. 主使一個生來瞎眼的人看見了；自然的主移除了自然的缺陷。因為這個瞎子生來是為了神的榮耀，使神的工作藉著基督的工作顯明出來，主沒有等到這個人藉著認信來證明他的信心。但儘管他當時不知道是誰賜予了他視力這個偉大的恩賜，但後來他贏得了對信心的認識。因為使他脫離失明並非贏得永生。所以，當這個人已經痊癒並被逐出會堂後，主問他：「你信神的兒子嗎？」[63] 這是為了使他免於因被逐出會堂而感到失落，藉著確信對真理的認信已使他恢復不朽。當這個人，他的靈魂仍未被光照，回答說：「主啊，誰是祂，叫我信祂呢？」[64] 主回答說：「你已經看見祂，現在和你說話的就是祂。」因為祂有意要除去這個祂已恢復視力的人的無知，現在又以如此榮耀的信心知識來豐富他。主是否像對其他祈求祂醫治的人一樣，要求這個人以認信作為康復的代價呢？絕不是。因為這個瞎子在被這樣問及時已經能看見了。主提出這個問題是為了得到「主啊，我信」[65] 的回答。那回答中說出的信心將要得到的不是視力，而是生命[66]。現在讓我們仔細審查這些話語的力量。主問這個人：「你信神的兒子嗎？」當然，如果僅僅認信基督，而不明確祂的本質，就能完整表達信心，那麼問題的措辭就會是：「你信基督嗎？」但在未來的日子裡，幾乎每個異端都會炫耀這個名字，認信基督卻否認祂是兒子；因此，祂要求我們相信祂獨有的特質，即祂神聖的兒子身分，作為信心的條件。如果對神的兒子的信心是對受造物的信心，那麼這種信心有何益處呢？因為祂要求我們相信基督，不是受造物，而是神的兒子。
49. 惡魔難道不明白「兒子」這個名字的全部含義嗎？因為如果我們不再藉著使徒的教導，而是藉著惡魔的口來駁斥異端，我們就真正地評價了他們。他們常常呼喊：「至高神的兒子耶穌，我們與祢有什麼相干？」[67] 真理違背他們的意願，迫使他們作出這認信；他們不情願的順服證明了祂內在神聖本質的力量。當他們從長期佔據的身體中逃離時，是祂的能力征服了他們；他們對祂本質的認信是一種敬畏的行為。這些事件顯示基督在能力和名分上都是神的兒子。在所有這些惡魔認信祂的呼喊中，你曾聽過基督被稱為受造物，或神收養祂的恩典被提及嗎？
50. 如果你不願從認識祂的人那裡學習基督是誰，至少也要從不認識祂的人那裡學習。這樣，他們因無知被迫作出的認信，將會斥責你的褻瀆。猶太人不認識道成肉身的基督，儘管他們知道真正的基督必須是神的兒子。所以，當他們僱用假見證人，他們的證詞沒有一句真話，來指控祂時，他們的祭司問祂：「祢是基督，是那當稱頌者的兒子嗎？」[68] 他們不知道奧秘在祂身上應驗了；他們知道神聖的本質是其應驗的條件。他們沒有問基督是否是神的兒子；他們問祂是否是基督，神的兒子。他們在人身上錯了，但在基督的兒子身分上沒有錯。他們不懷疑基督是神的兒子；因此，當他們問祂是否是基督時，他們並沒有否認基督是神的兒子。那麼，你的信心是什麼呢？它引導你否認連他們在盲目中也認信的真理。完美的知識是確信基督，神的兒子，在創世之前就已存在，也從童貞女而生。即使那些對祂從馬利亞而生一無所知的人，也知道祂是神的兒子。注意你否認神聖兒子身分所牽涉的與猶太人邪惡的同夥關係！因為他們已記錄下他們定罪的理由：「按我們的律法，祂是該死的，因為祂自稱是神的兒子」[69]。這不正是你褻瀆地指控祂的罪名嗎？你宣稱祂是受造物，而祂卻自稱是兒子。祂認信自己是兒子，他們宣告祂有死罪：你也否認祂是神的兒子。你對祂判了什麼刑罰？你對祂的主張有著與猶太人相同的厭惡。你同意他們的判決；我想知道你是否會爭論刑罰。你否認祂是神的兒子的罪行與他們完全相同，儘管他們的罪責較輕，因為他們是在無知中犯罪。他們不知道基督是從馬利亞而生，但他們從未懷疑基督必須是神的兒子。你完全清楚基督是從馬利亞而生的事實，但你卻拒絕稱祂為神的兒子。如果他們歸信，等待他們的是無危險的救贖，因為他們過去的無知。所有通往安全的門都對你關閉了，因為你堅持否認一個對你來說顯而易見的真理。因為你並非不知道祂是神的兒子；你非常清楚，以至於你允許祂以收養的名義稱自己為兒子，並假裝祂是受造物，像其他人一樣，被賦予自稱兒子的權利。你盡你所能地剝奪祂的神聖本質；如果可以，你也會剝奪祂的神聖名號。但是，因為你不能，你將名號與本質分離；祂被稱為兒子，但祂卻不是神的真兒子。
51. 使徒們的認信，藉著祂的一句話，狂風和洶湧的大海都平靜下來，這對你來說是一個機會。你本可以像他們一樣認信祂是神的真兒子；你本可以借用他們的話：「這真是神的兒子了」[70]。但一種邪惡的瘋狂之靈正在驅使你走向生命的沉船；你的理性像被暴風雨折磨的海洋一樣，心煩意亂，不知所措。
52. 如果這些航海者的見證對你來說似乎不夠確鑿，因為他們是使徒——儘管對我來說，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它的分量更重，儘管我對此並不那麼驚訝——無論如何，請接受外邦人所提供的證實。聽聽羅馬軍團的士兵，那些圍繞十字架的嚴厲衛兵之一，是如何謙卑地歸信的。百夫長看見基督大能的作為；他所作的見證是：「這真是神的兒子了」[71]。在基督斷氣之後，聖殿的幔子裂開，地動山搖，磐石崩裂，墳墓打開，死人復活，這些事實迫使他承認真理。這是一個不信者的認信。所發生的事使他確信基督的本質是全能的；他稱祂為神的兒子，確信祂真實的神性。證據如此有力，這個人的信念如此堅定，以至於真理的力量征服了他的意志，甚至那個將基督釘在十字架上的人也被迫承認祂是永恆榮耀的主，真是神的兒子。
腳註
----------
腳註
[1] 約翰福音五章23節。
[2] 讀作quarto而非primo；但參見第五卷第三節。
[3] 亞流致亞歷山大書信，重複自第四卷第十二、十三節，請參閱該處註釋。文本唯一的區別是此處省略了開頭的「唯獨真實」。
[4] 例如，第一卷第十節，第四卷第二節；讀作non semel。
[5] 讀作virginem。
[6] 即一排燈光。
[7] 出埃及記三章14節。
[8] 詩篇一零九篇（一一零篇）3節。
[9] 詩篇八一篇（八二篇）6節。
[10] 讀作et ad omne。
[11] 參見哥林多後書十一章25節。
[12] 馬太福音三章17節。
[13] 以賽亞書一章2節。
[14] 馬太福音十七章5節。
[15] 約翰福音十七章5節；參見十三章32節，十六章14節，十七章1節。
[16] 馬太福音二十六章64節。
[17] 約翰福音十四章28節。
[18] 同上，十二章27節。
[19] 馬太福音二十七章46節。
[20] 同上，十五章13節。
[21] 約翰福音二章16節。
[22] 同上，三章17節。
[23] 同上，九章35節。
[24] 約翰福音十一章41節。
[25] 同上，十章36節。
[26] 馬太福音十一章27節。
[27] 約翰福音五章36、37節。
[28] 同上，五章37節。
[29] 約翰福音七章28、29節。
[30] 讀作nesciretur；參見約翰福音七章28節，第二十八節。
[31] 約翰福音八章42節。
[32] 即道成肉身。
[33] 約翰福音十五章23節。
[34] Nativitas在此處，如同希拉流通常的用法，意指永恆的生發。
[35] 約翰福音十六章26-28節。
[36] 首先是父的見證，第二十三至二十七節；其次是聖子的見證，第二十八至三十一節；第三是使徒的見證，第三十二至四十六節。
[37] 約翰福音十六章29、30節。
[38] 馬太福音十六章16節。
[39] 馬太福音十章40節。
[40] 同上，十一章27節。
[41] 聖希拉流將它們視為對出埃及記三章14節「我是」（qui est）的暗示。
[42] 馬太福音十六章22、23節。
[43] 省略nec。
[44] 讀作ecclesiæ。
[45] 約翰福音一章18節。
[46] 同上，三章16節。
[47] 約翰福音二十章31節。
[48] 約翰一書五章1節。
[49] 同上，二章22節。
[50] 同上，23節。
[51] 約翰一書五章20節，這段冗長的插入語，類似於信經，僅在其他兩處（托萊多抄本和所謂奧古斯丁的《鏡子》）發現，儘管顯然來自希臘文，但從未以該語言出現。
[52] 羅馬書五章10節。
[53] 約翰一書八章3節。
[54] 哥林多前書一章9節。
[55] 羅馬書八章14、15節。
[56] 同上，31、32節。
[57] 然而，「自己的」（proprius）總體而言是現存古拉丁文手稿的特徵。這段經文對於表明抄寫員的獨立性很重要。希拉流似乎認為每個抄寫員都會酌情修改他所抄寫的文本。
[58] 馬太福音三章17節，再次暗示出埃及記三章14節。
[59] 約翰福音九章37節。
[60] 馬太福音十六章16節；參見出埃及記三章14節。
[61] 約翰一書五章20節。
[62] 約翰福音十一章27節。
[63] 約翰福音九章35節。
[64] 同上，九章36節。
[65] 同上，38節。
[66] 讀作vitam。
[67] 路加福音八章28節。
[68] 馬可福音十四章61節。
[69] 約翰福音十九章7節。
[70] 馬太福音十四章33節。
[71] 馬太福音二十七章54節。